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嗚嗚嗚……媽媽很疼……嗚嗚嗚……”季冬在秦夫人的懷中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他哭的時候小身子縮在一起，整個人就像個圓滾滾的肉糰子。

秦夫人拍拍他的背：“媽媽哭是因爲想鼕鼕了，鼕鼕乖，不哭不哭，鼕鼕再哭的話，媽媽要難過了哦。”

季冬哽嚥了幾下，但聲音沒有了。小崽崽的哭泣聲也是收放自如的啊。這讓秦夫人哭笑不得。

“媽媽……真的……想鼕鼕了嗎？”季冬自秦夫人的懷裏抬起小腦袋，眼巴巴的問。

“當然了，奶奶從來不騙鼕鼕的，對不對？”秦夫人道。

季冬幾乎是不帶思考的點頭：“嗯。”他對秦夫人的信任是超過任何人的，畢竟是秦夫人一手帶大的。

“這確實是個好消息。”楊教授在寧馨的眼睛流出眼淚的時候，就對寧馨做了一次檢查，雖然和之前的檢查結果一樣，但實驗體第一次流淚，這對他們來說，是個新發現。“初步推測，實驗體對外界可能是有反應的。”

於晴道：“教授，我也是這樣想的，不然不會選擇在鼕鼕來的時候流淚，她肯定也是想念鼕鼕了。”

楊教授點點頭：“所以當初留下孩子來判斷實驗體對外界的反應是正確的。也只有她拼死生下卻看不到的孩子，對她來說纔是最牽掛的。”

聽到他們的對話，秦夫人心裏也激動。她也來看了寧馨兩年了，看着寧馨的膚色從原本的黃色在這兩年來變得白皙，看着她原本有些粗糙的臉，這兩年來變得光滑，不得不說，她的外觀改變也是很大的。

寧馨對她來說，雖然不認識，但又是大熟人了。

最主要的是，她也是因爲兒子說了季愛華的事情才受到刺激早產，導致昏迷。如果寧馨醒了，不僅對鼕鼕來說是件好事，對他兒子來說，也算了了一樁心事。

“那她是不是快醒來了？”秦夫人忍不住問。

楊教授搖搖頭：“這個還不能確定，但總歸是好消息。”

……

從研究所出來，秦夫人抱着季冬，小朋友經過剛纔的一陣哭，哭累了睡着了。秦夫人抱着他坐了一段路的公交車，纔回到大院裏。

今天是週末，大院裏的人多，這一回大院就遇見了熟人。

“嫂子這是帶着孫子出門了啊。”打招呼的是和秦夫人差不多的年紀。平日裏是個爽朗的性格。

關於季冬的身份，大院裏的人都是知道的，是烈士遺孤，父親爲了救秦瞻犧牲了，但關於寧馨的事情，大家則不知道，秦家人也沒有說出去。雖然這個醫學研究不需要保密，但秦家人是不會多嘴的。

大院裏的人對秦夫人都相當客氣的，一是秦父身居高位，二是秦家的幾個孩子都非常有出息，三是秦瞻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大家都惦記着呢。

雖然秦瞻有個養子，但大家都不會在意，養子又不是親子，以大院裏那些人家的條件，還不至於容不下一個養子。何況那養子也不是見不得人的身份，人家可是妥妥的烈士之後。

“是啊，一個禮拜也就這麼一天有空，就帶鼕鼕去逛逛。”秦夫人道，她也是有工作的人，是某出版社的編輯。平時她在家的時候，是她帶着季冬的，她去上班的時候，季冬是由保姆照顧的。

“奶奶……”季冬小朋友的身上彷彿安裝了雷達似的，一路上坐公交車的時候睡的熟熟的，這會兒到大院了，倒是醒了過來。

“啊喲，鼕鼕醒來了，你現在像個小胖豬一樣，你奶奶可抱不動你了。”婦女打趣道。

季冬揉了揉眼睛，然後給了婦女一個甜甜的笑容：“楊奶奶……鼕鼕……不是小胖豬。”

婦女還繼續逗他：“是嗎？那你看看，咱們這大院裏的小朋友，是不是你最胖了？”

季冬轉動着黑溜溜的眼睛想了一下，然後發現，他和小朋友們相比，好像真的是他最胖了。

“放心，奶奶抱得動。”秦夫人笑着打了一下他的小屁股，又對婦女道，“我們先回去喫午飯了。”

“那回頭聊啊。”婦女也沒有再多說，朝着另外幾個人去打招呼聊天了。

回到家裏，保姆已經做好飯了，看見他們回來了，她趕忙道：“可算是回來了，可以喫午飯了，先生等的肚子都叫了好幾回了。”

秦父和很多身居高位一絲不苟的領導不一樣，他是個和藹的人。五十多歲的年紀了，看着比真實的年齡年輕些，身形很是板正。對於保姆打趣的事實，他附和道：“可不是，再不來我就要先喫了。”

“那你就先喫吧。”秦夫人倒是不在意，又問保姆，“中午做了什麼？”

保姆：“做了鼕鼕最喜歡喫的紅燒肉。”

一聽有紅燒肉，季冬趕忙從秦夫人的身上滑下來：“最喜歡……紅燒肉了。”

秦夫人道：“那咱們先去洗手，洗好喫。”

“嗯，洗手。”

兩人洗好手去餐桌的時候，秦父已經坐好等他們了。等他們坐下，秦父夾了一塊紅燒肉到季冬的碗裏：“來，鼕鼕喫紅燒肉，喫了可以多長肉。”

別看季冬年紀小，長肉等於胖子等於小肥豬，他還是知道的。一聽喫紅燒肉會多長肉，他就不想喫了。楊奶奶說他胖的奶奶都要抱不動了。

“爺爺……”但季冬又不死心，他最愛喫紅燒肉了啊。

秦父：“嗯？”

“爺爺，我們這……小朋友裏……嗯……誰最胖啊？”季冬問。如果他不是最胖的，那他可以喫肉，因爲他不是最胖的，他還有胖的空間。

“哈哈哈……”秦父聽了哈哈大笑，“那肯定是我們鼕鼕。”整個大院裏，就沒見比他們家鼕鼕還養的好的小朋友，胖嘟嘟的，多可愛啊。

季冬眨了眨眼睛……再眨了眨眼睛，他臉上的表情有多麼震驚，就只有正在驕傲中的秦父沒看出來了。

秦夫人撇了一眼腦子裏有好幾桶水的伴侶一眼，然後對季冬道：“我們鼕鼕那叫可愛，小朋友就是要胖嘟嘟的纔可愛。”

“真的？”相比於別人（楊奶奶）的話，當然是自家奶奶的話才更讓鼕鼕信任。

“真的。”秦夫人覺得鼕鼕纔不胖，只是比別家的小朋友胖一點……比整個大院裏所有的小朋友胖一點而已。

聽到奶奶說真的，鼕鼕放心了，他夾起紅燒肉，用小乳牙一口咬了下去。

因爲小朋友愛喫紅燒肉，所以每次保姆做紅燒肉的時候，不僅做的軟而且一塊一塊都切的小小的，剛好是讓小朋友一口一塊。

季冬本來就是一個喫飯乖乖的小朋友，有了紅燒肉，他就更乖了。一口飯飯一口肉，喫的特別開心，渾然不覺，自己今天會再胖一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