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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螻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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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玖叄:稍許耽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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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竇冕花了很長時間,終於搞定了篳老頭,之後一行人就像無事般把車隊停到界休城外,忍了很長時間的婦女們就像狼見了肉一樣,還沒等着停好便紛紛從馬車上跳下來,成羣結隊的湧進了小小的界休城。

  竇賜一見人都跑了,趕忙從車上往下爬,嘴上還奶聲奶氣的叫嚷着:“別跑啊!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竇冕一把抓過竇賜,廢了好大的力氣抱到車上,氣喘吁吁的說:“臭小子,你跑丟了我去哪找?趕緊給我坐下背書。”

  竇賜皺了皺鼻子,滿是委屈的用力展開布,不甘心的往說說笑笑的婦人們方向看了一眼,拿起棍子在布上一筆一畫的寫起來。

  篳老頭站在太陽底下着實有點忍不住,向竇冕告了罪,轉身拉上少年們,跑到路對面的大樹下聊起天來。

  竇冕拿起自己準備好的竹根,每說一句就讓竇賜重複一句,當竇冕說到‘富與貴人之所欲也,不以其道得知,不處也’之處,竇冕解釋道:“此處胡謅,略過。”

  正在這時,忽然從路中間傳來:“真是有如斯文!不以其道而得富貴,仁者不處也,何有錯?”

  正憋着滿肚子氣的竇賜,聽到有人開始反駁自己的哥哥了,趕緊讓開身子,撅着嘴,雙手抱在懷裏,安安穩穩的做起了旁觀者。

  竇冕聽到別人反駁,可是有點不樂意了,抬頭瞧向剛纔說話的少年,此人文質彬彬,一身灰色儒衫搭配着頭上的絳色的緇布皮冠,面上露着怒容,直直地瞪着竇冕。

  竇冕不悅的說:“小子,看你也是讀書人,不知道在給別人授課時打斷,很無禮嗎?”

  “黃口孺子,懂書否?也敢曲解論語,真真狂妄!”少年抖動着眉毛,眼睛裏透着火氣。

  竇冕心道:“我逗我弟弟,關你屁事,狗拿耗子。”但嘴上可不敢這麼說,拱手問道:“那要怎樣?”

  少年昂起頭,大言不慚道:“小子不才但也師從儒學多年,你可以想我賠罪,我會做夢告訴先師的。”

  “不知師長如何稱呼?”

  “龐冗,字長奇!”

  竇冕聽都沒聽過此人,不屑的說:“讀了幾本書就敢不知天高地厚?小子,你還差了點,回去把能用上的人都喚來,咱們鬥上一道鬥,就讓小子看看你斤兩,如何?”

  龐冗指着竇冕,面色脹紅着說:“孺子,你等着!”

  龐冗說完話,轉身便小跑着從官道進了城裏,十二子後知後覺的跟着篳老頭跑過來,一個個眼巴巴的圍在竇冕身邊。

  “都一邊去!我要開始和人打擂了,你們給瞧好了。”竇冕信心十足的說。

  子關心道:“少主,要不讓我們來?他那麼大年紀,不是以大欺小嗎?”

  “我當年告訴過你們一句話,先達大道者爲師,爾等可是小覷與我?”竇冕歪着身子瞥向衆人。

  十二子左右對視了一會,都露出無奈的表情,但依然躬身向竇冕說:“我等不敢。”

  一直坐在一邊的竇賜滿臉崇拜的看着竇冕,沉着衆人都沒在意的時候,輕聲說:“大兄,要不我們進城吧,你看外面這天氣這麼熱,把我熱壞了可咋辦。”

  竇冕從懷裏掏出手帕,輕輕地擦了擦竇賜臉上的細汗,對着站在車邊的衆人說:“篳老,就有勞你看下車,我們一起進城去。”

  “爲少主彩!”醜舉着胳膊大聲吼起來,衆人也不示弱,一聲接着一聲喊。

  “行了,手放下,讓你們這麼一搞,我都快成丁春秋了,來賜兒,我們走咯!”

  竇賜直接撲到已經蹲下身的竇冕懷裏,小心翼翼的抓着竇冕的頭髮問:“丁春秋是誰啊?”

  “一個騙子,走到哪都有一羣跟屁蟲跟在身後,大聲喊天上地下,唯我獨尊。”

  竇賜一聽竇冕的解釋,捂着嘴輕笑起來,可當透過竇冕肩上看到身後的十二子時,再也憋不住了,咯咯的笑起來,身後的十二子不知道小公子笑什麼,一個個撓着頭尷尬的陪笑着。

  一行人走過毫無阻攔的穿過簡易的城門,大搖大擺的走到街上,竇賜從竇冕懷中跑下來,跑到自己從來沒有喫過的小食攤旁邊,指着各色的食物要取下來嚐鮮,身上帶着錢的寅小心翼翼的跟在竇賜後面,一一買下這些食物。

  卯一直注意着四周的狀況,忽然彎下腰,湊到竇冕身邊小聲說:“少主,我剛看東門附近有一羣儒生向這來了。”

  “肯多,他們要出城找我們。”竇冕轉過頭看了寅一眼,吩咐道:“寅,照顧好我弟弟,我去了。”

  聽到聲音的寅轉過頭看了眼面帶微笑的衆人,又瞧了眼正在挑東西的竇賜,只能無奈的點點頭。

  衆少年擁着竇冕往來人方向走去,隨龐冗一起的書生們沒有料到竇冕會來找他們,直接在路口處迎了一個對面。

  “長奇兄,我等特意來找你論道,不知道在哪擺擂?”竇冕長揖着說。

  龐冗一愣,轉過頭和身邊的儒生嘀咕了兩句,大聲說:“我等書院外有一座杏壇,可否一戰!”

  竇冕大手一揮:“請前面帶路!”

  衆儒生爭先恐後的往來路疾走,竇冕則讓醜背在身上,緊緊的跟着儒生們身後。

  出了東門,衆儒生沿小道而去,穿過一片鬱鬱蔥蔥的竹林,直接走到一座竹搭的臺子上,齊唰唰在左邊坐下。

  竇冕從醜的背上下來,看了一下四周,全是竹林,沒有所謂的杏樹,不解地嘀咕道:“這地方怎麼被稱爲杏壇?叫竹壇還差不多。”

  儒生們聽後捧腹大笑起來,坐在最中間的少年指着竇冕:“何其無知?“孔子遊於緇幃之林,休坐乎杏壇之上,弟子讀書,孔子絃歌鼓琴,故以講堂舊基甃石爲壇,環植以杏,取杏壇之名名之,杏壇非有杏樹之壇,乃設教之處也。”

  “噢!懂了,坐吧!”竇冕對身後的十一子招呼道。

  十一子等着竇冕坐好,齊齊的跪坐的竇冕身後,一動不動。

  儒生中靠在最右邊的少年不屑的說:“黔首之輩亦敢與士同席?”

  竇冕清了清喉嚨反駁起來:“舜發於畎畝之中,傅說舉於版築之間,膠鬲舉於魚鹽之中,管夷吾舉於士,孫叔敖舉於海,百裏奚舉於市,黔首何時不如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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