有人說,有魔法師的地方,就會有奇蹟,這在魔法師搖籃地美索不達米亞,得到了印證。
美索不達米亞本是塊貧瘠的土地,一望無際的平原之國,洶湧澎湃的贛漠拉祜大河將它分割,把皇都分成兩部分,費城爲新城,奧利普城爲舊城,河兩岸架設了大橋,整個舊城被一條長約25公裏,高約5米的城牆環繞着,整個城牆分爲內外兩重,外城牆又分爲三重,最厚的達6.8米,最薄的也有3.3米,上面建有較小的戰垛以利隱蔽射擊。
內城牆間建有壕溝和上圍,寬約18米至90米不等的護城河蜿蜒於內城牆外,雄偉壯麗的米諾斯碉堡就座落在城牆之內。
在林柏看來,這麼嚴謹的護防幾乎是沒有必要的,米諾斯碉堡本身就是一個堅不可摧的軍事要塞。碉堡的建築物全都是依傍山勢雕鑿而成的,這一奇景是無所不能的魔法師和能工巧匠共同創造的成果。
一座山,一座高聳入雲端的石山出現在平原之地,是龍神?還是魔法師們的傑作?
不知道是因爲走得慢的緣故,還是路途本就很遙遠,那座奇蹟般的建築近在咫尺,卻永遠走不到似的。爲了趕時間,地行龍朋友們放棄公路,選擇繞小路,穿過叢林。一路上,他們經過了不少偏僻的村落,遇到許多在山林中勞作的村民。
地行龍跟這些村民的關係似乎都很友好,一路上打着招呼,要喝的要喫的,就像回到自己家裏似的。更讓林柏等人驚訝不已的是,居住在這些村落中的多半都是些半獸人和人類種族,甚至還有蛇人、熊人等獸人。
在因塞爾島的遭遇,獸人這個種族給林柏留下的印象太過深刻,野蠻、強悍、面目可憎、粗暴、兇殘、血腥、愚蠢幾乎都是它們的代名詞。尤其想到被獸人血洗的埃羅鎮,還有被冷血殺害的菲爾,他的心情就無法平靜。
然而,看看眼前,抱着人類孩子在嬉耍的熊人,與人類一起耕作的半獸人,如果不是親眼看見,林柏無論如何也不會相信,這些凶神惡煞的傢伙會與人類和平共處。這讓他深刻意識到,罪惡的根源並不來自於種族間的差異,僅僅來自於戰爭本身。無論是半獸族還是精靈族,大家同樣都是具有智慧的生命,應當受到同樣的眷顧。
在經過一個蛇人族部落後,林柏再次對獸人有了深惡痛絕的認識。一個該死的蛇人,用兩斤假藍莓騙取了他們兩個銀幣,他發誓下次絕不再跟蛇人做生意。不過此刻那個蛇人應該也開始後悔了吧?在被皮皮放火燒掉一層蛇皮之後。
顛簸了四個小時之後,一行人終於抵達贛漠拉祜河岸,只需要通過那條長長的大橋就可以抵達奧利普城內。
“嘿!朋友們,我們到目的地了。”地行龍凡吉米迫不急待的一扭屁股,把小矮人像塊破抹布般甩在了地上,而它的左前腳不過纔剛剛踏在了橋上。
“噢!奶奶的,偶下次再僱傭你們,偶就是王八蛋!”阿卡特一聲痛呼,摸着屁股從地上爬了起來,怒髮衝冠道。
“無所謂,朋友,我正在考慮是否該把矮人族也從我們的目標客戶中剔除,很高興我們意見可以這麼一致。”地行龍顯然也不愉快,朝天的鼻孔直噴氣。
“我們到了?”林柏難以置信的瞪着那座橋,遙望不見彼岸的路面,賴在地行龍身上不肯下來,雙腿死死夾住人家的肚子,任它如此扭屁股也不下地。
“沒錯,我們約定好的地方就是這裏,請把剩下的錢給我們。”凡吉米肯定的點點頭,結果一把刀消聲無息的橫在了它的胸膛上,臉上帶有疤痕的可怖男人,冷冷的盯着它。
“奧利普。”阿喀修斯一字一頓的吐道。
豆大的綠色汗珠從地行龍的頸項上滑落,打在那把黑乎乎的刀柄上,“嘿!朋友,這裏就是奧利普境內了,我們說好的就是”感覺到刀鋒的壓迫感後,它忙尖着嗓子嚷道:“好的,好的,我說實話,這是我們的行規,只能送到這個地方,過橋的話就必須以地陪價另外收費。”說最後一句話時,它拼命的在吞口水,就連其它的同伴都爲它捏了把冷汗。
“阿喀修斯,把刀收起來。”雖然不太清楚地陪是什麼意思,林柏估計跟導遊的意思累似,最後那句收費他倒是聽明白了,敢情這幾個看似溫良的傢伙在乘機敲竹槓啊?“你們要多少錢?”他開口問道。
“不”阿卡特發出絕望的咆哮,看樣子他的確不太喜歡這種交通工具。
“一一個銀幣一位。”凡吉米不太確定的看着林柏,這個價格就連它自己聽起來都有些荒謬,但這的確是行價,如果它擅自把價格降低的話,其它兄弟會給它好看,尤其是奧利普城裏的那些傢伙。
“一個銀幣?你在開玩笑吧?我們四個人走這麼遠的路也不過才八個銅幣,這點距離你居然要收我們四個銀幣?”林柏開始懷疑自己的聽覺是不是發生了故障,否則,一定是那傢伙的腦袋有問題,他正在慎重的考慮是否該讓阿喀流斯把刀再掏出來,教會這傢伙什麼叫老實。
“抱抱抱歉,可你們不瞭解,奧利普,有些特別。帶你們進去我們自身也是冒着很大的危險,如果沒有我們跟在身邊,你們很有可能會出意外,更何況,那一個銀幣並非全部落入我們的腰包,大部分都要交給地頭蛇,我我們只能得到很少的一部分。”
“不!偶們不坐,夥計,我們自己走進去。”矮人惡狠狠的說道,橫眉怒目的樣子又把幾個地行龍嚇得直哆嗦,它們此刻寧願不去掙那點血汗錢了,但又不敢離去,四雙大眼睛扒拉扒拉的望着身材最矮小瘦小的年輕人,看上去,他是他們中做決定的人。
林柏不作聲,舉目遠眺,那烈焰般的日頭已經稍稍偏西,恐怕就算現在往回趕,也沒辦法在太陽下山前回到費城。“我們能在天黑前進入碉堡嗎?”他手指那座嵌入沙石壁中的大型建築羣,他問道。
“米諾斯碉堡?你在開玩笑吧?我的朋友!”凡吉米的聲音高了起碼八度,一臉惶恐。“那地方,除了美索不達米亞的軍隊、駐守傭兵團和死囚外,誰也別想進去。除非有競技表演或奴隸拍賣會,這個時候各地的貴族們纔會花大價錢買門票進入,這個時候,即使有錢要想進去也很困難。”
“難道奧利普城指的不是米諾斯碉堡?”林柏啞然。
“當然不是,你看看,米諾斯碉堡位於半山位置,而奧利普這個墮落天堂處於山腳下,這可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概念。內牆與外牆之間的奧利普不怕死的都可以進去,但米諾斯碉堡,進去後恐怕只能變成死人。”
“這麼恐怖?”
“朋友們,雖然不知道你們的身份,但我看你們不像是惡人,如果我是你們的話,會考慮現在回頭。”
不像惡人?林柏掃了眼身邊的同伴,強忍住笑意道:“謝謝你的忠告,這裏是三個銀幣,帶路吧!我們可能會在裏面住上一晚,明天再給你們剩下的兩個銀幣,如果一切順利的話,或許到時候會考慮多給你們一個銀幣做爲酬勞。”
“謝謝!”凡吉米知道再多說也沒用,不安的與其他夥伴對視了一眼,無奈的蹲下身子,讓矮人爬上自己的背脊。
路上林柏又讓小精靈皮皮回費城,知會撒拉他們趕不回去的原因,此時他也顧不上老魔法師會有什麼樣的反應了,一心期待地行龍口中的墮落天堂是什麼樣子。
與林柏心情不同,地行龍們的心情沉重許多,就連阿卡特都能感受到這種壓抑的氣氛。
懸浮在贛漠拉祜大河之上的,是座吊橋,除了兩根長長直通上石巖上的鐵索,林柏看不到其它支持建築。很難想像這樣這座看似簡陋的木橋,如何承載萬軍萬馬的負重,因此他懷疑這裏面恐怕有魔法物在支撐。
地行龍走過吊橋至少有了十分鐘,在這十分鐘裏,他們遇到的人手指頭都可以數得出,而且大多數是身着粗糙軟皮甲或戰袍的傭兵們。當他們來到高達12米的城門前時,都爲它的雄偉壯麗、氣勢磅礴所折服,毫無疑問,這是座堅不可摧的城市。
瑰色的天際,禿鷹在低空盤旋,它那淒厲的叫聲驚醒了林柏等人。
“這裏怎麼會有禿鷹?”看着那些體形醜惡的動物,經歷過龍穴探險的小矮人等人心裏閃過一絲陰影,那可不是個愉快的回憶。
“這裏有它們的獵食場。”其中一個地行龍心驚膽戰的眺望那幾只展翅大鳥,打了個冷戰。
“不要看了,我們還是快進去吧!天黑了會比較麻煩。”凡吉米提醒道,不顧小矮人又一陣粗號,領頭走進城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