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馨來到供銷社,用鼕鼕的供應量買了茄子和冬瓜,她看到還有豆腐,有些意外:“平時豆腐很早就被搶光了,今天竟然還有。”
童萍道:“今天分肉,大家有肉喫,豆腐就沒買了,加上這天氣豆腐不耐放。”
這倒是,這個年代的人喫穿用都用精打細算的,有肉喫就不買豆腐了,都是補身體的,喫一樣就夠。而且喫了肉,有些人家幾天都不會喫葷了。
別說很多人是這樣想的,就是寧馨想每天有個葷菜補補身體,調理身體,都沒有這個條件。她一個月三斤蛋,都是隔一天喫的。沒喫蛋的日子就喫豆腐,反正每天都有要點蛋白質。一個月10塊豆腐,再加上母子兩人的三斤肉,每天有蛋白質的日子
也能拼湊出來。
“給我兩塊豆腐吧。”今天弄兩桌,多個菜也不嫌多。既然請客了,就不要弄的太寒酸,不好看。
“行。”童萍爽快的包好豆腐。
其實,供銷社的菜也不怕賣不掉,如果到了下午豆腐還沒賣完,就直接拿食堂去了。
寧馨拎着菜回到家,發現父子倆在洗碗,一個洗碗盆裏三隻手,小的兩隻,大的一隻,還怪有趣的。
看見寧馨回來,鼕鼕道:“媽媽,我和爸爸在洗碗。”
秦瞻有些不自在,畢竟他算客人,洗碗雖然是幫忙,但有些怪。
寧馨:“我看到了。你自己洗,怎麼能叫你秦爸爸洗?”說着,把菜放一邊,“秦同志坐會兒,還是我來吧。”坦白說,這木盆裏都是清水,她嫌棄這倆洗不乾淨。
秦瞻:“沒事,我反正也沒事。”
鼕鼕:“對啊,鼕鼕也沒事。”
寧馨:“......”她把放一邊的湯盆拿起來進廚房。
秦瞻和鼕鼕伸着腦袋看着,不知道她進去幹嘛。但是沒過一會兒她出來了,湯碗裏裝着一盆竈頭裏掏出來草木灰。
父子裏的神情是一樣的,都睜大眼睛張着嘴巴看着。
“用這個幹什麼?”秦瞻問,把鼕鼕的問題給搶了。
要說怎麼是富貴人家養出來的兩人。如果是老百姓家出來的,多少知道點有油漬的碗清水洗不乾淨,得放點草木灰。
“洗碗,這水裏都是油,不用這個灰洗不乾淨。”說着,她抓了一把草木灰放碗裏,然後繞圈刷了一遍。
果然,被草木灰刷過的碗油漬被吸走了。
鼕鼕見狀,小胖手抓着草木灰,學着媽媽的樣子,繞圈刷了起來。
秦瞻也想試試,雖然他只有一隻手,但把手指放裏面也能繞圈。
寧馨:“......”看着一大一小用草木灰洗完了,她很無語。鼕鼕是個孩子,好玩也就算了,秦瞻一個大男人了,難道也覺得好玩?
難怪有句話說,每個男人的心裏都裝着一個男孩子。
“那你們洗吧,我去陳指導員家。”寧馨起身,不能大男孩,小男孩湊熱鬧了。
秦瞻:“好的。”
鼕鼕:“好的。”
父子倆異口同聲道。
寧馨來到陳指導員家,看見蔣紅娟在拔雞毛。
“小寧來了。”蔣紅娟招呼道。今天可以買雞,家屬院裏大半的人家都買了,這會兒在拔雞毛的人家也特別多。蔣紅娟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小寧,你雞還要買嗎?”
寧馨一愣,隨即驚訝道:“一戶人家不是隻能買一隻嗎?”難道蔣紅娟要走後門買兩隻?這是能被她知道的祕密嗎?
蔣紅娟看着她喫驚的樣子,似乎想到了她在想什麼,她忍不住笑道:“每戶人家的名額是隻有一隻,但是有些人家佔着名額不買,那名額不就浪費了?”
這話點到爲止,寧馨明白了。她趕忙道:“那蔣姐,我還想要買,可以多來幾隻嗎?”隨即又解釋道,“我想做臘雞,過年的時候給我婆婆、奶奶寄過去。我婆家已經分家了,我和鼕鼕平時不在,也照顧不到老人家,我奶奶那邊,我爸去世的早,
我媽在我小時候就改嫁了,我是爺爺奶奶和叔叔嬸嬸養大的,他們對我也很好。現在我出來了,也不能不盡孝。
我之前在醫院躺了五年,是那邊的醫生教授照顧我的,我以前沒能力回報他們,現在也想表示一下心意。”
秦母、於晴和楊教授,他們的好她也都記着。
如果沒有楊教授的實驗體研究計劃,她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熬過那五年。如果不是於晴精心照顧了她五年,她的身體也不會這麼好。
哪怕他們的初心不是爲了自己,但自己是受益者,這是實實在在的。
蔣紅娟對寧馨的情況也是不瞭解的,現在聽寧馨說起家裏的事情,才知道她是爺爺奶奶、叔叔嬸嬸養大,她看性格好,爲人也爽朗大方,就知道寧家把她養的不錯,爺爺奶奶、叔叔嬸嬸對她應該也挺好的。“那有什麼,你要幾隻,我給你去問
問。不過......你也得給人家表示一下,給雞蛋、蔬菜或者糧食什麼的,意思意思。”
蔣紅娟這話說的直白了,大院裏都是這樣操作的,也不需要偷偷的說。而且他們這也是大院裏自產自銷的,不是外面的買賣。
寧馨自然也知道的,不然人家憑什麼白白把買雞的名額給你?她想了想:“我給糧食可以嗎?得給多少?”雞蛋自己不夠喫,蔬菜還沒成熟,唯一可以拿得出手的就是糧食了。
寧馨供銷社有32斤的商品糧,然後憑居住證還有28斤糧食的供應量,再加上鼕鼕18斤糧食的供應量,雖然供應糧需要錢買,但是他們母子兩人喫不了那麼多糧食。就是32斤的糧食,也夠他們母子喫了。但寧馨還是會把供應量的糧食買了,備
着。
蔣紅娟想了想:“如果是大米的話給半斤吧,如果是粗糧的話給兩斤吧。”算下來就是1毛錢左右。
“行,那我現在去拿,我要......”寧馨算了一下,婆家一隻、寧家一隻、於晴一隻、楊教授一隻、秦母兩隻,秦母給一隻不好看,那是感恩送禮的,再加上自己家兩隻,臘雞做好,沒肉的時候割一點補充營養,一共10只吧,不行的話再?少,先
多說點。“蔣姐,我要10,可以嗎?”
蔣紅娟:“......”她驚呆了,這家屬院裏還沒出現改過一次性買10只的。“那行。”10只的名額肯定是有的,只不過......她也是被震驚到了。但想到寧馨說的,要給婆家孃家寄去,還要給醫生們寄去,然後估計自己也會留個一兩隻,蔣紅娟也就明白
了。
畢竟她自己也留了。
“那我現在去拿糧食,10戶人家,我拿五斤大米吧。”寧馨道,20斤粗糧有些多了,還是拿5斤大米吧。
蔣紅娟起身:“那我現在去問。你先把大米拿來我家,然後你們來我家換吧。”
“行。”寧馨趕忙回家去拿大米和錢,她現在就剩下205塊左右的錢了,今天每隻雞要三四塊,得拿出四十來塊錢,錢可真不經花啊。
寧馨回到家裏,發現門開着,但是兩父子已經不在了,她去廚房檢查了一下他們洗的碗,沒辦法,她是真不放心。還好,每個碗洗的亮晶晶的。
接着她拿錢和米去找蔣紅娟了。
五斤大米她也沒有秤,大概估計了一下,反正拿來的只多不少。回到蔣紅娟家,看見院子裏站着好幾個婦女,寧馨臉有些紅,第一次做這樣的事情,雖然大家都是這樣做的,但她臉皮博,有些不好意思。
“小寧來了。”蔣紅娟道,“她們幾個家裏的名額還在,你把半斤大米給她們,她們待會兒就去買雞。”
“嫂子們好,真是謝謝太謝謝你們了。”寧馨頂着通紅的臉和她們打招呼。
大家都是家屬院的老人了,看寧馨是新面孔也知道她是家屬院的新人,於是又熱情道:“妹子別不好意思,大家都是這樣的,誰家有需要大家就幫忙。”
“可不就是,大家也剛好今年不要這名額,說不定明年需要了,還要妹子幫忙。”有人附和道。
聽她們這樣說,寧馨覺得這羣人可真通透。“嫂子們,我拿了大米,但是我沒有秤,你們看怎麼分?不然我們去供銷社稱一下?”
“我家有秤,你們等一下,我去拿。”其中一個軍屬道,然後跑出去拿秤了。
這時,蔣紅娟給寧馨介紹道:“那位是謝嫂子,謝嫂子是個勤奮的人,家裏種了冬瓜、平時也會去山裏挖筍、摘野菜,你如果想要喫冬瓜或者其他的東西,可以去謝嫂子去換,謝嫂子家在15號院子。”
寧馨一聽,眼睛一亮:“那太好了,我剛來,地裏種着的菜還沒熟,咱們家屬院可以換東西,可真是方便了我。”
“妹子你剛來,有什麼需求就和大家說。”
“就是,菜啊,票啊,大家都可以相互換。
“是啊是啊,幫你幫我幫大家,我們家屬院團結友愛。”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了起來。
寧馨聽着他們說話,看着她們熱情的笑臉,心情非常的好。
這次的穿書讓她體會到了祖國人民的善良,剛穿書的時候,她是緊張的,不安的、迷茫的,甚至自暴自棄的想過,覺得被困在身體裏當個實驗體也不錯,至少不用考慮太多,每天有人照顧,有人伺候,這日子也夠了。
可是後來聽着鼕鼕的嘰嘰喳喳,感受着他的長大,從咿呀咿呀到會喊媽媽了,會說流利的話了,她就想醒來,想陪伴着他的慾望也越來越強烈了。
而現在,這些陌生人又給了她溫暖,讓她覺得這個世界很美好。
很快,謝嫂子拿着秤回來了,等五斤大米分好,十個家屬每人拿着半斤大米回去了。她們回去之後,寧馨和蔣紅娟提起了晚上喫飯的事情:“嫂子,晚上來我們家喫飯,你和陳同志以及孩子們一起來,家裏沒什麼人,就鼕鼕的幾個小朋友和秦同
志。
蔣紅娟本來就答應寧馨的,這會兒她提起了,她自然也不會反對:“行,會來的。”
寧馨又叮囑:“把孩子也一起叫過來啊,鼕鼕念着哥哥姐姐呢,如果他們不來,鼕鼕會不高興的。還有啊,我家的桌子凳子不夠,還得向嫂子家借。”
蔣紅娟哭笑不得:“行行行。”講真,她本來沒打算帶孩子的,他和老陳兩人去就行了,但寧馨這樣提醒了,她也就不客氣了。蔣紅娟也猜的到寧馨爲什麼選今天,今天發肉發雞了,家裏拿的出招待的菜了。
她想了想,回頭半隻雞過去,不然她家那隻雞喫了,他們母子喫什麼?
寧馨和蔣紅娟又聊了一會兒,就見十個家屬回來了,大家都拎着一隻雞,雞呱呱呱的叫,吵的院子好不熱鬧。
寧馨給她們付了買雞的錢,十隻雞一共花了37塊,聽起來都肉疼。
接着寧馨分了兩次,才把十隻雞從蔣紅娟家拿到自己家。
因爲今天是休息天,家家戶戶都有人,寧馨拿着這麼多雞從蔣紅娟家到自己家的這一路可是被不少人看見了,大家都驚呆了,這家屬買的雞也太多了吧。
於是,背後各種議論聲。但沒有一句是誇的,不是說她敗家,就是說她會花錢。
寧馨反正是聽不到的。
等她拎着第二趟的雞回到了家裏,發現秦瞻和鼕鼕已經回來了,兩人在往院子裏搬桌子和凳子。“這桌子凳子哪來的?”寧馨好奇的問。
秦瞻道:“營部食堂借來的,不過一直閒置放着,有很多灰塵,需要擦擦。”
寧馨有些意外,沒想到秦瞻連這個都考慮到了。她忍不住誇獎:“秦同志真細心。本來我和蔣姐說好了,借他們家的桌子凳子,現在你向營部食堂借來了,那我去跟蔣姐說一聲。”
秦瞻第一次被女同志這樣誇,還是自己心動的對象,耳根子不由的一紅:“行。”心情略帶上幾分羞澀,說話也簡潔了。
於是,寧馨又去了一趟蔣紅娟家,說秦瞻已經向營部食堂借了桌凳。等她回到家裏,就見秦瞻和鼕鼕拿着擦布在擦這些桌凳了。
誰說男女搭配幹活不累的?安寧馨看來,父子搭配才幹活不累。瞧瞧兩人,一個獨臂大俠,一個弱雞小俠,乾的多認真、多高興啊。
見寧馨回來,鼕鼕高興的問:“媽媽,家裏好多雞啊,都要做紅燒雞肉嗎?”鼕鼕覺得這麼多雞肉,晚飯可能喫不光。
寧馨:“......你想什麼呢?”這孩子在想屁喫,“這個用來做臘雞,到時候給你老家的奶奶、太奶奶,還有首都的奶奶,醫生姨姨和楊爺爺都寄去。剩下的我們自己留着喫。”
“哇,那我可以給奶奶寫信了。”媽媽不提鼕鼕都忘記了,聽媽媽說要給首都的奶奶寄這個雞,他就想起了寫信的事情。
“可以的,那到時候你說要寫什麼,媽媽給你寫。寫好和臘雞一起寄過去。”寧馨道。
“謝謝媽媽。”鼕鼕太高興了,決定晚上就寫。
秦瞻想了想,寧馨說的首都的奶奶應該是他媽吧?“要給我媽寄?”他很意外。
寧馨道:“是啊,鼕鼕這些年都是你媽媽在照顧的,我很感激她。我也拿不出什麼東西感謝,剛好會做臘雞,恰巧家屬院有家屬不要買雞的名額,我就用半斤大米換來了。這還是蔣姐問我的,原來大家也這樣換買雞的名額。
“這我倒是不知道。”秦瞻對家屬院裏的事情是什麼都不知道的,不過,“謝謝你。我媽照顧鼕鼕不需要你回報的。”對於寧馨惦記着他媽這件事,秦瞻挺感動的。他覺得寧馨是一個善良的姑娘。
“謝什麼,是我要謝謝你們纔是。我知道嬸子對鼕鼕的好是不需要回報的,這是嬸子的心意,但現在,給奶奶寄喫的,這是鼕鼕的心意。准許奶奶對孫子好,就不許孫子孝敬奶奶了?你問問鼕鼕,他要不要孝敬奶奶?”
前面的話鼕鼕不是很懂,但是最後一句鼕鼕懂了,他大聲道:“我要孝敬奶奶的,等我長大了,掙錢了,給奶奶買好看的衣服。”
秦瞻:“......”比他這個兒子還孝順,難怪他媽偏心鼕鼕。
寧馨笑出聲:“你怎麼知道奶奶喜歡好看的衣服啊?”
鼕鼕理直氣壯道:“因爲奶奶帶鼕鼕去買衣服的時候,會問鼕鼕,她穿這個衣服好不好看啊。”作爲經常陪奶奶逛街的好孫子,鼕鼕經歷太多次了。
秦母確實喜歡帶着鼕鼕逛街,一是喜歡給孫子買東西,而是小孩子不會撒謊,說她穿哪件衣服好看,那肯定是好看的。
可是秦母不知道,在鼕鼕眼裏,奶奶穿什麼都好看。
“我們鼕鼕真是個小暖男。”寧馨覺得她兒子真優秀。後世姑娘喜歡的暖男就是這樣的,她覺得按照鼕鼕的性格發展下去,以後找媳婦這事情就不用她這個老媽操心了。
“媽媽,什麼是暖男啊?”鼕鼕疑惑的眨眨眼睛。
秦瞻覺得,這大約是誇男孩子的一種說法,但具體是個什麼意思,他也不知道。溫暖的男孩子?
寧馨道:“就是性格好,體貼又溫柔,像太陽一樣,讓人覺得很溫暖的男孩子。
鼕鼕被媽媽誇的小臉蛋紅了。害羞的小朋友不說話了,不過幹活更用力了。
性格好?體貼又溫柔?像太陽一樣,讓人覺得很溫暖的男孩子?秦瞻對這話若有所思。
兩父子擦桌凳,寧馨也沒有閒着,她先把熱水燒起來,然後把早上買的雞拿出來,要殺雞拔毛了。只是,寧馨一手拿着雞,一手拿着菜刀,雞在她手中掙扎個不停,就算用草綁着,那掙扎的勁兒讓她下不了手去砍雞的脖子。就算有原主的記
憶,這殺雞還是第一次,她有些害怕。
寧馨嚥了咽口水:“秦同志,你會殺雞嗎?”
“會。”秦瞻一個字,回答的乾淨利落。說着,他放下擦布,“我來殺,你拿着雞。”
寧馨就是這個意思,秦同志不用她開口就主動說了,可真體貼。於是,她把菜刀給秦瞻,並提醒:“就是脖子上劃一個口子,讓血流到碗裏。”
“行。你一手抓着雞頭,一手摁住雞身,把雞脖子的地方空出來。”秦瞻道。
“嗯。”安馨按照秦瞻的話,把雞頭和雞身抓住了。
秦瞻左手拿着菜刀,在雞脖子的地方用力的一刀下去,雞血飆了出來,雞掙扎的更厲害了,要從寧馨的手裏掙扎出去了。寧馨緊張的大喊:“雞要跑了,我要抓不住了。”
秦瞻直接放下菜刀,一把抓住雞頭。只是......一起被抓住的,還有寧馨那隻抓着雞頭的手。
一瞬間,兩人的身體一震,寧馨的手一顫,想要鬆開,但秦瞻的大手緊緊的包裹着她的手,她鬆不開。
男人的手和女人的手不一樣,她以前沒握過男人的手,不知道觸覺是什麼樣的,但是現在知道了。男人的手是寬厚的,是有力的,是火熱的。那種僅僅被包裹的感覺,能讓人心跳加速的。
秦瞻的手也一僵,但是他沒有鬆開,不過也因爲緊張,他握的更用力了。只是,手中那柔軟的觸覺讓他有些恍惚。“那個......現在鬆開你抓得住雞嗎?”
他的聲音有些低沉,不如平時的沉穩。也許是靠的近的關係,寧馨聽到了他砰砰砰的心跳聲。
“抓......抓不住。”寧馨回答。說出這話,她臉紅了,覺得自己有些過分,趁機佔人家便宜。
秦瞻勾了勾嘴角:“那再等等。”
寧馨覺得耳朵有些癢,她好像從他的嗓音裏聽到了笑意。她抬頭,看了他一眼,結果發現他正看着自己。“看......看什麼?”
秦瞻忍了忍,沒忍住,最後輕笑出聲:“你的臉上佔了雞血。”
寧馨頓時轉過身:“…….……鼕鼕……………鼕鼕快過來。”
正在努力擦桌子的鼕鼕:“媽媽,幹嘛呀?”
寧馨:“你看看媽媽的臉,快把雞血擦了。”
鼕鼕看看媽媽、又看看爸爸,他不滿的道:“爸爸,你給媽媽擦雞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