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是秦瞬和他的兩個孩子,七歲的女兒叫秦文靜,四歲的兒子叫秦家棟。此刻,秦瞬一手抱着兒子,一手牽着女兒,他看着腳邊還不到他大腿高的孩子微笑道:“你是鼕鼕嗎?我是大伯,你知道大伯嗎?”
秦瞬自然知道鼕鼕的事情,雖然他一年到頭回來不過幾次,但家裏的事情還是知道的。
鼕鼕的大眼睛好奇的打量着他們,小腦袋裏思考着秦瞬的話,可惜……秦父秦母和他說過哥哥姐姐,卻是沒有說過大伯。所以鼕鼕乖乖的搖搖頭,正當他要說什麼的時候,張保姆已經過來了:“秦瞬回來了,快快進來。”一邊又對鼕鼕道,“鼕鼕,這是你大伯和哥哥姐姐,你不是唸叨着哥哥姐姐回來給他們大白兔奶糖喫嗎?這就哥哥姐姐啊。”
哥哥姐姐?
鼕鼕的眼睛亮了,他趕忙從兒童三輪車上下來,然後蹦蹦蹦的往屋裏跑。
“張姨,我爸媽去上班了吧?”秦瞬放下兒子,又對兩個孩子靜道,“到家裏了,你們去玩吧。”
但秦文靜拉着秦瞬的衣服沒有動,她的性格看着有些靦腆。
而秦家棟則盯着兒童三輪車看,眼裏有些喜歡。
兩孩子不是第一次回來,每年過年的時候秦瞬都會帶他們回來,但每次住幾天就走了,所以他們對這裏有些拘謹。
“先生和祈姐去上班了。”
張保姆道,“你們肚子餓不餓,要不要我去給你們去弄點喫的。”
秦母叫楊祈,張保姆以前叫叫她小姐,後來改叫祈姐。
“坐了一路的車確實有些餓了,張姨你看着做些吧。”秦瞬道,“我等會兒還要去公安局報到。”
張保姆:“那我做些麪條,麪條快。”
鼕鼕蹦蹦蹦的從屋子裏跑了出來,鼕鼕跟着秦父秦母是住一樓的,其實原來秦父秦母的房間是在樓上的,但因爲鼕鼕會走路了之後就喜歡跑他們的房間,他們擔心一個沒注意鼕鼕從樓上摔下來,於是就搬一樓了。不僅如此,他們還在一樓的樓梯口做了木欄,防止小鼕鼕自己爬上去。
鼕鼕出來的時候抱着鐵皮盒子,吸引了在看電視的秦瞬、秦文靜和秦家棟的注意。
鼕鼕來到他們的旁邊,他打開鐵皮盒子,露出了裏面的零食,零食不僅多,種類也豐富。大白兔奶糖、餅乾、巧克力、小麪包等等都有,像巧克力這種還是進口零食。
秦母在出版社工作,出版社有外派去國外的,回來的時候會帶進口零食,也會分給秦母,給秦母的自然就是屬於鼕鼕的了。
隨着鐵皮盒子裏零食的露出來,秦文靜和秦家棟都看着移不開視線了。大白兔奶糖和餅乾他們也不是沒喫過,但是很少喫到,家裏媽媽買這些零食的時候,都會拿去給外婆家,說這些東西喫多了牙齒會蛀掉。
鼕鼕兩隻小手在鐵皮盒子裏各抓了一把零食,然後伸到秦文靜和秦家棟面前:“哥哥姐姐,喫。”
他聲音響亮,笑容燦爛。
秦文靜和秦家棟不敢拿,他們看向秦瞬。
秦瞬道:“你們喫吧,弟弟給你們就拿着,沒事。”
“可是……”秦文靜猶猶豫豫的開口,“媽媽說這些東西喫了牙齒會蛀掉,不讓我們喫。”
秦瞬聽到女兒的話,眼裏一暗,他哪裏會不知道這是妻子搪塞孩子的話,他再一次覺得,自己的這個決定是正確的。
鼕鼕不知道牙齒蛀掉是什麼意思,他聽到姐姐說到牙齒,他張開自己的嘴巴,露出潔白的牙齒:“啊……牙齒,刷刷……”
意思是,鼕鼕是個每天會乖乖刷牙的好孩子。
秦瞬看着活潑自來熟的小娃娃,再看看自家的兩個孩子,在這個孩子面前顯得有些內向了。說難聽點,是有點小家子氣了。
他頓時心裏覺得無比的酸澀。“沒關係,只要每天喫的不多,喫一顆兩顆的,然後每天堅持刷牙,牙齒就不會蛀掉。”
聽到爸爸這樣說,秦文靜和秦家棟鬆了一口氣,他們渴望的接過冬冬手裏的零食,然後小聲道:“謝謝弟弟。”
他們有兩年沒來首都過年了,所以鼕鼕來了秦家之後他們並沒有見到過。但是在來之前,秦瞬和他們說過,家裏有個弟弟,是他們小叔的兒子。至於養子之類的事情,他們還小,不懂,秦瞬也沒有和他們詳細說。
鼕鼕聽到哥哥姐姐說謝謝,他白嫩的小臉蛋露出紅暈,他心裏高興,然後又從鐵皮盒子裏抓了兩把零食,一股腦的塞給哥哥姐姐:“喫,鼕鼕的,喫。”
秦文靜和秦家棟被他感染了,也露出了笑容。
秦瞬看着,心裏忍不住在想,果然是他媽養出來的孩子,再一次覺得自己回來是正確的。他也忍不住生出了幾分打趣:“鼕鼕真乖。”
鼕鼕是聽得懂稱讚的娃娃,且還不謙虛。“鼕鼕乖。”如果別人說他不乖,他纔要生氣呢。
秦瞬點點頭:“對,鼕鼕乖。”
鼕鼕高興了,也從鐵皮盒子裏拿出一顆糖給他,然後把鐵皮盒子蓋上,這裏面的零食他還要留着給媽媽一起喫的。蓋上鐵皮盒子,鼕鼕抱着它回到房間裏藏好,然後又跑了出去。他跑到秦家棟面前,拉住他的手往外面走:“哥哥,去騎車車。”
秦家棟有些受寵若驚。在之前的家裏,周邊的小朋友都不喜歡和他們玩,沒想到剛來爺爺奶奶家,就被弟弟邀請了。如果是別的大孩子拉着他,他還會膽怯,但鼕鼕是比他還小的小朋友,而且還會弟弟,他自然是不膽怯的。
不過,秦家棟也沒有馬上答應,他看向秦瞬:“爸爸,我可以和弟弟一起去玩嗎?”
秦瞬:“當然可以,去吧。你是哥哥,也要保護好弟弟,知道嗎?”
“嗯。”秦家棟歡喜的應聲。接着和鼕鼕一起手牽手,高高興興的去院子裏騎車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