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海並未追上來,陳煦鬆了口氣,他再也忍不住,張嘴吐出一口淤血。
“大哥哥,你”
鬥兒今夜經歷的這一切不可謂不驚心動魄,對她來說更多的還是驚喜,意外的相逢讓她有種柳暗花明又一村的喜悅。鬥兒想問陳煦要去哪,她已經打定注意,大哥哥去哪兒她也跟着去哪兒,熟料話未出口,大哥哥竟然吐血了。
鬥兒急的要哭,陳煦拭去嘴角的血跡,他笑道,“不用擔心,我沒事兒的。”
“什麼沒事兒,你都吐血了。”
“吐吐就習慣了。”
鬥兒頓時急了,原本不想再叨擾盈盈一家,她此刻也顧不上了,大哥哥必須有個舒適的地方養傷。
“先不急着走,我還得處理點事情。”
陳煦脫下染血的衣袍擦拭着軍刺、傘兵刀上的血跡。鬥兒看着陳煦手中殺人的利器,她猶豫着問道,“大哥哥,那些人都是什麼人?”鬥兒直到此時還不知道她的“未婚夫”已經去拜見了閻王。
“以後不會再有人逼你嫁給石彪了。”
“大哥哥,你怎麼知道我”鬥兒的話戛然而止,“那那人是石彪?”鬥兒很聰明,想明白了這些,她又是歡喜又是擔心,歡喜是因爲大哥哥一直在關心着她,擔心卻是因爲石家,他們本就不怎麼講理,何況發生這樣的大事兒?
“我跟他們講道理,他們跟我動拳頭,那我也只能不客氣了。”陳煦看了鬥兒一眼,“別給自己太大的壓力,就算天塌了也有我給你頂着。”
鬥兒聞言,眼淚奪眶而出,這些年的壓抑、這些日子的委屈彷彿一下子找到了宣泄的口子,她抓着陳煦的胳膊哭得聲嘶力竭。
陳煦苦笑。他無奈道,“我說小姑奶奶,你哭得這麼撕心裂肺,別人還以爲我把你怎麼着了呢。”
鬥兒淚眼朦朧的看着陳煦,她問:“什麼怎麼着?”
陳煦無奈的聳聳肩,鬥兒就繼續哭;陳煦忽道,“咱們現在屬於肇事逃逸,你這樣很容易把法海那老禿驢吸引過來的。”
鬥兒急忙剎住哭聲,她抽抽噎噎的看着陳煦,“大哥哥。那咱們快點離開吧,鬥兒帶你去個地方。”
陳煦點頭,他當然沒忘記將那染血的衣袍燒掉
陳煦知曉鬥兒離家出走的事兒,他很好奇她這兩天住在哪裏,畢竟算是自己的傳人,如果她的住宿環境實在艱苦,他也打算將她接到家裏來。
鬥兒領路,陳煦跟着。
這一路上,鬥兒跟陳煦講了很多話。這些年練太極拳的心得、去武館檢驗自己拳法的進境,她甚至跟陳煦講了母親在家遭人白眼、鬱鬱而終的事兒
鬥兒這幾年說過的話加起來都沒有今晚多。
“鬥兒,這兩天你住在哪兒了?也住在這裏?”
陳煦很早就察覺不對頭,鬥兒領的路豈不就是他回家的路?兩人轉個彎。月色下已經可以看見陳府的大門,陳煦終於忍不住開口詢問。
鬥兒並未在意陳煦所謂“也住在這裏”,她跟他講了盈盈的事兒,不可避免的提及盈盈嫁人的事兒。
“大哥哥。鬥兒也沒有見過盈盈的夫婿,待會兒見了盈盈,你也不要跟她說這些。”
陳煦:“”
說話間。兩人已經走到陳府門前。鬥兒敲門,開門的竟是盈盈。陳煦並未告訴盈盈他出去殺人的事兒,書房裏熄了燈,她原以爲陳煦已經睡下,鬥兒來了又走了,盈盈忽然聽到書房裏曦兒的哭聲,推開虛掩的房門,她才察覺陳煦不在。
相公去了哪兒?
盈盈哄曦兒睡着,她卻有些坐不住了,既擔心又氣憤,近半個時辰的等待已將她逼到爆發的邊緣。
“鬥兒姐姐”盈盈抬頭看到陳煦,想發火又忍住了,語氣當然不是很高興,“相公,這麼晚了,你去哪兒了?”
“我出去方便了一下下。”
“方便要半個時辰?”
“男人的事情你們女人不懂。”
盈盈白了陳煦一眼,她繼而介紹陳煦與鬥兒認識。
鬥兒聽盈盈稱呼陳煦爲“相公”,她大喫了一驚;陳煦因何欺騙盈盈,鬥兒不關心這個,通過他們的對話,她知道原來盈盈的乞丐夫婿竟是她朝思暮想的大哥哥。
鬥兒臉色陣紅陣白,呆立在門口,彷彿三魂丟了氣魄,盈盈跟她說了什麼,她一個字也沒聽進去,陳煦跟她招呼,她也只是機械的點點頭。
待鬥兒三魂七魄歸位,她已然坐在了盈盈的閨房裏。
“鬥兒,你爹爹回心轉意之前你就住在我這裏,有孟大人給我們做主,石彪不敢亂來的。”盈盈安慰鬥兒說道。
“我會不會打擾你們夫妻?”鬥兒說這番話的時候,她感覺心都在滴血。
“當然不會!”
盈盈大度的說道,鬥兒咬着脣,她忽然點了點頭。
兩人同塌而眠,鬥兒旁敲側擊的詢問關於陳煦的事兒,兩人成親的經過啦、成親以來的相敬如賓啦,她其實最想知道的是盈盈與陳煦閨房裏的那點事兒,只是她一個未出閣的姑娘,這種話是無論如何也講不出口的。
“鬥兒,你功夫那麼厲害,能不能指點相公一二?”
鬥兒忍不住張大了嘴巴,讓她指點大哥哥?這豈不是真真正正的班門弄斧?大哥哥指點她還差不多。鬥兒知道盈盈這期間功夫有長足的進步,這難道不是大哥哥的功勞?
“這些日子都是我督促相公練功,你也知道我的功夫其實也就一般啦。”
“盈盈,你瞭解大瞭解他嗎?”
聽到鬥兒的問話,盈盈竟被問住了,兩人成親也有一段時間,也的確算得上舉案齊眉,夫君爲人隨和,自己發脾氣他也不跟自己爭辯,讓他讀書他也一字不差的背熟,可話又說回來,她真的一點也不瞭解他。
“鬥兒,我跟你說一件事兒,你一定不能告訴別人。”見鬥兒點頭,盈盈才期期艾艾的道,“其實其實我跟相公沒有沒有洞房的,那以前我只是想考驗考驗他,可現在不知道該怎麼結束,他他也從來沒有再提過這種事兒。”
盈盈說完已是滿臉通紅。
“真的?”鬥兒卻是雙目放光,她真的好開心,從來沒有像現在這般開心過(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到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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