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天和小仙再度重迴風雷潭這次他們這是騎着金鷹飛來。
爲了安全起見小天他們將金鷹留在風雷潭外兩人算準時辰有如識途老馬般輕易地逼到上回他們睡覺的樹下。
這次他們倆仍是綁着繩子進人鬼域不同的是這次繩子的另一頭是綁在金鷹的瓜子上必要時可以由金鷹替他們"收屍"。
當然收屍只是小天他們隨口編來的笑話在他們二人心中早就幻想着風風光光找回血龍令的景象。
死?沒想過!而且根本不用想他們早就認定那是和太陽從西邊出來一樣——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小仙挪挪腰上的繩子看着移動的月色皺眉道:“小天你想上次那陣雷鳴之後會是個什麼的光景?”
小天仔細地打量周圍比較這裏和上次不同的地方良久他猜道:“可能是地震!”
“哦!”小仙好奇地睜大眼問:“怎麼說?”
小天手指着上次兩人躲避雷電的洞穴解釋道:“你瞧上次坍崩的那個洞口原來那裏有一塊菱形的石頭可是現在石頭往右移動許多。
再看山洞右側原先並沒有裂縫可是現在卻有條二、三寸狹縫這種現象是不是和地震過的情形兩相吻合。”
小仙同意地點頭她不得不佩服小天對事的細心觀察這一點確切是她所不及的因爲她實在太習慣大而化之。
如今身邊有個現成的小天可問對一些小事她更是懶得去猜由小天告訴她可就輕鬆愉快多了。
而且萬一小天推測錯誤她還可以名正言順地糗他一頓這種不賠本的事何樂而不爲。
弦月再次微微偏西到了醜末寅初的時辰此時天地昏然變色烏雲倏地掩去月光天空傳來陣陣雷鳴宛若天神震怒低低欲吼地咆哮。
小天和小仙兩人手拉着手略帶緊張地注意身旁四周的變化雷鳴漸響小天此刻才覺原來這個震響並非天上的雷聲而是起自遠方暗處的山頂。
驀地-----
“隆!"、"隆!"之聲如浪般撲耳而來大地就在這種嗡鳴震號中上下左右撕裂般地抖動起來好像薄薄的地皮下困着一隻因痛苦而翻騰掙扎的怪獸好像不扯碎這張薄薄的地皮、怪獸便難以善罷干休。
地面上一些較小的石頭開始如跳豆般砰砰地蹦跳起來。
小天和小仙他們立身處的大樹更是像裝上彈簧一樣斜歪地左搖右晃搖落一身嫩綠的樹葉。
小天他們在繽紛的落葉裏老神在在地留守原地隨着大地一起上、下、左、右隨意地擺動。
如果將抖動的大地比做海他們就是海上的舟不管海浪多麼洶湧濤天小舟就是這般自然地在波浪中起伏翻騰。
搖擺的小仙看着晃動的地觸目都在動都在搖都在晃比起在浪濤翻騰的河海中遊泳可要有趣的多。
她格格笑道:“小天好好玩喔!”
小天呵呵笑道:“誰說我好玩?是地震好玩!說話得說清楚不然人家會誤會你在玩弄我!”
小仙身如風中垂柳窈窕地順勢飛旋單腳回踢向小天。
小天嘿嘿一笑喝醉似地踉蹌一晃躲開小仙的攻擊。
小仙好不容易再次站穩腳步她驚咦道:“丟丟臉你怎麼可以偷學我師父的醉龍十八滾?”
小天喫喫笑道:“誰說我學你師父剛剛那招是我自創的如來醉酒!”
小仙笑罵道:“胡說出家人忌酒誰說如來佛會喝酒?鬼扯。”
小天反駁道:“誰說如來佛不喝酒?你沒瞧有很多善男信女在拜拜時都要用酒來祭神如果如來佛不喝酒不就對不起老百姓他既然渴當然偶爾也會喝醉所以就有這招如來醉酒傳世啦!”
小仙格格直笑身形旋舞中促狹道:“我看是你這個玉面金童喝醉時的蠢相纔是真的。”
小天哈哈一笑得意道:“隨便啦!只要你承認是我的絕招玉面金童喝醉酒還是可以。”
小仙啐笑地集中精神應付地震因爲此時陣式中的地震已經達到最高氵朝不少樹木拔根而起許多巨石碎跌地地面終於耐不住上衝、下襲、右搓、左揉的折騰裂開一道黝黑可怖的缺口。
小天有些擔心地注意着小仙害怕她消受不起這種非人力所能抗拒的震波而震昏。
強裂的地震繼續着足足震動將近一個時辰一切才慢慢恢復正常。
小天呼口氣調息一下微喘的氣息回頭看看小仙竟看到小仙癱在地上一身溼汗像一隻剛從水中撈起來的落水狗。
但是爲了爭取時間小天只好殘忍地拉起眼珠子猶由上下蹦轉不停的小仙瞄準方向奔向風雷潭的深處。
地震之後彎彎的眉月不知在何時悄悄地溜出雲層在風雷潭裏投下一片乳白寧靜的光華。
此時的風雷潭飄起幽幽的淡霧使得月光下的世界更加神祕悽美令人很難想象方纔大地剛經歷過一陣山崩地裂的駭然大震。
微涼的空氣薄霧的月夜正是趕路的好時分。
突然------
小仙“哎呦!”一聲使得奔掠於前的小天急忙剎車回過頭探問:“怎麼啦?”
小仙一手摸着頭一手的手心攤開一看她皺眉道:“冰雹?!”
這二宇才說完突如奇來一陣"嘩啦!"的震天價響夾以萬鬥冰雹自天際傾落淹向地上的二人。
這些冰雹有若驟雨"嘩啦!嘩啦!”之聲響得駭人更慘的是冰雹不光是從天而降它們就像出自內力深厚的武林高手中的睹器夾着是以傷人的萬斤之力狠狠地砸向二人。
時值非常小人顧不得避嫌一腰健碩的長臂便將小仙貼於身旁他默然運足十二成功力的金剛護體神功在兩人四周和起一道看不見、摸不着無形的罡氣之網。
宛若狂風暴雨的冰苞被小天的無上神功阻擋在三尺之外不得其門而人地四散跳彈小天他們二人就頂着這張看不見的護網緩緩地繼續向前逼近。
出自天然奇陣就像永遠也下不完的冰苞彷彿有了意志非得毀去小天的罡網才甘心似的越下越急越落越密拼命、狠命死命、要人命地衝擊保護兩人那道無形的力牆。
儘管小天神功蓋世內功之深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可是如此全力長時間的運功以抗難兔會疲乏。
可是三尺方圓的罡勁減縮成二尺但是小天仍可感覺到護體的神功依然隱隱波動似有被擊破的憂慮。
他只有停下前進的腳步一心一意地催動內力運功抵抗着陳式所出浩然無比的威力。
小仙貼在小天的胸前任憑罡網之外冰雹肆虐她卻有一份出奇的安全感讓她覺得自己像一艘在茫然大海中遭遇風暴的小舟尋找一個可供避難的人港管他外兩如何風狂雨急在小天的臂彎裏沒有任何人任何事能傷害她。
於是小仙安心地眨着她那雙聰慧靈活的大眼晴欣賞着罡勁之外似雨似霧如夢如幻的奇景。
直到小仙悚然驚覺原本平靜逾恆的小天此時身體微熱氣息微喘擺明着他已經運功過度瘦開始體力透支。
小仙急忙回頭看着閉目運功的小天只見他額際已然浮現細密的汗珠小仙面含隱憂地舉袖輕輕印去小天額上、鼻翼的汗珠同時她不忘揮動衣袖爲小天扇風希望能讓他涼快些。
畢竟這是她此時唯一可做的事。
冰雹持續地下着而時間反而以磨人耐性的蝸牛個漫步一點一點地爬行原本只有龍眼大小的冰雹已經""成乒乓球的體態“砰砰!"掉落有聲。
不知道到底經過多久的時間就在小天覺得自己已支持不住時冰雹像來是般突然離奇停止大地再次恢復原有的寧靜。
小天頓然鬆口氣斂去護體神功"嘩啦!"微響原來被擋體二尺外的冰雹因爲力牆頓失紛紛向兩人立腳處滾動滑落。
小仙低頭一看。"哇噻!”大大小小的冰雹竟然埋到兩人膝蓋附近可見這場冰雹下的有多離譜。
小天不管有沒有冰雹已然盤膝落坐在冰層之上徑門調息消耗甚巨的體力……
小仙默默爲調息的小天滬法一邊溜眼瞟向四處。
眼前的景象不由得使她楞楞地張大口驚奇無比地喊不出聲音。
此時小仙觸目所見滿地盡是冰雹大大小小伏層層堆積的冰球在朦朧新月的照耀下閃爍站着琉璃燦爛的七彩虹光遮去原是醜陋難看的沼澤地面。
這些似夢似幻虹彩猶如千萬個守着綵衣的活潑小精靈飄浮在冰球上翩翩起舞使得世界充滿靈活躍動的繽紛色彩眼前的景色奇幻極了也綺麗極了。
小天不知何時已經收功而起靜靜地陪着小仙觀看這幕奇景。
他害怕破壞眼前美景般壓低嗓門輕言道:“很美是不?”
小仙閉作住張大的小口興奮莫名日不稍瞬地直點頭。
她嘆道:“真美沒想到恐怖的風雷潭令人聞名心驚膽跳的鬼域競也有這種難得一見的奇景。”
小天低笑道:“可見老天是公平的它給予風宙潭猙獰可惡的一面同時不忘穿插一點美麗的景緻來點綴這個鳥地方!”
小仙聞言不禁咯咯輕笑。
夜悄悄地過去月偷偷地回家。
大地再次隱人深深的黑暗就像表演一場華麗的魔術大觀之後在撼人目眩的光影中陡然落下漆黑的布幕留下令人難以遺忘永恆的瞬間。
不久之後東方會換上魚白夜神也將離開大地重回白天熱情的環抱。
那時冰雹會在陽光下溶化消失猶若鏡花水月般不留痕跡使人無可憑量在夜裏曾經出現過的絢麗。
太陽出來了出奇的亮麗出奇的熱情出奇的燙人。
小天他們已經是汗溼衣衫而衣服上的汗水竟滴滴答答滴落有聲。
放眼望去他們所經之地除了滿地沙礫居然不見半棵小樹或是一方稍大的巖石這表示他們兩人連個想遮廕庇的地力都找不到着!
難怪功力深厚的兩人早就憋不住熱張大嘴如拉風箱般呼啦!呼啦!直喘大氣。
小仙拉住前面的小天抹着汗哀喘道:“小天我要喝水熱死人啦!”
小天舔口乾裂的嘴脣無奈道:“水早就喝完了你是不是熱昏頭忘記啦?”
小仙手搭着涼棚四處張望道:“我沒忘!我只是想如果再問一次不知道會不會出現奇蹟突然跑出一壺水來!”
小天苦笑道:“小仙我不得不佩服你豐富的幻想力不過我開始擔心這是太陽曬太多之後燒壞腦子的先兆。”
小仙瞪眼道:“"燒壞腦子對!我的腦子是燒壞啦!瘋子打人無罪!”
她還說打就打手中用來當柺杖的墨竹猝然飛挑搭起一堆碎石砸向小天同時墨竹倏閃幻起二十杖跟在碎石之後抽向小天頭頂、身體。
小天採取的躲避力式不但直接而且有效。
他只是腳尖點地倒飛丈外逃得老遠對小仙高舉雙手談判道:“休戰!休戰!這種天打架太費力氣我們留着以後解決好不好?”
小仙舉起已經溼透的衣袖檫着汗喘道:“好八!現在的確不是動手的好天氣哇!熱死啦!”
她最後那句話是對着高掛的太陽生氣的大哄而出。
小天懶懶地走向小仙身邊有氣無力地拍拍她的肩頭疲憊道:“走吧!此去前途漫長熱情的太陽會一直陪着咱們。直到那一刻的來臨。
“哪一刻?”小仙茫然問:“哪一刻?”
“罷工的時刻!”小天撇嘴謔笑自我消遣。
“呸呸呸!”小仙晦氣道:“你少烏鴉嘴小爺我年紀輕輕還沒活夠纔不想那麼早死。”
她一頓之後卻哀聲嘆氣接道:“不過說實在的小天這風雷潭不是方圓不出十裏嗎?爲什麼光是這個烤肉區我說覺得好像走下一輩子一樣永遠都走不完的感覺吶!”
小天突然頓住身形失魂般抬着頭不住地喃喃自語小仙好奇地倪着他半晌小仙不放心地推惟小天問道:“喂!你怎麼啦!中邪了是不是?”
小天突兀地猛跺腳捶懊惱道:“被騙了!笨又被騙了。”
小仙嚇一跳嗔喝道:“要死啦!小天!你是中邪加羊癲瘋作是不是幹嘛神經兮兮地自言自語?”
小天呵呵苦笑對着哆的小仙道:“小仙你知不知道?”
小仙沒好氣道:“不知道你沒說什麼事鬼才知道!”小天眯起眼看着太陽苦嘆道:“我們不但笨而且還不是普通笨我們上當啦!”
小仙不解問:“爲什麼!你到底在說什麼?爲什麼我都沒沒有聽懂?”
伸手朝佈滿沙礫的四周大大揮比一圈大聲道:“看到沒這些遼闊無邊的沙礫是騙人的全是騙人的這又是陣式作怪如果我沒猜錯這種現象就是奇門遁甲所造成的幻象我們根本就是在原地打轉否則十裏之地哪有眼前這股廣泛無垠?”
小仙隨着小天揮動的手勢原地轉了一圈然後迷糊地喃喃道:“喂!我說嘛!十裏哪有那麼遠走了一上午還是走不完。”
她習慣性問:“接下來咱們該怎麼辦?”
小天搖頭道:“我也莫宰羊(不知道)。”
小仙睜大眼奇道:“你莫宰羊?那誰宰羊呀難不成咱們在這裏住下?”
小天無所謂道:“有何不可!這裏除了比較熱一點外也沒什麼不好呀!你瞧!這裏四處空曠空氣流通夜裏睡覺不用怕熱有客人來不愁沒地方請人家坐住這裏其實很不錯耶!”
小仙乾脆一屁股往地上坐斜拄着墨竹瞄眼四方接口道:“說的也是住這裏還可以天爲帳以地爲牀瀟灑的很又用繳房屋稅、地價稅可以省下不少錢晚上可以睡在星空下數着星星入眠好處多多吶!”
小天也坐下來側頭笑道:“那麼我們就決定在這裏住下嘍?”
小仙眯着眼道:“只要你肯站起來幫我擋住太陽我就說好。”
小天嗤道:“你想美我還想要你做我的遮陽柵呢!”
接着兩人相視哈哈大笑笑聲甫歇小仙馬上戲劇性地垮下臉苦道:“你真的沒辦法出去?”
小天無奈道:“我沒學過奇門遁甲怎麼會有辦法?”
“哎!死定了。"兩人不約而同異口同聲地大聲嘆息。
太陽還是熱烘烘的太陽。
只是黃昏將近燃燒般的火球已經有些後繼無力威力不如先前那般熱烈。
小天他們有如二尊沙漠中的化石端坐在夕陽裏寂寞不動落日將他們二人的身影拉得好長、好長。
他們二人是不是真的坐化於此?永遠地在這個不見邊際的沙漠區住下?
夕陽下晚風起終於爲酷熱無比的地面帶來一絲絲的涼意。
突然------
“哦-----啊!"小仙鬆開盤坐許久的雙腿向前平伸她微微後傾着以雙手拄撐在滾燙的石礫上仿若末覺手下的高熱享受着襲襲涼風。
她和小天二人爲了抗拒酷熱保持體力兩人斷然決定就地打坐等待天黑之後再想法子找出生路。
果然他們倆解除一切雜念進入物我兩忘神遊太虛幻境的這一招入定功夫頗爲管用總算保住兩人的小命沒被曬成*人幹。
如今一睡醒來還真如當初所料天氣轉涼。
小仙皺着眉頭有些不耐煩地看着依然人定末醒的小天偷罵道:“懶豬還睡再睡天都亮啦!”
小天雙目仍閉口中卻閒閒道:“如果不是爲了等你這隻級睡豬醒來我早就不在這裏。”
小仙嘿嘿一笑絲毫沒有不好意恩好像背地罵人被知道的事已經幹多啦!習慣成門然不需要臉紅。
她故意扯開話題問:“你想出來要如何出這陣式沒有?”
小天重重一嘆坐在原地伸展四肢扭動扭動身子苦着臉道:“沒有!”
這下子小仙可沒興致再糗小天程度太差搞不好的話他們倆可真是要在這裏長期定居。
小仙終於打起精神轉動起她那個古怪精靈的小腦袋和小天研究道:“依你看這次的陣式變化是否會像前面幾次一樣自動結束?”
小天搖頭否定道:“大概不全你沒瞧咱們已經等了足足一個白大情況毫無變化可見這個地方是屬於迷陣;一但進人除非通曉遁甲之術否則這是要找出陣眼所在纔有出去的可能!”
小仙搔搔頭奇怪道:“你好像很懂嘛!爲什麼你不學學奇門遁甲這種功夫?”
小天苦笑道:“我之所以知道是因爲曾經聽我和尚公公提起過可是這門學問是茅山道士的專長咱們少林不興那套所以我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小仙慎重問:“真的不行?”
小天肯定地搖頭。
小仙嘆道:“罷了!看來是該請出本小爺那本萬用寶鑑的時候。”
小天奇道:“什麼萬用寶鑑?”
小仙由自身上的小麻袋中翻翻摸摸掏出一本土褐色的軟羊皮小冊她抖抖手中的小冊得意道:“就是它這本萬用寶鑑是我大伯的好朋友百曉玄機杜文童杜伯伯送我的生日禮物。據他說這本寶監是他窮畢生之力苦心搜盡天下百家武學、絕藝親手抄錄而成無所不包無所不集的萬能手冊。”
小天懶散道:“說那麼多廢話做什麼這本什麼寶鑑的小冊子對我們目前的處境有何幫助?”
小仙責怪似地白他一眼道:“你實在是有夠呆這手冊既稱萬用就是什麼時候都有用如果我沒記錯這裏面就有一篇內容提到什麼是奇門遁甲等咱們研究過後咱們不就可離開這個鬼地方。”
“真的?”
“當然是真的!”
小天突然“呼!”的跳起來雙掌捏着小仙細嫩的頸項故做兇惡地搖晃着同時咬牙切齒道:“他姥姥的有這種好東西你居然到現在纔拿出來害我白白被烤了一天你實在有夠可惡!我掐我掐我掐死你!”
小仙伸着粉舌哇哇大叫:“哇放手呀!掐死人啦---咳咳我是剛剛纔想起來的呀!----咳咳!救命呀!救命呀!謀殺喔!”
小天勉爲其難的地放開她哼聲道:“看在你還及時想到的份上暫時饒你一命。”
小仙故意猛烈地乾咳半晌搓*揉着脖子恨恨道:“東西是我的我不高興拿出來又如何從來沒見過像你這麼霸道狠毒的人。”
“狼毒?”小天嘿笑道:“你要不要看看月圓晚上的狼是如何的毒他故意裝出狼人的兇相一副欲擇人而噬的樣子就在他張口想來幾聲浪嘯時----”
小仙截口搶先叫道:“喵----”
“砰”的一聲小天被這隻變種的"狼"嚇趴在地上他撐着下顎問:“天呀!這是哪一國的狼竟然是‘喵!喵’的叫聲這太離普了吧?”
小仙得意道:“這是正宗純種的波斯狼狼人在波斯都是這樣子的叫聲纔夠水準吶!”
小天呻吟地翻過身四仰八叉地躺在地止猛拍着額頭大嘆:“傷腦筋!”
此時黑夜再度架臨天邊已經出現第一顆星遼闊的四野沒有蟲聲沒有夜鶯只有一份不尋常的死寂這種氣氛並不比白天的酷熱沉悶好上多少。
一陣夜風自天地的某處滾滾而來不輕意地吹掠過兩人身上小仙不由得機伶伶的打個冷顫她止不住上下牙齒打架抖着身子模糊道:“小天我好冷呀!”
躺在底上的小天早已骨碌翻身而起他也不禁抱着雙臂猛搓驚噫道:“他姥姥的這又是怎麼回事?白天熱晚上卻要凍死人的冷?”
小仙急忙催動着蘊於丹田的充沛熱流運行於四肢百骸之間總算止住不停打顫的身子她唉聲嘆氣道:“該不會是陣式又動了吧?”
小天無奈道;“不是纔怪!快!你那本萬用寶鑑趕快拿來研究否則咱們不用怕被烤焦會先被凍死吶!”
小仙抖着好冷的手將寶鑑丟給小天她的人同時不自覺地往小天身邊偎半是爲研究寶鑑半是爲躲避鑽進骨頭內的寒風。
小天抬起頭四處張望卻又頹然的皺起眉嘆口氣。
小仙不解問:“這回又是怎麼啦?”
小天苦笑道:“本來我想找看看有沒有樹這樣咱們就可以生火取暖-----”
小仙聞言不禁滿懷希望地四處張望最後和小天一樣喪氣道:“結果這裏是鳥不生蛋老狗不拉屎的鬼地方除了石頭還是石頭哪有半根柴火。”
小天微微一笑伸出手臂大方道:“過來吧!”
大概是有上次躲避冰雹的經驗小仙略一猶豫就以最自然流暢的姿勢鑽進小天臂彎裏只見她背靠着小天的胸膛扭扭身子調整一下位置便頗爲舒服地被圈在小天懷裏。
小天的下巴正好頂着小仙的頭一股少女特有的淡淡清香直往他鼻子鑽他不禁長長嘆上一口氣享受這種軟玉溫香抱滿懷的陶然情趣。
然地寒風瑟瑟吹不冷融爲一體的人影。
天上幾顆稀疏的星星全都訝然的猛眨眼晴它們以不可置信的驚奇看着地面上的兩人懷疑他們爲什麼沒有被陣式的酷寒所凍斃反而享受起兩相依偎的樂趣。
這就是愛情的魔力吧!
否則怎麼會有爲情傷風爲愛感污的名言流傳千古?
戀愛中的人全身熱乎乎小小寒陣算得了什麼大不了明天早上打打噴嚏而巳。
如果放棄這種羅曼蒂克機會不凍死也要嘔死!
小天昏昏然然地享受這旖旎風光心中忖道:‘乖乖!這就是女人的妙處冷天可以用來避寒吶!”
“小仙早在小天溫暖的懷裏打起盹來。
小天有些糗大的自問:“我真的那麼沒有魅力在我的懷裏她居然還睡得着真是傷害我小小可愛的自尊心!”
突然“啊嚏!”小天打了個大噴嚏不過他可不是爲情傷風爲愛感冒而是小仙那頭不安分的亂在風中婆娑起舞搔得小天鼻癢難當忍不住就就打了個大噴嚏。
小仙猛然驚醒有若小豬般在小天懷裏磨磨蹭蹭然後伸個懶腰漫聲道:“寶鑑看到哪裏?”
小天暗自吐吐舌頭理直氣壯道:“還沒有看呀!我在等你休息夠之後咱們再一起研究?”
“噢!”小仙揉揉眼睛大概還沒有完全清醒她便依在小天的胸前抓起小天的手將寶鑑湊到自己眼前催促道:“小天我好冷喔!”
小天連忙打開萬用宗鑑第一眼看見是江南霹靂堂獨門火器震天雷的製造方法
小天訝然道:“連雷家的傳家絕學都有?”
小仙嬌糗道:“不然你以爲我憑什麼炸掉我家的瀑布?”
小天呵呵一笑繼續翻動着羊皮小冊。
忽然奇門遁甲篇幾個大字赫然映入兩人眼中小仙忙呼:“停!就是在這裏的!”
小天暗忖:“廢話我又不是瞎子沒有看見要你來喊停!”不過目前更重要的事是研究奇門遁甲之學他可沒空和小仙鬥嘴。
兩人就着黯然的月光仔細研讀這篇救命的奇學。
精彩的內容使得兩人渾然忘我不覺身外風寒刺骨更沒注意到在兩人處、身上都已經凝結着一層白濛濛的薄霜。
奇門遁甲始於黃帝因命鳳後演成文遁甲奇門從此始帝得鳳後於海邊登以爲相者隱也綱隱之道甲者儀也遞爲直符謂六甲天儀也-----奇者乙丙丁三奇也門者休生傷柱景死驚開八門--------奇門遁甲乃天下密術代代親傳授------”
“廢話!這些都是廢話看着下面有沒有重要一點的內容。”
小天一目十行跳過一頁繼續念道:“奇門遁甲可說是一種方位術真傳有天、地、人三位即三要素----此術乃佐以太極、易經、九宮、五行的千變萬化研此術需先瞭解此間各輔術之關係所謂太極生兩儀兩儀生四像四像生八卦----天、澤、火、雷、風、水、山、地……”
太陽再度東昇小天小天他們衣服溼了又幹幹了又溼。
只見小天一手持羊皮小冊一手拉着小仙兩人忽左忽右忽前忽後在光無邊際的石礫沙漠中團團而轉。
小天看着羊皮小冊參照太陽的方向口中念道:“火左三右四----”他帶着小仙向左橫移三步然後面向太極再右行四步。
“乙死、平驚、巳開應該是向西南直行!”"兩人便往西南直奔忽然“咔嚓!”一響小天低頭一看自己的右腳恰巧踏碎一支獸骨。
他高興道:“小仙快看!”
小仙正用衣袖猛扇着被太陽烤得昏沉沉的腦袋聞聲強打起精神低頭瞄看腳下。
“哎呦!”小仙趕緊自一個動物的骷髏頭旁邊跳開深怕被咬上一口似的大呼小叫着。
她嗔道:“骷髏頭有啥好看?”
小天呵笑道:“當然好看你再仔細瞧瞧這四周和昨天咱們所待的地方有何不同?”
小仙定眼環顧四處縱於悟道:“有邊啦!這個烤肉區有邊啦!而且你看到處有獸骨這有參差的巖石和一些雜木草叢。”
小天興奮道:“知不知道這些代表什麼?”
小仙眉開眼笑喜道:“當然知道這表示萬用寶鑑有效咱們得救啦!”
“呀¨呼!”他們兩人高興地抱成一堆又蹦又跳地歡聲慶賀。
小仙性急地催促道:“快古大師快繼續咱們快離開這個熱死的鳥地方我已經感覺到不遠的地方有冰涼涼的水源在呼喚我吶!”
小天樂得哈哈大笑得意道:“來呀!隨着大師出陣去也。”
他毫不猶豫極其自然地握住小仙細嫩滑柔的小手神氣地昂闊步看道而行。
別看小天外表如此得意但他可是一點都不大意這是在玩命吶!
如果在出陣的關鍵時刻因爲一時大意而完蛋大吉不用等小仙扒他的皮他自已會先一頭撞死以謝其罪。
所以越到最後小天越是謹慎小心每一步每一方位他都小心地再三應證之後才放心大膽地落下代表性的一步。
就在小天帶着小仙斜行倒轉的同時忽然兩人眼前的景色豁然一換那些沙礫、枯骨的荒涼景象突兀地失去蹤影。
此時呈現在兩人眼前正是兩人初進風雷潭時那種綠樹水潭的沼澤景觀。
他們兩人興奮地大叫着雙雙衝向沼澤區內第一個看見的水潭連衣服都顧不得脫就“撲通!”一聲跳下去涼快也不管水潭中只是一潭混蝕的混水先洗再說。
他們倆便在小小的水潭中、嘻嘻哈哈地打起水仗"嘩啦!"聲響半天開滿黃花灑落點點黃雨。
淺淺的水潭禁不起兩人三潑四攪馬上就乾涸變成一個泥坑。
而小天他們索興打起泥巴戰一團團的稀泥飛來擲去打中人身就是炸彈開花稀里嘩啦劈裏啪啦。
沒一會兒兩個人就像剛打過滾的小泥豬!滿身黃褐色分不清哪裏是眼睛、鼻子、嘴巴。
直到盡興他們二人就坐在潭裏神經質地呵呵傻笑笑他們倆眼前的德性更笑兩人終於脫困而出沒在烤肉區內被烤成*人幹。
小天終於率先站起來他伸出手道:“走吧!小仙咱們找個好地方痛痛快快洗個乾淨的冷水澡再灌上半譚水來解渴!”
聽到喝小仙想到自已已經兩天沒喝水還真是渴於是接過小天的手讓他拉着自己站起來拍拍一身泥漿嘻笑道:“走找水喝去這纔是……”
“快樂又正確的人生哈哈-----"這種異口同聲的默契不是蓋的除了需要後天長時間的相赴更需要先天那種心有靈犀一點通的緣分才能培養的出來吶!
沼澤區不知在何時變成亂石區堆堆或大或小或散或疊的石灰巖、花崗岩、玄武巖該有的不該有的認得出的認不出的各式各樣的巖石全都出現在這個地方。
小仙抓抓頭有些疑惑地扯住小天問:“小天這裏我們是不是曾經走過?”
小天看不出所以然來反問道:“繩子呢?我沒看到有咱們走過時留下的繩子呀!”
小仙猶自迷糊道:“繩子?什麼繩子?啊!"當她想到時她雙手撫着張大的嘴巴掩不住一臉的驚惶。
小天反射性地摸向自己腰間順着綁衣腰上的細繩往回拉結果只拉到一截拖泥帶水沒有下文的斷繩。
小仙的情況相同而且留下的繩子尾巴比他手中拾的還要短。
小天苦笑道:“是哪兩個呆子想出來綁繩子認路的方法?”
小仙自我嘲弄道:“還會是誰就是那兩個不是普通呆的級呆子嘛!”
“唉!"小天哀嘆一聲解下腰間的斷繩瀟灑地丟到一旁。
小仙卻高舉那截髒兮兮污巴巴又是泥又是灰黑斑點點黃漬滿布的斷繩對空祈禱道:“可親可愛可敬可佩可惡可恨的繩子呀!你不惜幹裏迢迢陪着我進入風雷潭探如今壯志末酬身先死還未盡完你的責任就舍主而去今後你叫誰領我走出這個詭異難測的地方?你簡直他爺爺的不夠朋友不是東西!嗚呼哀哉請你不得好死難得善終地安息吧!”
小仙手一鬆繩子摔在地上她恨恨地跺它兩腳吐口痰纔算完成葬繩儀式。小天在一旁鼓掌助威對小仙的葬繩詞表示由哀的讚美。
突然-----
小仙"噫!"然驚歎怎麼宣佈先死的繩子居然復活正在她的腳邊緩緩蠕動。
小仙揉揉眼睛不信邪地用腳去撥弄那截繩子。
小天目光微閃大喝一聲連忙拉着小仙退射五尺右手同時屈指彈向那截噬向小仙腳丫的繩子。
就在會飛的繩了差點沾上小仙纖纖玉足時"波!”一聲一指禪將它禪的斷成二截灑着腥臭的污血跌落於地猶自蠕動滾扭。
小仙驚魂甫定凝神一瞄不禁大叫:“媽媽咪呀!”
那玩意兒哪是什麼繩子那是一條和繩子長短幾乎完全一樣的細長灰蛇。
它剛纔就睡在小仙丟繩子的地方是被小仙跺腳的震動給吵醒。
大凡沒睡飽的任何動物脾氣沒有一個會很好這條蛇老兄睡眼迷濛的反射動作就是咬那吵它睡眠的人一口。
好在小天眼明手快從蛇口邊上將小仙救過來免去她這一劫。
便在兩人仔細研究那條死蛇時小仙不自覺地毛骨悚快然背脊涼她不自在地扭扭身子回頭偷偷一望……·哇!”
不看還好看得小仙慘叫一聲她拼命向小天身邊擠去。
小天聞聲回頭一瞥……
他駭然驚呼:“我的天呀!這是怎麼回事?”
老天!原來只有石頭的亂石區如今竟然盤踞着數以萬計灰灰細細長長的蛇仔。
它們數量雖多但是長相只有一種就是方纔被小天的一指禪攔腰截斷的那條繩子般的灰蛇一模一樣。
它們不知從哪裏鑽出來數量越來越多漸漸向小天他們立腳之處游來。
小仙急忙自身上的小麻袋中翻出雄黃粉揮手灑在兩人四周。
灰蛇受到雄黃粉的刺激四下竄逃一番。
然後便環着小仙灑下的雄黃粉外圍圍成一個圓圈將小天和小仙二人困在雄黃粉圍成的圓圈裏面。
灰蛇越圍越多最後後來的蛇竟然遊到前面的蛇身上交相堆疊擠在一起築起一道高約兩寸的蛇牆。
萬蛇鑽動的場面的確夠壯觀夠咳人也夠噁心。
小仙皺着眉再度抓起一把雄黃粉如天女散花般揮灑而出雄黃粉罩向蛇羣萬蛇驚惶在雄黃粉的籠罩下翻躍撲跌出唏唏咻咻的蛇號依舊衝着圈內的小天和小仙二人吞吐着殷紅刺目的蛇信。
小天微怒地揮出一掌掌過蛇飛不少灰蛇喪命於小天的掌下但是馬上又有更多的蛇圍上來遞補被殺的同伴。
小仙生氣道:“他爺爺的臭蛇你們竟敢圍困我這個蛇祖宗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吧!”
小仙再次從她的百寶袋裏掏出一些如鴿子蛋大小通體烏照光亮的彈丸對小天提醒道:“小心一點別吸進這彈丸的煙霧滋味挺不好受的哦!”
小天點點頭看着小仙向四面八方擲出彈丸連聲“砰!”響一股豔黃的濃煙自爆開的彈丸中冒出來一瞬間便瀰漫整個亂石區。
頓時蛇聲咻咻小天目光銳利地透過濃霧看着一大羣灰蛇在濃煙裏痛苦地翻騰掙扎。
有些灰蛇甚至受不了濃霧的刺激而瘋狂激烈的攻擊其他同類一時之間蛇羣傷亡慘重。
足足過了有一柱香的時間濃煙才漸漸散去此時亂石堆內蛇屍堆積如山數萬條灰蛇無一倖存看得小天不由連連咋舌。
他問:“小仙你方纔是用啥玩意兒對付這些蛇居然這麼厲害!”
小仙嘿嘿得意笑道:“這是區區在下敝人我精心研究獨自展創意的蛇命搜魂彈專門]用來蒐集各類大、小長蟲的老命!”
“蛇命搜魂彈?”小天哈哈笑道:“只有你想得出這種怪名稱!這玩意是什麼制的爲何可以搜長蟲的老命?”
小仙踏着蛇屍向前走聞言呵呵輕笑神祕道:“這是商業機密佛曰:不可說!”
小天謔道:“少來!佛曰!不可說!如來言:可說、可說、可以說!”
小仙故意爲難道:“這個嘛……”
“說啦!憑咱們倆的關係還有什麼話是不能說的?”小天極曖昧地慫恿着。
小仙瞪他一眼嗔道;“喂!說話不要那麼曖昧誰和你有什麼關係?”
小天無辜道;“喔!咱們倆一起出生入死好幾回這種關係可謂不深吧?誰說話曖昧是你自己想入非非!”
小仙嗤道:“我想入非非?憑你----也配?”
小天皮皮道:“配不配沒關係說不說纔是真正的重點!快點說啦!”
小仙道:“不說!”
小天目光古怪問:“真的不說?”
小仙意志堅決道:“男子漢大豆腐說不說就不說!”
小天邪邪一笑突起難金童抓癢兩支手指頭鑽向小仙腋下準備給他一頓好搔。
小仙本能地尖叫一聲雙腋一緊如蝦米倒彈蹦出丈外驚惶道:“死小天臭小天丟丟臉只會大欺小。”
小天舉起兩支食指煞有其事地打量道:“食指呀!食指你尚末動攻勢就害得主人捱罵你說你是不是應該爲你的主人討問點面子!”
小天賊的可以他最後一句話才說一半身形倏閃活聲中突兀地偷襲小仙。
待小仙"哇!"的驚叫想跑時巳經盡失先機被小天搔得滿地亂滾又哭又笑拼命求饒。
小天得理不饒人神氣地道:“我就不信本金童不能讓:你口吐真言這下子你說不說?”
小仙小嘴一撇說哭便哭馬上淚如雨下抽咽道:“小天最壞會欺侮我人家再也不要和你玩啦!嗚嗚……”
小天一愣心疼地抱歉道:“別別別小仙小乖乖求你別哭好不好我不是故意的啦我在和你玩玩嘛!不是欺侮你!”
他見小仙越哭越傷心只好將小仙摟進懷裏又拍又哄又搖又動的偏偏小仙不喫這一套雙手摟着他的脖子哇哇的號啕大哭。
這一來可將小天急得手足無措不知如何安慰纔好。
原本埋在肩窩哭得得傷心的小仙抬起頭擱在他的肩膀繼續大哭大號只是滿臉淚痕的小仙對着小天的後腦勺竟然扮個大鬼臉偷笑着吐着粉舌抽咽兩聲“哇的一聲開始另一回合的演奏。
小天對着老天無聲的苦笑他怎麼料到這玩笑一開居然惹來這麼大的風波嚇得他暗地對天誓以後絕對不和小仙玩這種遊戲。
可惜他後腦沒長眼睛不知道到底是誰玩誰!
還好他後腦沒長眼睛否則他一定當場吐血!
豆大的雨滴打得人肌膚生痛小天輕哄道:“小仙別哭啦!你瞧!你把老天爺都惹哭嘍!”
小仙看看苗頭不對識相地收起眼淚一抹淚痕滂沱的大花臉紅着眼問:“現在怎麼辦?”
“怎麼辦?"小天苦笑道:“找地方避雨呀!”
小仙右瞄左瞧道:“可是沒有地方耶!”
小天嘆息道:“那就慘嘍!”
果然豆大的雨突然如決堤的黃河"嘩啦!"自天氾濫泄落小天池們被雨水壓的幾乎喘不過氣。
大雨中小天緊緊抓着小仙的手生怕兩人被兩勢衝散小仙似乎瞭解小天的心意連忙張開手指和他的手緊緊的握在一起。
小仙在雨中大吼道:“小天!這雨比我家的瀑布還要厲害……”
小天大聲回應道:“小心洪流!”
一陣瀑漲的洪水如張大嘴的惡獸想將兩人吞噬好在小天他們二人的水功都不算太差在洶湧的洪流裏尚不至於沒頂。
但是隨着洪流而來的枯木、碎石卻爲兩人帶來無比的威脅激流裏小天拼命縮近和小仙之間的距離忽然小仙似乎被一股大力狠狠地扯動一下使他和小仙交扭的雙手幾乎滑脫。
小天本能的心頭一跳有種不太妙的感覺襲來使他顧不得水勢急喘。他硬生生地在水中定穩身子再將小仙拉近身邊。
當他的手臂摟住小仙的纖細的腰身小仙整個人已經軟綿綿地癱在他的懷裏看情形是昏去多時。
他駭然歷吼抱着小仙自狂流中衝向天際無情的暴雨遮去大地間的一切同時冷然不屑地想將小天壓回濁濁洪流。
小天再度振臂淒厲狂嘯隨着尖銳如泣的嘯聲小天化成一道電光切開雨幕。撲向左前方一團模糊隱約的黑影。
他單手緊摟着小仙另一手揮起大力金剛指不管三七二十一張開五指深深抓向黑影。
一陣撕肝裂腸的刺骨銳痛襲來小天知道自已運氣實在太差眼前這團黑影竟是最堅硬難摧的花崗岩石。
但是此刻爲了他和小仙的性命着想小天只有強忍着五指盡裂的痛苦將自己和小仙兩人如掛滷魚般高掛在這塊唯一不受洪流襲捲的突巖上。
如今小天單手五指不但在抓向巖石時碎裂的血肉模糊還必須承擔兩人的體重和暴雨泄落時的強大沖勁。
這種沉重的負荷已不是人的手指所能承受可是小天只是漠然地勾掛在碎石上好像那隻不斷抽痛的手不是他的一般
雨還是那般悍猛狂烈地泄然而下令小天擔心的不是暴雨何時會停而是小仙傷勢究竟如何?嚴不嚴重?
這件事比抽痛的手指更令小天感到錐心的痛苦。
時間隨着滾滾的洪水滔然流去隻手高掛危巖的小天姿勢是如此自然、服貼彷彿他原本就屬於這塊巖石的一部份任憑悍然的雨勢沖刷着他就是沒有絲毫移動。
就像其他幾次陣式變化一樣來得快的暴雨去的突然不過驟雨不歇天空立刻出現了陽光。
就是洪流消退的也是憑般快迅除了留下那層一泥濘、枯樹和原先沒有的大石地面上似乎沒有任何改變。
良久。
小天驀然撥出硬嵌進石內的五指任自己砰然落地但是他設忘記用自己的身體當肉墊讓小仙安然枕在他懷中。
體弱虛脫的小天四肢軟地癱睡在泥漿裏他眯着眼瞧向在陽光下依舊水光閃閃的那塊救命花崗石離地面約有三丈高的石壁上赫然排列着五個略帶孤形的小洞每個小洞正緩緩滑落一道殷紅的血漬。
當空豔陽灑下無限的溫暖曬得剛下過雨的地面霧氣朦朧苗疆內的瘴氣便是在這種情況下快地蘊育而成。
小天撐起彷彿不屬他的身子關心地探視着昏迷不醒的小仙。
此時那張甜美的瓜子臉上只剩比雪還白的慘淡和懨懨將斷的些微氣息。
這情形看得臉色泛青的小天胸口猛然一緊差點被一陣突如其來的暈旋感所淹沒他移動一直緊摟着小仙的左手喫力地自懷裏取出一隻藥瓶用嘴咬開瓶塞後自己先喝下小半瓶液狀的靈汁然後纔將另外半瓶清香四溢的靈藥和嘴哺人小仙緊閉的牙關裏。
如果不是情況特殊小天一定會好好體驗一下這次純口的初吻但是此刻他只能腳步踉蹌地抱着小仙尋找一個足以棲身療傷的地方。
還好他們離開亂石區並不很遠小天乾脆回頭往亂石堆中找去。果然他在石堆間現一個口狹腹寬的低矮洞穴可供兩人藏身。
小天辛苦地抱着小仙爬進洞穴洞高只容許小天盤膝而坐。
他輕輕放下小仙之後小天藉着洞口斜照的光線細細打量全洞只見洞裏散置着一堆枯枝上面有許多藍色閃閃的細小蛇蛋小天厭惡地將枯枝拖出洞門掃落蛇蛋纔將小仙移進洞裏。
只是這麼一點點工作幾乎耗盡小天的體力他只覺得全身的骨頭都快分解般拆散開來。
此時他真希望能好好地睡上一覺但是重傷的小仙還等着他的救治。
小天黯青僵硬的臉上好不容易擠出一個像樣的苦笑。
他聲音沙啞地喃喃道:“慘!有夠慘!沒想到我古小天竟然有這麼悽慘的一天人力果真難以和天意抗衡?”
他呻吟似的微笑一聲輕輕解開小仙的衣服露出金光閃閃的金蛇背心這次小天心裏早有準備地長吸口氣定神解開小仙的背心。
登時一件水藍色繡工精緻的肚兜映人小天的眼裏。
所謂一回生二回熟有過上次白鶴村的經驗小天毫不緊張的隔着肚兜檢視小仙的傷勢
可是這次肚兜以外的地方卻不見傷痕小天只得硬起頭皮伸出手輕輕撫按着小仙的身上。
小天暗自喃喃道:“老天明監這可不是我喫豆腐……”
伸手在小仙身上大致摸索一遍之後小天放心地鬆口氣總算沒被他摸到骨折的現象。至少小仙的傷勢不如他所擔心那般嚴重。
安心之餘小大不禁楞楞地看着小仙自言自語道:“總算沒生命的危險可是……傷在哪裏真讓人……”
小人無奈地嘆口氣再次動手這回解開的是小仙那件漂亮的水藍肚兜兒。
他的心臟加劇烈跳動額頭和手心直冒冷汗彷彿面對生平罕遇的強敵即將屢開一場殊死之鬥。
這個強敵正是他自已。
但是他毫無保證能否把持住自己戰勝這個強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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