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當空。
小仙和小天直奔山外而來不需人帶路只需在龍頭河隨便找個賭徒一問就知道虎穴在哪裏了。
他們正待入山一名勁裝女子施展絕頂輕功從後面急起直追而來。
小仙聞聲止步回身一看認出正是向龍婆婆打小報告的女子。
那女子奔近身形一收氣極敗壞道:“還好還好總算追上你們了。”
小仙詫異道:“你追咱們幹嘛?”
那女子鄭重其事道:“龍婆婆忘了關照你們特地命我趕來要你們可千萬不可傷了花公子。”
小仙憤聲道:“如果他想傷找們呢?”
那女子笑了笑道:“你也太看得起他了別說是你們他連想傷我都傷不了。”
小仙才收起怒容笑道:“看得出那小子只是個虛有其表的繡花枕頭!”
那女子會心地一笑正色道:“兩位小俠此去虎穴千萬不可掉以輕心那山谷裏的人全是一些玩命的角色而且不乏武功高強之輩。”
小仙把手一拱道:“多謝這位大姐關照咱們連龍潭都闖了還怕它什麼虎穴大姐請回去吧!”
那女子卻不走欲言又止似乎尚有什麼話要告訴他們但又有些顧忌。
小仙立即察覺出來詫然問道:“大姐還有什麼事?”
那女子遲疑上一下終於要求道:“請讓我跟你們一起去。”
小仙意外地一怔道:“你去幹嘛?莫非在監視咱們不可傷了姓花的小子?”
那女子道:“不我要親手殺死仇虎!”
“仇虎?”
小仙對這名字茫然無知。
那女子恨聲道:“就是虎穴的領那個人面獸心的淫賊。”
小仙好奇道:“哦?這位大姐跟他有何深仇大恨非親於殺他不可?”
那女子沉痛道:“不瞞二位說我叫段瑛數年前隨拙夫馬盛飛路過長安不料遇上一羣會武的紈絝子弟見我略有姿色竟然當街調戲拙夫一怒之下跟他們動起手來結果失手打死了帶頭起鬨的小子想不到他竟跟當今皇帝的寵妃楊貴妃沾親帶故。”
小仙道:“這下你們可惹上麻煩喫不完兜着走啦!”
“可不是!”段瑛道:“我們不甘柬手就縛雙雙逃出長安不久各地就懸賞通緝使我們無處容身。當時拙夫想到父執輩的仇虎風聞在苗嶺落腳就決定前來投靠。
仇虎因知道我們夫婦武功不弱且正值用人之際一口答應收容我們哪知過了不久這人面獸心的淫賊就原形畢露在我二十歲生日那晚假意爲我設宴慶賀竟在酒中做了手腳將我夫婦二人迷昏不但趁機玷污了我還下毒手殺了拙夫!”
小仙罵道:“他爺爺的真夠心狠手辣。”
段瑛更是滿臉殺機道:“這種禽獸不如的人我豈能放過他。”
小天一旁道:“這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吧?”
段瑛點點頭道:“”六七年了當夜我清醒後幾乎痛不欲生想跟他拼命卻又拼不過爲了決心替拙夫報仇只好委屈求全忍辱偷生。跟那淫賊虛與蛇委地周旋了將近一年……”
頓了頓她繼續說道:“那一夜下着大雨他喝得酩酊大醉我正好趁機下手不料被暗中戒備負責守護他的人覺結果我寡不敵衆負傷一路衝殺出去仇虎的酒也驚醒了親自率衆一路追殺把我逼得慌不擇路反而逃進了山谷。幸好山洪暴阻斷了他們的追路而他以爲我被洪水沖走哪知我命不該絕在洪流中抱住一根山下衝下的大樹總算把命保住。”
小仙接了一句:“命大!”
段瑛苦笑一下接下去道:“我一直被沖人龍頭河爬上岸已是精疲力竭又怕他們四處追殺找了附近的樹林裏藏了一天一夜最後突然想到龍潭的長生莊……”
小仙詫異道:“你也是闖上山去的?”
段瑛搖搖頭強自一笑道:“憑我的武功哪能闖得上去纔到第一關就不支昏倒了等我醒來時我已經置身在長生莊裏了。”
小仙問道:“龍老太婆不明你的來歷怎會隨隨便便就收留你?”
段瑛道:“她老人家自然要問清楚我不便全盤托出只說生在長安的事又說拙夫疫役途中我無處可容身才獨自避入苗疆不想誤闖龍潭幸好她老人家信以爲真又見我會武功就同意我留下一直到如今。”
小仙又問道:“仇虎的事老太婆毫不知情!”
段瑛點點頭道:“是的我一直沒有再提過一心一意只想從長生莊中學得一些高深武功以後再等機會爲拙夫報仇今天總算讓我等到了。”
小仙急道:“慢着慢着我們還沒同意帶你去呢!”
段瑛道:“我去對大家都好你們的武功可以助我報仇我卻在虎穴住過一年多是識途老馬而且我還可以告訴你們一些驚人的祕密。”
小仙霍然心動道:“什麼祕密?”
段瑛卻賣關子道:“這個祕密連花公子都不知道除非你們答應帶我去助我報仇我才說出來。”
小仙望望小天道:“哥們兒你怎麼說?”
小天道:“由你決定吧!”
“好吧!”小仙道:“反正多一個人不會有壞處還可以帶路。”
段瑛喜出望外道:“你們答應了?”
小仙道:“你的祕密還沒告訴我們呀!”
段瑛忙道:“是是是這個祕密要從龍頭河的賭風說起仇虎帶來一批精於賭技的手下開始把純樸的苗族教會賭搏並且讓他們贏錢久而久之養成他們不勞而獲的心理同時染上賭癮然後開始輸輸得一無所有還背了一身賭債。
仇虎人多勢衆控制了整個龍頭河地區不少苗人都受他指揮還不了賭債的人只好把自己甚至家人押給他形同奴役。女的如果年輕貌美便被留在大寨裏受他任意蹂躪玩夠了玩膩了就賞給了手下的人否則跟男的一樣被送谷內深山裏替他開礦直到累死爲止即使身強力壯的年輕人能支撐下去活着就別想離開礦區以免泄露祕密。”
小仙好奇地問:“開什麼礦?”
段瑛道:“金礦!”
小仙和小天不約而同驚叫道:“哇噻金礦?”
段瑛微微把頭一點道:“仇虎是在苗嶺深山裏現了金礦之後纔回中原去招兵買馬帶來了一批人然後以賭爲餌誘使苗人上當以便利用此地現成的人力爲他開採金礦。”
小仙和小天交換一下眼色心照不宣想到了烏瑪姑孃的那位老哥就是輸光牛羊從此一去不返的。
不消說他必是還不了賭債把自已押給仇虎到深山裏去開金礦了。
段瑛愈說愈激動咬牙切齒地恨聲道:“仇虎這人面獸心的淫賊不但失去人性根本就不是人尤其對那些末成年的小苗女……”
小仙聽得暗自一驚心中會意:“好了好了不用再說了咱們得爭取時間趕快去殺人。”
小天心知她擔心烏瑪也催促道:“這位大姐就請你帶路了!”
段瑛提議道:“他們人多勢衆從正面硬闖比較困難我帶你們從山後繞進去。”
小仙頗爲不服氣道:“笑話憑我丐幫九袋長老幹嗎偷偷摸摸……”
小天勸道:“兄弟烏瑪姑娘在人家手裏咱們救人第一先救出了烏瑪姑娘再殺他個片甲不留或者讓那些龜孫子裸奔。
小仙嗔叱道:“那些臭男人裸奔難看死了看了就教人憋心誰要看那付德性你喜歡看?”
小天故意逗他道:“偶爾換換口味也挺新鮮的。”
當着段瑛的面小仙不便過於撒野只得狠狠地瞪他一眼道:“心裏變態!”然後轉過臉道:“這位大姐就依你的吧!”
段瑛欣然把頭一點當即在前帶路領着小仙和小天從山外繞道飛掠而去。
這一來可大出仇虎意料之外了。
他動員了虎穴所有的高手和矮手(武功較差的)在山谷內外佈下垂童埋伏決心要將兩個小鬼幹掉。
如果他們敢闖來的話!
他們當然敢連龍潭都闖了又哪會在乎這虎穴。
所以照仇虎的估汁兩個小鬼找上門來不但是硬闖且是橫衝直闖而來。
但他失算了做夢也未想到數年前被洪水沖走認定必死無疑的段瑛居然還活着而且充當識途老馬帶領兩個小鬼繞向後路。
狹谷達十數里延伸至山谷盡頭絕壁陡起百丈看去怪石嶙峋崢嶸一片原始森林掩蓋了整座山頭。若置身其中真個是不見天日。
而一羣以身爲質抵債身不由己的男女苗子人數高達五六百便終年生活在這片原始森林內且日以繼夜在懸巖絕壁間秉手抵足爲仇虎開採金礦。
二三十名兇暴的江湖高手負責看守監督他們開礦誰要想偷懶輕者拳腳交加重者吊起來鞭打打得皮開肉綻血肉模糊而且男女不分一視同仁。
反正打的不是他們自己嘛!
若是想逃走門兒都沒有一律格殺勿論。
段瑛忍辱偷生的那些日子仇虎爲眩耀他的財富曾帶她來參觀過礦區。
是以她知道谷內形勢山谷盡頭的絕壁形同一道天然屏障也等於是狹谷的後門。
當然對一般人而言它是絕路若對身懷絕頂輕功的人而言那就不同了可以利用它出入山谷。
小仙、小天和段瑛都不是一般人所以後門就阻擋不了他們進人狹谷了。
由段瑛帶路他們施展絕頂輕功繞過一片原始森林飛掠於懸巖絕壁間翻山越嶺登上一層層峯頂。
居高臨下從峯頂放眼看去整個虎穴盡在眼底而最突出顯眼的就是幾座聳立的瞭望臺。
段瑛遙指大寨道:“那一排正對大寨大門的瓦屋就是仇虎的大本營除了他的心腹手下其他人一概不得擅闖主要是開採出的黃金礦石以及一些年輕貌美的女子都在那裏日夜有人嚴加守護如果花公子把那姑娘交給了仇虎就一定藏在大本營裏。”
小天把頭一點道:“好咱們就認定日標攻擊他們的大本營。”
小仙卻不以爲然道:“不我有更好的主意。”
段瑛急問道:“玉小長老有何高見?”
小天搶着接口道:“我這兄弟有一餿主意那準是神來之筆看來又有人要倒黴了。”
小仙得意地默笑道:“知我着古小天也!”
小天自作聰明道:“兄弟你是不是要重施故計來次歷史重演像三年前水淹黑鯨門一樣將龍頭河的水引入衝進山谷?”
小仙搖搖頭道:“距離太遠而且地勢不同那一招派不上用場……”
小天按撩不住又道:“救人如救火兄弟你就別賣關子了快點說出你的餿主意吧!”
小仙朝他眼皮一翻從容不迫道:“我這主意一點都不餿是剛想出來的新鮮的很!這位大姐礦區離這裏多遠?”
段瑛道:“若是從峯頂順着山壁過去不需穿過森林大約在一裏之內。”
小仙當機立斷”道:“好咱們就順着山壁走。”
小天詫然說道:“兄弟你是財迷心竅經不起黃金的誘惑放着正事不辦要去搶金礦哪!”
小仙嗤之以鼻道:“哼你簡直是從門縫裏看人把人都看扁了我老人家是去解救苗族同胞。”
小天更覺詫異道:“烏瑪姑娘還沒救出你居然……”
小仙胸有成竹地笑道:“哥們兒說你驢你還不是普通的驢簡直是頭級大笨驢。”
段瑛若有所悟道:“小長老打算聲東擊西?”
小仙瞅小天一眼道:“瞧瞧這位大姐都比你聰明。”
小天有些不好意思臉上一紅道:“兄弟你真打算聲東擊西?”
小仙微微點頭道:“礦區只有二三十人監守只要把他們擺平那些被奴役的苗人就獲得自由了到時候由這位大姐帶路領他們逃出狹谷幾百人浩浩蕩蕩仇虎那邊必然會現派大批手下趕來鎮壓咱們正好趁虛而入攻他們措手不及。”
段瑛急道:“那我怎能親手殺仇虎那淫賊?”
小仙道:“這個你放心咱們破了虎穴大本營救出烏瑪姑後一定把仇虎交由你親自處置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段瑛振奮道:“那我先謝了!”
小天卻道:“兄弟我這級大笨驢想到很驢的一點那就是這位大姐負責帶領好幾百苗人逃出狹谷時被仇虎大批手下追殺咱們要去攻大寨勢必無法分身兼顧他們那又怎麼辦?”
“我會像你那樣驢?”小仙小麻袋內摸出兩枚震天雷交在段瑛手上道:“這是震天雷爆炸威力極強大他們追殺近時由你斷後!只需賞他們一枚就讓他們喫不完兜着走必要擲向山壁震它個山崩地裂阻斷他們的追路。”
小天不禁高興地叫道:“兄弟你真有一套我要不服你就是……”一時卻說不出是什麼。
小仙毫不放鬆追問道:“是什麼?”
小天強自一笑道:“兄弟殺人不過頭點地我已經服了你就行啦!”
小仙得意道:“哼你不服也不行。”
段瑛瞪着手上兩枚震天雷怯生生問道:“這玩意怎樣使用會不會有危險?”
小仙道:“放心我還不是整天帶在身邊只要不點燃引信它是不會自行爆炸的對了你身上帶有火摺子嗎?”
段瑛搖搖頭道:“數年來我從不離開過長生莊連兵器都末帶。”
小仙又從麻袋裏摸出個火摺子交給段瑛道:“這個給你使用時只需點燃引信算準時間擲出就行了。”
小天突然記起在風雷潭對付那條電鰻第一枚水底雷曾經有過失靈末爆炸的紀錄即道:“兄弗這兩枚不會出問題臨時打退堂鼓拒絕爆炸吧?”
“你少糗我!”小仙瞪他一眼道:“上回是水底雷跟震天雷不一樣那是我第一次製造震天雷不會被水浸溼引信我可以絕對保證絕對萬無一失!”
小天忙陪笑臉道:“好吧算我沒說咱們開始行動吧!”
於是等段瑛將兩枚震天雷及火摺子小心翼翼地收藏好三人便向礦區掠身而去。
礦區。
數百男女苗人經年累月日以繼夜拼命開採堅硬如鐵的山石甚至付出生命爲仇虎挖掘一條條深邃的坑道。
從黑暗的坑道石壁上他們又挖掘下一塊塊的礦石夾雜着少量的金黃色塊狀巖石便是雜於石英礦脈間俗稱的山金。
這些由苗人以生命掘出的山金經過挑選積少成多再加以提煉即成了仇虎龐大的財富。
然而甚至連段瑛都不清楚一個殘酷的事實那就是那些苗人中有體力不支或生病不堪再繼續開礦的人明是放他們回去實際上卻是活生生投入鍊金爐內屍骨無存。
礦區由二三十名江湖高手分佈在各處嚴加監視和看守個個如同凶神惡煞握有生殺大權。
凡是被送來開礦的女苗了全是姿色平平或年齡較大的若是略具姿色在這裏仍然難逃遭受蹂躪的命運”
那批看守的江湖人物個個都是生冷不忌的酒色之徒而且根本不把她們當人。
稍有不遂即遭到百般凌辱甚至格殺勿論。
苗女們連生命都操作他們手中哪敢抗拒只有逆來順受敢怒而不敢言任憑這批如狼似虎的狂徒爲所欲爲。
採礦是最單調乏味的每天從早到晚從黑夜到天明就是那麼機械似的掘掘掘、挖挖挖!
看守的人更枯燥無聊除非有特殊情況或事故生否則只有帶些酒肉來喫喝再不然就選幾個苗女來打時間。
反正陰天盯孩子閒着也是閒着嘛!
午時將近男女苗子尚在礦坑內挖掘把守沿口外的四個壯漢卻早已在那裏喫喝外帶玩樂了。
他們大概常看仇虎馬殺雞而且樂此不倦幾乎沒有一天不殺是以他們也選了幾個體健年輕的苗女殺他一番。
雖然這幾個苗女談不上姿色畢竟總是馬殺他們幾個雞還能湊合。
四個壯漢邊喫邊喝由幾名衣衫不整的苗女爲他們捶捶捏捏摸摸蹭蹭雖比不上仇老大的享受倒也聊勝於無。
各人正在自得其樂突然出其不意地不知從哪裏鑽出個丐衣百結的小乞丐。
不消說她就是小仙了。
四個壯漢根本未看見她是從什麼地方冒出來的只覺得人影一晃便出現在他們的眼前。
丁漢是虎穴的八大頭目之一也是負責礦區的頭兒。
他原是席地而坐半躺在一名苗女懷裏這時只把身子向前一傾坐正了喝問道:“喂這裏又不施粥你這臭要飯的從哪裏跑來的?”
小仙笑嘻嘻向上空一指道:“我從天上掉下來的。”
丁漢霍地跳起怒道:“媽的個巴子你這臭要飯的竟敢跟老子耍嘴皮子。”
小仙當他耳邊風未加理會眼光向地上石塊上的酒食一掃振奮叫道:“哇噻!有酒有肉還有美女坐檯子陪酒哪!”
丁漢又是怒罵一聲:“媽的個巴子!”問前一衝猛然一巴掌向小仙頭上摑去。
小仙往下一蹲一手抓起塊滷肉往嘴裏送一手隨意一撥丁漢便被她撥得踉踉蹌蹌衝跌出一兩丈跌了個狗喫屎。
另三名壯漢見狀不由地驚怒交加急將懷裏的苗女推開同時一躍而起。
小仙仍然笑嘻嘻地道:“酒肉還很多別那麼小氣喫你們一塊肉就氣得好象不要活了。”
他們三人可是識貨的一看小仙出現的太突然而且隨手一撥就把丁漢摔出一兩丈顯然不是省油燈哪敢貿然輕舉妄動。
卻聽摔得鼻青臉腫的丁漢人尚未爬起又拉開破鑼似的嗓門怒喝道:“你們還在那裏什麼呆?上呀!”
三名壯漢只好硬頭皮齊聲喝打向忙着抓起酒葫蘆猛喝的小仙撲去。
小仙仰面一張口一芒酒雨噴射而出噴了三名壯漢滿頭滿臉。
丁漢剛好跳起身見狀更是驚怒交加霍地抽出腰間斜插兩把短匕狂喝聲中揮刀疾撲小仙。
哪知就這一眨眼分叫蹲在地上的小仙竟已不知去向連人影兒也不見了只有幾個苗女驚得縮作一堆。
丁漢撲勢急收茫然四顧驚詫道:“媽的個巴子大白天會見鬼了?”
三名壯漢伸手將滿臉的酒一抹面面相覷。
其中一人驚問道:“丁大哥怎麼回事?”
下漢不愧是老江湖冷哼一聲道:“他逃不過的快通知大家全面搜索。”
三名壯漢正待分頭去通知其他人人影一晃小仙又出現在眼前。
她手上仍然抓着酒胡蘆搖頭皺眉道:“仇虎坐擁金山還給你們喝這麼差勁的酒實在不夠意思不上路。”
丁漢一施眼色四人同時一擁而上。
他們在江湖中充其量只能算是二三流角色但在苗人心目中卻是頂尖高手。
可是遇上刁鑽古怪的小仙他們則成了玩具。
四個玩具一撲近便見小仙像醉漢似的腳步踉蹌東倒西歪外帶沖沖撞撞施展出丐幫的招牌絕活沾衣十八跌。
呵呵笑聲中小仙大顯身手一面嘴裏還唱着蓮花落正月裏來桃花開姑娘一身花溜溜騎着毛驢去會郎半路遇上落大雨嘿落呀落蓮花喲。”
四人好象也喝醉了被小仙一陣衝撞跌得滿地亂滾。
小仙卻愈唱愈起勁:“姑娘變成落湯雞又是氣來又是急驢兒一奔烯哩譁……”
丁漢挺身跳起怒罵道:“***個巴子臭要飯吶老子非宰了你……”
小仙笑道:“我後面一句摔了姑娘一身泥還沒唱你們怎麼就等不及摔得像四頭大笨驢?”
狂喝聲中丁漢已衝至面前兩把短匕交叉揮舞向小仙連連砍殺。
小仙突然施展浮光掠影身法嬌軀一晃已繞至丁漢背後一式順水推舟拍向他背上頓使這位老兄身不由已又往前衝跌出去。
三名壯漢剛爬起眼見丁漢又要表演狗喫屎急忙上前急扶。
他們一時大意忘了丁漢手中尚揮動着兩把短匕。
就如同溺水的人見人遊近來救驚亂中只顧緊緊一把抱住哪管是不是兩個一起沉下去。
丁漢正是如此只顧自己不要摔倒沒有考慮短匕是否會誤傷別人。
“哇……”
“啊……”
慘叫聲中丁漢手中的兩把短匕分別砍斷了一名壯漢的脖子以及刺進一名壯漢的胸膛。
丁漢自己則收勢不住衝撞倒他們三人跌做一堆。
另一名壯漢見狀楞在那裏傻了眼。
小仙叫道:“丁大哥你殺錯了那是你們自己哥們兒呀!”
幾個苗女早已嚇得魂不附體想要趁機逃走偏偏兩條腿軟連站都站不起來。
壯漢的鬼頭刀就在她們附近靠在石塊旁。
赤手空拳他哪敢跟小仙動手。急向幾個苗女以苗語吼了幾句大概是要她們將刀扔給他。
小仙雖不懂苗語卻能猜出壯漢說什麼未等那幾個苗女行動她已掠身石旁搶先抓起鬼頭刀遞給壯漢道:“你是要這個嗎?”
壯漢哪敢伸手接刀驚得連連搖頭一步步問後倒退。
小仙搖着頭謔笑道:“你老兄還真難侍候要刀就替你送來了你又不喜歡我爲你服務……”
冷不防撲倒地上的丁漢一個翻身雙手齊揚兩把短匕呼呼疾射而出迅疾無比地射問小仙背後。
小仙好象腦後長了眼晴似的連頭都未迴向前一撲全身伏向地面避開那兩把飛刀。
只見兩把短己勢如流矢直射那壯漢。
“哇……”
壯漢欲避不及被兩把飛刀射中插進胸膛。
小仙猛一回身笑道:“老兄你又殺錯人哪!”
丁漢接連誤殺三個自己人分明是被小仙誘人犯罪那份憤怒可想而知只見他形同瘋狂雙臂齊張奮不顧身向小仙撲來。
小仙仍然笑嘻嘻問道:“老兄玩命哪?”
丁漢已情急拼命狂喝道:“老子跟你拼了!”
小仙對這玩具似乎已經玩夠了應道:“這可是你老兄自記要拼怪不得我老人家了!”
丁漢人已撲到小仙抓着的鬼頭刀也出鞘刀光乍閃。帶起片血雨兩條粗壯的手臂齊肘而斷。
“哇……”
殺豬般的慘叫自然不會是自小仙美妙的聲帶
兩條血淋淋的粗壯手臂更不屬於她。
丁漢當場痛得昏死過去而那兩隻跟它主人永遠分離的手臂掉落在丈餘外的地上兩手仍在扭曲地不停抽搐亂抓。
這是何等驚心動魄的景象。
小仙將鬼頭刀丟開走向那向幾個驚得魂不附體的苗女安慰道:“你們不要怕我是……”
不料苗女們根本聽不懂把她當成了凶神惡煞忙不迭伏跪地上求饒。
小仙啼笑皆非道:“這這這這是幹嘛呀我又不是……”
幸好段瑛及時趕到上前以苗語向她們說明幾個苗女才破啼爲笑。
小仙如釋重負忙問:“段大姐你們成績如何?”
段瑛笑道:“附近的七八個傢伙全被咱們摸掉了森林裏還有十來個在休息古小俠怕他們失眠睡不着去幫助他們永遠長眠了。”
小仙失望道:“全讓他去玩那我沒的混啦!”
段瑛道:“礦坑裏還有十來個夠你玩的。”
就這麼一會兒工夫她已學會了小仙的口氣呵見小仙的魅力和影響力有多大。
小仙迫不及待道:“好極了咱們還等什麼進礦坑去玩呀!”
段瑛笑了笑道:“玉小長老不用急讓我先問問她們礦坑裏的情況。”
等她以苗語向幾個苗女問了一陣後轉問小仙道:“她們說礦坑裏尚有三四百人在挖掘只有十來個漢人負責監視日正當中時大寨方面就有人來換班同時帶來糯米飯糰(苗人主食)分。”
小仙抬頭望望天空道:“正午快到了呀!”
段瑛畢竟年紀比小仙大又走過江湖老成持重道:“玉小長老咱們不能闖進礦坑裏去以免造成驚亂誤傷無辜最好把那十來個傢伙誘出來。”
小仙問道:“怎麼誘法?”
段瑛胸有成竹道:“這得靠她們了。”
她們當然指的是那兒個苗女等段瑛以苗語向她們面授機宜一番個個喜形於色振奮不已。
這對她們及數百苗人來說真是喜從天降也是唯一能脫離非人生活的機會。
幾個苗女毫不猶豫欣然接受了段瑛的指示即向礦坑洞口奔去。
小仙看着她們進人洞口忽道:“奇怪剛纔我跟那幾個傢伙玩得好熱鬧怎麼沒有驚動礦坑裏的人?”
段瑛道:“這些年來坑裏已挖了很深很遠距離洞口好幾十丈他們都在最裏最深處繼續向前開採根本聽不到洞外的動靜。”
小仙笑了笑向地上的幾具屍體掃了一眼道:“難怪他們閒得很有酒有肉還有苗女坐檯子陪酒不過他們大概沒想到會樂極生悲吧!”
段瑛恨聲道:“仇虎那淫賊更不會想到我還活在世上今天要親手殺他爲拙夫報仇!”
小仙感慨道:“什麼事都有定數昨夜我還有些後悔不該一聽賭就犯了癮惹上這麼大的麻煩現在想想大概是天意要假咱們的手爲苗人除此大害吧!”
段瑛笑問道:“現在你後悔了?”
小仙微微搖頭道:“一點不後悔只可惜我沒有早幾年就來苗疆。”
段瑛向她打量一下問道:“玉小長老幾歲啦?”
小仙道:“過了年就十五啦你問這個幹嘛?”
段瑛笑道:“玉小長老剛纔說可惜沒有早幾年來苗疆那時你才……”
小仙接口道:“有志不在年高無志空活百歲三年前我照樣動三千丐幫弟子水淹黑鯨門一夜之間把他們泡進水裏吶!”
段瑛驚詫道:“黑鯨門?是橫行長江一帶的那幫亡命之徒?”
小仙道:“不錯就是他們段大姐也知道黑鯨門?”
段瑛點了點頭道:“當年黑鯨門尚未成氣候只不過是一羣烏合之衆人數也不過一兩百人我跟拙夫住在這長江上遊一向不過問江湖事只是享受田園之樂練武自娛不料黑鯨門野心勃勃暗中招兵買馬廣結武林敗類企圖獨霸長江一帶水6兩路派人遊說強邀我們夫婦入夥我們不願爲虎作悵又不便招惹這批亡命之徒才決心遠走江南沒想到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在長安仍然鬧出了人命。”
段瑛問道:“玉小長老是怎樣跟他們對上的?”
小仙又來勁了正待述說她光輝的歷史突見段瑛神情緊張道:“有人出來了!”
兩人剛閃入山石後便見礦坑洞口走齣兒人。
其中一人嘀咕道:“***呆在洞坑裏不見天日糊里糊塗己經中午了都不知道。”
另一人道:“奇怪今天還不覺得餓……”
突聞又一人驚叫道:“你們看丁大哥怎麼啦?”
幾人同時一怔急向那人所指方向看去只見丁漢仰面倒在數丈血泊中雙臂齊肘不知去向。
這一驚非同小可兒人急忙衝近查看赫然現附近尚躺着三具屍體。
驚鄂中山石後閃出了小仙和段瑛這回她們可不鬧着玩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疾撲而至出手就攻。
幾名壯漢兵刃尚末亮出已被攻了個惜手不及。
尤其他們認出是段瑛更是大出意料之外想不到她竟然死而復活。
段瑛雖是徒手攻擊施展的卻是北派祁門飛花掌。
只見她雙掌翻飛掌影宛如落英繽紛兩名壯漢當其衝方覺眼花繚亂迎面已捱了結結實實一掌。
別看她那雙細白嬌嫩的柔荑挨一下的滋味還真不好消受。
兩名壯漢如被鐵掌擊中連哼都末哼一聲便雙雙仰面栽倒昏死過去八成是腦震盪了。
小仙哪容別人搶她的風頭飛身凌空雙手抱膝一個元寶翻身以跨馬姿勢落下時雙腳飛踢踹得兩名壯漢倒跌開去。
雙雙倒地不起幾個動作一氣呵成。
足剛落地礦坑裏又跟出幾名壯漢見狀大喫一驚立即拔刀衝來。
小仙見這裏尚剩下兩三人憑段瑛的身手技術改造他們綽綽有餘即道:“段大姐這幾個交給你了。”
聲甫落人已迎面向湧來的幾個壯漢撲去。
這批從礦坑出來的壯漢比丁漢更差勁哪是小仙的對手雙方剛照面便被她以沾衣十八跌摔得人仰馬翻個個鼻青臉腫。
小仙回身一看段瑛那裏已將那剩下的三人打掉忙招呼道:“段大姐生意又上門嘍!”
段瑛應聲:“謝了!”從地上拾起把鋼刀掠身而至。
幾個壯漢雖摔得七葷八素在這生死關頭突然情急拼命各自挺身跳起揮刀殺向段瑛。
小仙遇上這種場面一向是當仁不讓這回居然禮讓殷殷主要是自己跟這批人並無深仇大根而段瑛卻跟仇虎有着殺夫之仇受辱之恨拿這些倒黴蛋出出氣。也算不無小補啊。
她既袖手旁觀置身事外退在一旁又唱起蓮花落來:“二月裏來正春風門前桃花紅又紅姑娘倚門盼郎來等得姑娘好心焦喲三朵花兒開一朵一朵蓮花……”
這邊自得其樂地唱着那邊卻是殺得天昏地暗幾個壯漢全力以赴個個卯足了勁奮不顧身正合着那句話:狗急跳牆人急拼命!
人影翻飛刀光霍霍中突聞段瑛一聲疾喝:“納命來!”
只見她人如陀螺急旋刀似閃電飛斬。
“哇……”
“啊……”
一片慘呼嚎叫聲中刀鋒過處帶起滿天血雨。
頓時幾名壯漢肚破腸流紛紛倒地不起。
段瑛這一手飛花刀法真夠乾淨利落外帶心狠手辣只見那幾名壯漢個個被攔腰一刀肚子裏亂亡八糟的玩意一起爆出。
小仙唱的蓮花落就在同時停止。
段瑛急旋的身形也止住滿臉的殺氣卻未消咬牙切齒地恨聲道:“你們這批爲虎作悵的江湖敗類早該橫死了能夠活到今天真是老天爺無眼!”
小仙強自一笑:“我常聽說天老地荒大概老天爺年歲太大了所以老眼昏花……”
正說之間突聞人聲沸騰從礦坑裏如潮水般湧出好幾百名苗人。
他們從入洞誘出那批壯漢的幾個苗女口中已獲得有人來救躲在洞口內一見壯漢們悉數被殺頓時欣喜若狂迫不及待地爭先恐後湧了出來。
段瑛忙上前以苗語勸止要他們保持冷靜聽從指揮否則非但難獲自由甚至會因而喪命。
衆男女苗人聽了這才安靜下來。
小仙走近段瑛忽道:“段大姐你問問他們之中有沒有烏瑪姑孃的哥哥。”
段瑛問道:“他叫什麼名字?”
小仙搖搖頭茫然道:“這倒不清楚了咱們忘了問烏瑪姑娘。”
段瑛只好死馬當做活馬醫姑且一試以苗語向衆苗人問了一陣結果卻問不出個所以然來。
自從漢人帶來了賭風遠近山區的苗族來龍頭河賭博的人不計其數誰記得有那麼個人。
何況連個名字都叫不出誰知她們要打聽的是誰呀!
段瑛問不出頭緒只得向小仙搖搖頭他們沒人認識叫烏瑪的。”
烏瑪姑娘沒人認識她那翹家的老哥目然不在這批苗人之中除非是他心存愧疚無顏見江東父老才故意不認。
小仙大失所望不禁沮然道:“找不到也沒辦法。”
突聞小天老遠叫道:“喂兄弟你那邊擺平了沒有?”
小仙大聲道:“清清溜溜啦!”
小天掠身而至眼光一掃咋舌道:“喲兄弟你的生意不錯嘛!”
小仙指着段瑛笑道:“這是段大姐的買賣我只不過借刀殺人撂倒幾個而已小意思小意思!”
段瑛急切問道:“古小俠那邊如何?”
小天道:“全放倒了可是森林裏那些苗子我跟他們言語不通一個個嚇得跪在地上向我猛拜誰也不肯跟我走段大姐你快去向他們說明吧!”
小仙笑道:“段大姐你還真來對了否則咱們真沒皮條啦!”
段瑛道:“這些苗人都不會輕功無法走咱們來的那條路反正是要通過森林的走吧!”
於是他們帶着數百男女苗人浩浩蕩蕩湧向森林。
段瑛已離開虎穴數年不知這幾年被迫採礦的苗人日增山谷內已增設了好幾處瞭望臺以便監視礦區的動靜。
但是礦區地勢高而且有一片原始森林擋住視線使得瞭望臺鞭長莫及無法一目瞭然。
不過一出森林就逃不出他們的耳目了。
小仙和小天更不瞭解情況尤其認爲交了兩枚震天雷給段瑛有恃無恐即使被現。大寨方面的追兵趕來也足可應付萬無一失。
他們很放心地繞向大寨準備突襲。
段瑛則率領數百男女苗人浩浩蕩蕩出了森林。
果然瞭望臺上的人立即現。
礦區的苗人嚴禁走出森林一步瞭望臺上的人情知有異急忙向上空連射三支響箭向大寨方面示警報告礦區方面有緊急情況生。
小仙和小天正繞向大寨突聞空中響起連串銀鈴聲抬頭一看三支響箭正射向天空。
“他爺爺的!”小仙罵道:“他們倒真快已經向大寨通風報信啦!”
小天提議道:“兄弟大寨定然立即派大批人手趕去鎮壓現情況就會追殺段大姐他們恐怕來不及逃遠咱們不如先跟這批傢伙玩玩你看如何?”
小仙欣然笑道:“好哇剛纔玩的不過癮正好跟仇虎照面之前咱們先來暖身運動。”
“走!”
小天一聲疾喝便諧同小仙改變方向折向狹谷掠去。
這時整個谷內響起一片號角聲如臨大敵。
只見大寨方向衝出二三十人跟四面八方趕來的數十人會合潮水般的湧向森林。
當他們奔近時現前面有人擋住去路赫然竟是在龍頭河賭場鬧事的兩個小鬼。
小仙和小天急於突襲大寨搶救烏瑪不再浪費時間。
“呀呼……”
兩人出怪叫彷彿突襲的印第安人戰士朝着奔來的人潮衝去。
只見她左手金匕右手墨竹猶如虎入羊羣。
只見她雙手左右開弓出手毫不留情墨竹只是打得那些漢子頭破血流泣血金匕造成的殺傷力卻是令人膽顫心驚不寒而慄。
烈日當空陽光下閃動着霍霍寒芒帶起一片慘叫和血雨隨着小仙的橫衝直闖噴灑向四面八方。
緊隨在她身後的小天則以手中擎天劍施展無相劍法收拾漏網之魚。
他們一前一後一路衝殺長驅直人以犁庭掃穴之勢殺得那批漢子人仰馬翻。血肉橫飛。
就在這片刻之間六七十名漢子已傷亡過半怎不驚得膽魂俱裂。
這是哪裏來的凶神惡煞?
小仙的這身打扮使人猛然想到前幾日石大川回來提到的頑丐莫非正是這小鬼。
“是那殺人不眨眼的小魔頭哪!”
有人在驚叫嚷着。
小仙一怔衝着那人罵道:“他爺爺的我老人幾時成了小魔頭?”
剩下的三十多人。頓時涼得魂不附體倉皇四散逃命。
還是那句話只恨爹孃少生兩條腿否則就可以逃得快些。
不過話說回來如果他們武功夠高又何必怕這兩個小鬼?
問題是他們的武功只能唬唬苗人遇上小仙和小天那就成了雞蛋碰石頭。
尤其小仙手中的泣血金匕銳不可當簡直是他爺爺的夠神那些漢子的兵器碰上它就報廢誰還敢以螗臂擋車。
小仙身如流矢直射罵她是小魔頭的漢子墨竹疾點背後靈臺穴。
那漢子頓覺全身一麻就保持一腳剛跨出雙手一前一後的奔逃姿勢便僵立在那裏不動了。
這個姿勢自然站不住只保持三秒鐘時間便倒在了地上。
小仙上前便一腳踏在他胸口喝問道:“說是誰替我老人家取了小魔頭這個外號?”
那漢子抬着一隻腳躺在地上那樣子已夠滑稽加上嚇得魂不附體更是既可笑又可憐大概已是屁滾尿流了。
他結結巴巴地說道:“我我我我是聽……聽別人說的-----。”
小仙毫不放鬆逼問道:“別人是誰?”
如果是別人問小仙同樣的話她會不假思索的回答別人就是別人但那漢子卻不敢。
“是是石大哥……”他想擡出石大川的名號來嚇人:“他是仇老大手下的八大頭目之一江湖上稱他大白狼……”
小仙靈機一動顧不得去幫小天追殺故意道:“原來是他呀你怎麼不早說自己人嘛!”
那漢子獲得一線生機驚喜道:“你認識石大哥?”
小仙笑道:“老友了他骨頭化成灰我也認得出。”
那漢子趁機道:“那你看石大哥的面子是否高抬貴手放我一馬?”
“這個嘛……”小仙沉吟一下道:“橋歸橋路歸路如果是大白狼我老人家自然下不了手可是你這小土狗……”
“小……”那漢子一驚小魔頭差點脫口而出忙改口道:”小祖宗你老人家就大慈悲饒我一條狗命吧我家裏還有八十歲老孃……”
小仙搖搖頭道:“這是老掉牙的苦肉計已經不新鮮人家早用過七百九十九次你是第八百次用它能不能換點更讓人感動同情的?”
那漢子情急道:“我是三代單傳至今尚末娶老婆我一死就絕了後……”
小仙又搖搖頭道:“這也是陳腔濫調人家用的不要用了!”
那漢子又改口道:“我老婆在家生孩子……”
小仙斥道:“他爺爺的你剛說尚未娶老婆怎麼老婆又在家生孩子簡直胡說八道的人離譜吧?”
那漢子哭喪着臉道:“小祖宗說來說去只求你老人家高抬貴手饒了我一條狗命啊!”
小仙故作沉吟道:“晤……衝着這聲小祖宗我老人家可以考慮放你一條生路不過你得老老實實告訴我昨夜花公子帶去交給仇虎的那個苗族姑娘藏在什麼地方?”
那漢子兩眼直翻道:“我我不知道……”
小仙聲色俱厲道;”他爺爺的你耳朵尖得很連人家叫我小魔頭都聽見了這事會不知道?”
那漢子也賊的很趁機道:“如果我說出來你老人家就不殺我?”
小仙道:“好我不殺你說吧!”
那壞漢子如絕處逢生忙道:“是是是謝小祖宗不殺之恩我說我說那個苗族姑娘仇老大把她藏在大寨的祕室裏。”
小仙追問道:“什麼祕室?”
那漢子說道:“就是仇老大住的屋子後面藏黃金的地方不過出入要由大廳……”
小仙滿意地笑笑。這才把踩住他的腳放下扭頭就走。
那漢子急叫道:“小祖宗你老人家答應不殺我的呀怎麼……”
小仙止步回身問道:“我殺了你沒有?”
那漢子道:“沒有……可是你老人家點了我的穴道還沒有解開呀!”
小仙笑問道:“我說要爲你解穴嗎?”
那漢子怔怔地道:“沒有……”
”那不就結啦!”小仙道:“我只答應不殺你解穴幹我個屁事何況你這個姿勢很優美躺在這裏歇歇來個日光浴也不壞呀!”
說完她哈哈一笑掉頭不顧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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