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馨對季寡婦的心態還是很喜歡的,可能是年輕的時候守寡帶大四個孩子,所以她的心態比很多人要好。
“媽,你知道我孃家現在怎麼樣了嗎?”寧馨問起寧家人。因爲原主記憶裏,寧家對她還是不錯的,所以但凡對原主有恩情的人,寧馨都會寬厚幾分。
“哎......”季寡婦收回思緒,嘆了一聲氣,“你出事之後,你孃家那邊知道了之後,你爺爺奶奶和叔叔嬸嬸都們都來過,從老三兩口子那裏得知了你的情況之後,他們也看不到你,就回去了。
我從軍區醫院回來後,老三兩口子告訴了我這件事,我就馬上去你孃家把你要去首都治病的事情說了一遍,你奶奶當時拿了20塊給我,說家裏也沒什麼錢,這20塊先湊合着給你治病,不夠的錢到時候再想辦法。我當場就把錢還給她了,我說你治病
不要錢。
後來我從首都回來,又讓老二去那邊報了信,也和你奶奶說了鼕鼕的安排。之後隔上幾個月,你奶奶就會來打聽消息,我也讓她一起看過冬冬的照片。
直到收到你的信,知道你醒來了,老二又去了一趟你孃家把你醒來的消息告訴了他們。之後,他們就沒有來過了。”
知道寧馨醒來了,好好的,寧家人也放心了,自也不會隔三差五的來了。這個年代的鄉下人探親全靠走路,寧家和季家中間隔着一個其他村,兩家之見走路慢的要一個小時,走路快的也要四十分鐘,路程雖然不算遠。但來回兩個小時也夠累人
的。
“明天我帶鼕鼕去看看。”寧馨道。
季寡婦:“你和鼕鼕走不了那麼長的路,借大隊裏的牛車去。”
寧馨:“嗯。”如果是她自己,一個人慢慢走,一個小時倒是也行,但是帶着鼕鼕確實不行,小朋友走不了那麼長。“有牛車的話,我明天就順便去鎮上派出所遷一下戶口,把戶口遷去部隊。”
季寡婦聽了心一緊:“那鼕鼕的戶口遷嗎?”
“遷的。”寧馨道,“我的戶口關係遷去部隊,我和鼕鼕在這裏的自留地會被收回去嗎?”
這一點季寡婦倒是沒有想到,也不知道。“不僅你們的自留地,還有養在你們名下的豬和雞。現在我們家分成了四房,我是沒辦法養豬養雞了,你們又不在,所以我就把這些分給老二和老三家了。”
“那如果收回去的話,到時候二房和三房輪流養。”寧馨提議。
“也只能這樣了。”季寡婦道。但是相比於這些戶口下的好處,她寧願孫子的戶口跟着兒媳婦,一是戶口遷去部隊肯定比在農村好,也算走出村子了。二是兒媳婦願意孫子的戶口和她一起遷走,你就說明她對孫子還是上心的。
“對了,你名下還有一塊宅基地。當初鼕鼕的戶口遷回來之後,我就直接給你們申請了一塊宅基地,鼕鼕年紀小,戶主寫的是你的名字。用的是當初分家的那筆錢。家裏條件雖然不好,這些年有老大寄回來的工資,也是存了一些的。老大的撫慰
金我沒分,但這筆存款就當做是家裏的錢了,分家的時候,每戶分了30塊,你們家那30塊,就申請了差不多的宅基地。”
“這個娘做主就好。”季寡婦能把2000塊撫慰金扣下來,已經足夠說明她對他們這一房的照顧了。“那宅基地倒是好......”寧馨想了想,“當初娘給秦家的那筆撫慰金現在給我了,我在首都醒來的時候天氣冷,添置了一些生活用品,加上這段時間花
了一些,還有1300。這次的招工還回去600,還剩下700。
我想着左右宅基地都有了,不如就先起房子了,以後每年有假期我和鼕鼕也是要回來的,現在我和鼕鼕還能住一間屋子,等過上幾年鼕鼕長大了,我們睡一間屋子也不太適合。”
季寡婦聽到寧馨說每年有假期會帶鼕鼕一起回來,心裏頭也高興。雖然這些年和大兒媳的相處中,知道她是個本性良善的人,他們婆媳之間也從來沒有眼紅過。可到底現在老大走了,大兒媳也變了不少,她現在是個什麼心思她也猜不透了。
但這會兒聽到她說的這些話,她也總算安心了不少。“這筆錢是老大的撫慰金,是他用命換來的,自然也是你們母子的私房,你想怎麼安排都行。造房子倒是個好主意,只是你的假期也就這些天,來得及嗎?”
寧馨道:“這沒事,到時候我把錢給你,我規劃一下房子的框架,打地基買磚瓦片之類的,你讓二弟監督一下。房子也不用多,造個四間,我、鼕鼕和媽我們一人一間,剩下一間當客房。”
季寡婦的嘴角都要翹起來了。雖然她不會和大兒媳婦他們一起住,但是聽到她在新房子裏給自己安排了房間,她哪有不高興的。“行行行,你做事我是放心的,到時候我讓老二好好的把把關,買磚頭這些的去大隊裏打條子......等等,你要起磚
房?"
寧馨:“乾脆一步到位了,起磚房以後也不用換,而且磚房牢固,住上幾十年也不是問題。”雖然他們不會再這裏住幾十年。
“行,聽你的。”季寡婦也只是一問,並沒有意見。但想到家裏要起磚房了,她也是高興的,這是喜事。
“那我們現在的這間房子,就留給二弟他們吧,他們家孩子多,這間房子就當做二弟照顧媽的謝禮,不過這房間我不打算現在給,等過上幾年,我確定媽被照顧的好好的,我再給,協議我可以先寫好,媽你看這樣安排可以嗎?”
寧馨知道季老二兩口子是好的,但知道歸知道,有些事情有些話,也是要說清楚的。至於季老三,雖然不是大壞的人,但她也記得季寡婦是被他們氣中風的,當初他們還想打撫慰金的主意呢。要知道那裏有三分之二是屬於鼕鼕和原主的。所以
這房間,她也不會想到他們了。
“好好好。”季寡婦知道大兒媳是爲了她好,用房子吊着老二兩口子,她哪裏會不滿意的?
婆媳倆談着今後的安排,鼕鼕聽了一會兒,就坐不住了,他開始在這個家裏東走走西看看,最後停在雞圈和豬窩那邊,看着雞和豬,他覺得它們好可愛。
“奶奶,我回來了。”正當這個時候,季秋揹着半籮筐的豬草回來了。看見院子裏出現的寧馨,季秋以爲家裏來客人了。寧馨出事的時候他才三歲,哪裏還記得大伯母是長什麼樣子的?
“季秋回來了,快過來,這是你大伯母。”季奶奶趕忙開口讓孫子過來。
寧馨也微笑的看向季秋:“季秋都長這麼大了,我還記得那會兒他還是個穿開襠褲的小娃娃呢。”
季秋是知道家裏有個大伯母的,大伯犧牲了,大伯母在首都看病,還有個弟弟也在首都陪着大伯母。
他們雖然沒有見過弟弟,但奶奶每次收到首都的信時,就會把裏面弟弟的照片給他們一起看。
幾個月前,奶奶高興的和他們說大伯母的病好了。
所以對於大伯母和弟弟,他們都是知道的。
而在看雞和豬的鼕鼕,聽到動靜,也從裏面跑出來了。
“鼕鼕過來,這是你季秋哥哥。”寧馨給他們介紹,“季秋,這是你季冬弟弟。”
鼕鼕聽話的跑到媽媽面前,看着季秋:“季秋哥哥,我叫鼕鼕,冬天的鼕鼕。”他高高興興的喊一聲。
季家的氛圍不錯,所以季秋也是個活潑的性子,聽到奶奶的話,再聽到大伯母和弟弟的話,他也乖乖的道:“大伯母,鼕鼕弟弟。”
然後,兄弟倆都看着對方。
滿眼都是小孩子的好奇。
季寡婦道:“季秋,你去地裏跟你娘他們說一聲,就說你大伯母和鼕鼕回來了,讓她早點下工回來做飯。
寧馨道:“媽,晚飯我來做吧,幾年沒做飯了,你不要嫌棄我廚藝差了就行。”原主是會做飯的,而且廚藝還不錯,不過寧馨也會。
她爸媽去世後,沒人給她做飯了,雖然後世可以點外賣,寧馨也經常點外賣,但有時候也會自己弄點。剛開始的時候,哪怕學着網上的做法,也弄的很難喫。後來熟悉了,弄的次數多了,也熟能生巧,味道不錯了。
“瞧你說的,你的廚藝隨了你奶奶,誰不知道你奶奶的廚藝是十裏八鄉一等的好。”季寡婦這話是真的,寧奶奶的廚藝確實好,以前誰家有喜事,都會請她去掌廚。但現在年紀大了,掌廚喫不消了。
而原主是寧奶奶帶大的,也學到了她的幾分本事。雖然沒寧奶奶這樣好,但做的飯菜也是拿得出手,招待得起客人的。
寧馨一笑:“我奶奶的廚藝確實好。”
季秋:“那奶,我要叫我娘早點回來做飯嗎?”
“叫什麼叫,不用叫了,你娘那點水平哪裏有你大伯母做的好喫,你就去和他們說一聲。”季寡婦道。
“哎。”季秋轉身就要跑。
鼕鼕看着,和寧馨說了句:“媽媽,我也去看看。”然後跑了出去。
季秋跑了幾步,發現季冬跟了上來,他就停下來等他了。對這個胖嘟嘟的弟弟,他還挺好奇的。“鼕鼕弟弟,你也要去地裏嗎?”
鼕鼕點點頭:“我沒去過,我想去看看,”
季秋提醒:“地裏髒,會弄髒你的衣服的。”
鼕鼕:“沒關係的,我帶了換的衣服。”
“那好吧,你跟着我,別亂走。”看這個弟弟跟城裏人一樣,季秋真擔心他摔倒弄髒了衣服。
“嗯,謝謝季秋哥哥。”說着,鼕鼕從褲兜裏拿出一顆大白兔奶糖,“哥哥,給你喫。”這是火車上的漂亮奶奶給的,他們一起坐了好幾天的火車,她每天都給自己喫的,他現在的褲兜裏還有好些呢。
季秋想了想,忍住吞口水的慾望:“我不能要,我是哥哥,你自己喫吧。”
“我還有呢。”鼕鼕又拿出一顆,然後剝開,咬了一小口含在嘴巴裏,剩下的又用糖紙包好,放進兜裏。“給你。”另外一顆好的繼續給季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