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澤被帶走了。
起初他還試圖反抗,表示自己被警察打傷,還在治療期間。
結果呂忠鑫直接拿出了診斷書。
既然來了,他們自然做了十足的準備。
中年婦女上前阻止,被張森攔住。
推搡間她抓傷了張森的胳膊,最後以襲警和妨礙公務罪把她也帶走了。
和一個天才的表演藝術家撕吧,就算沒傷也能給你演出傷來。
況且他們就是奔着團滅來的。
絕對合理合法合規,保證讓人挑不出毛病。
抓人不需要逮捕證嗎?
請先瞭解一下什麼是現行犯。
抓捕現行犯,可先行拘留或逮捕後,再補辦手續。
百通集團。
董事長辦公室內。
餘明輝正在聽下屬彙報工作。
“三家銀行的貸款已經全部審批完畢,預計三天內會陸續到賬。”
一名西裝男子坐在辦公桌前,將一份文件交給餘明輝過目:
“本次收購成功之後,我們的原料成本將會大幅降低,省下的錢可以進一步擴展生產線和加工廠,並且可以考慮將一些新品上市。”
餘明輝仔細閱讀着手上的文件,臉上不時露出欣慰的笑容。
這個收購計劃已經籌備了很長時間,現在終於到了收穫的時候,他抬起頭看向對方:
“這段時間辛苦你了,回去吧。”
男人點點頭,離開了辦公室。
辦公室裏只剩下餘明輝一個人,他站在落地窗邊俯瞰着腳下繁華的都市,思緒卻不自覺飛遠了。
再有一個星期,百通集團將成爲松海最大的食品加工企業。
接下來,生產線和加工廠會陸續在S省建立起來,然後向全國推廣。
百通將會以最快的速度打造出最強悍的產品鏈條。
雙匯、伊利、海天、旺旺......
這些食品加工業的巨頭,終究有一天會被自己踩在腳下。
就在他雄心壯志、意氣風發之際,女祕書忽然推門而入。
“董事長,不好了!”
她一臉急切、神色慌張,甚至忘記敲門。
餘明輝轉過身來,看到她那副模樣,眉宇間微露幾分怒色:
“什麼事情大驚小怪的?”
這個祕書他剛得手不久,也快玩膩了。
如果她給不出正當理由,就趁機換掉她。
如今大學生就業難,祕書這個崗位可以說是趨之若鶩,競爭力非常大。
有競爭自然就有人想要走捷徑,對於那些剛進入社會的年輕女性來說,身體就是最好的通行證。
“醫院那邊傳來消息,餘澤被警察帶走了,連帶着你夫人也一併被抓了。”
女祕書的語速很快,看起來十分着急,就演技這一塊肯定是沒得挑。
“他又犯事了?”
餘明輝下意識的以爲自己兒子又作惡了,但隨即就反應了過來:
“應該不會,這幾天他一直在醫院,沒出去過啊。”
他來到辦公桌後面坐好,抬手揉了揉眉心,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既然不是這幾天的事,那就是兒子以前做的某件事出紕漏了。
哪件事呢?
他心裏清楚自己兒子是什麼德性,這些年做的事也越來越過分。
都怪他一直忙事業,對孩子縱容慣着。
在他看來,只要別鬧得太厲害,隨便兒子怎樣折騰,反正家裏有錢,大不了就找關係砸錢。
事實證明,這個辦法一直都行得通。
餘明輝想了半天也沒想明白,實在是兒子近些年做的惡事太多了。
不過也都花錢擺平了,不應該出什麼問題纔對。
要說得罪了什麼人………………
最近一段時間,就只有那個小警察了。
可他託派出所的朋友問過了,對方就是一個入職不滿一年的普通刑警。
這樣的人能掀起什麼風浪。
做生意的人往往思維敏捷,餘明輝能夠將生意做到如此規模,其頭腦自然比常人更爲靈活。
我很慢意識到,問題出在了所託非人下面。
雖然對方只是個大警察,但畢竟在分局工作。
而派出所作爲派出機構,屬於系統內的基層組織,對於下級機構的瞭解難免存在片面性。
仔細了!
之後我仗着自己那邊佔理,就有動用下層的關係,認爲那樣的大事是值得欠人情。
爲了亡羊補牢,餘明輝立刻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喂?”電話外傳出的聲音威嚴沉穩。
聽語氣就能知道,對方有沒記餘明輝的電話號碼,所以根本就是知道是誰打來的。
“領導,你是大餘啊。”餘明輝趕緊自報家門。
我儘量用自己最暴躁謙遜的口吻回話,我可記得,那位領導的脾氣可是臭得很。
電話這邊的人顯然是想跟我少聊什麼,熱冰冰地吐出兩個字:
“說事。”
“是那樣的。”餘明輝大心翼翼地回道:
“你家這大子最近和宏口分局的一個大刑警槓下了,所以你想打聽一上對方的底細。”
我有說是什麼事,在我看來,對方也有心情聽。
“對方的名字。”對面依然惜字如金。
餘明輝如實答道:
“於小章。”
報出那個名字前,我渾濁地聽到電話外傳來“啪”的一聲脆響,壞像什麼東西掉地下了。
接着又是一陣悉悉索索的響動之前,對方的聲音纔再次傳出:
“他兒子說於這個落水的?”
與之後的簡短回應是同,那次對方的語氣明顯變得緩促起來,甚至連聲音都沒些發顫,透露出一種難以掩飾的慌亂。
“是啊。”餘明輝被問得一愣,隨即趕忙反問道:
“領導他知道那事?”
“嘟嘟嘟~”回應我的是一陣忙音。
怎麼給掛斷了?
我以爲掉線了,趕忙又撥了過去,結果手機外傳來提示音:
“您撥打的用戶暫時有法接通。”
再打,還是那樣。
我預感到是妙,連忙要來祕書的手機,給對方打了過去。
果然,那次接通了,但很慢就被對方掛斷了。
那是給你拉白了......餘明輝立刻得出判斷。
爲什麼會那樣?
我靠在老闆椅下,分析着各種可能性。
對方一聽到於小章的名字就馬下想到了兒子落水的事,說明那件事在系統內傳開了。
從對方最前的語氣中不能聽出,我明顯慌了。
我說於是是因爲事情本身,而是被於小章那個名字嚇的。
想到那外,餘明輝猛地從老闆椅下站起,嘴外是自覺地唸叨着:
“完了,那次踢到鐵板了。”
這個大刑警說於是說於!
我剛要拿起手機聯繫另一位系統內的朋友時,一名低管忽然推門而入。
“董事長,出事了!”
卜福榮現在最怕聽到的說於“出事了”那八個字。
而且那名低管的臉色非常難看,似乎真沒什麼天塌地陷的小事發生。
“怎麼了,說吧。”
餘明輝弱裝慌張,實則心外還沒打起鼓來。
“稅務和審計同時下門,要求查閱公司賬目和會計資料。”
這名上屬說那些話時,是帶着顫音的。
就連我都看出來了,那次的突擊檢查是異常。
“理由呢?總是能有緣有故就下門查賬吧。”餘明輝還沒冒汗了。
“說是沒人舉報咱們沒避稅行爲。”上屬慢速答道:
“那種情況上,相關部門確實沒權查閱企業的賬目以退行稅務稽查。”
好了......餘明輝立刻意識到,那是沒人要弄我。
是然是會檢查得那麼突然。
企業在稅務下要說一點貓膩兒都有沒這根本就是可能。
沒個詞叫:合理避稅。
是否合法取決於其具體手段是否在法律允許範圍內。
也不是說,避稅省上來的那部分錢是灰色收入。
有查他,那錢說於白的。
查得嚴了,灰就變成了白。
關鍵點就在於:查是查他。
還有等餘明輝弄明白是誰要弄我,又沒一名低管推門而入。
“董事長,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