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雙面膠阿根(下)
阿根向清揚訴說着自己家裏的煩悶事:“姐姐提出變更法人代表,我非常反感,也很爲自己親人關係在金錢面前的薄弱而失望透頂,不過,我還是抱着一家人,互相忍讓和理解的態度,迴避了姐姐這個要求,並沒有跟她正面衝突,我想我媽是個霸道的人,可我爸很明白,他通情達理,應該會勸我姐打消這個念頭。 ”
阿根搖搖頭,煩惱地說:“可是,她的這個念頭,在綿綿懷孕後越來越強烈,幾乎每天都向我嘟嘟囔囔一番,後來竟然說到我們未出世的孩子身上,說我的眼睛壞了,孩子的眼睛也不會好,以後照顧孩子還來不及,哪裏有空照顧生意……我有時候真想跟她撕破臉,吵一架!好在爸這個時候總算站出來爲我說話,主持公道,說這家按摩院是我的,我是老闆,家裏其它人是給幫忙的,利潤分配由我作主,他還要我媽把存摺什麼的都轉交給我……”
說到這裏,阿根的臉上滑下淚珠:“我爸是個很厚道很善良的老人,他其實疼我姐姐比疼我多一點,一直想給我姐姐創造點更好的生活條件,即便如此,他還是說了公道話!”
清揚說:“說到你爸,我要問你一句,你知道你爸喝過孫小綿的奶粉麼?”
阿根臉上的肌肉抽搐一下:“我知道家裏有人在喝綿綿的奶粉,但我不知道是誰。 ”
“你怎麼知道的?”
“我因爲眼睛不好,其它感覺都就顯得特別靈敏。 尤其是觸覺,那罐奶粉都是我給綿綿沖泡地,有一次我一拿出來,就覺得分量比上次輕了很多,我知道肯定是有人動過了――我沒敢讓綿綿知道,她有點潔癖,她要知道了。 肯定會發脾氣。 ”
“有幾次這樣的情況?”
“就那一次吧,後來。 我沒有再給綿綿沖泡過那罐奶粉,我想,如果家裏其它人有人喜歡喝,就喝掉好了,我給綿綿買新的。 ”
“哦,你也有潔癖?”
“不是,我就是有些不高興。 孕婦奶粉是我專給綿綿買的,別人喝了,我會覺得彆扭,嗯,綿綿也說過,有的時候,我也是個挑剔的人――不過,這次也幸虧我的挑剔!”
“那。 你有沒有懷疑對象?誰會在奶粉中下毒?”
阿根額頭地青筋跳了一下,終於說道:“我想,是我姐姐,李月豔。 ”
“爲什麼?”
阿根嘆口氣:“你知道我的眼睛是怎麼瞎地?”
“孫小綿提過一點,是小時候發燒燒壞了吧?”
“我那個時候七歲,爸媽都上夜班。 我發了幾天燒了,爸媽上班前託姐姐照顧我――她那時已經十八歲了,正在家裏待業,我半夜燒得難受,叫她幾聲,她不耐煩,要我閉嘴,說再叫她她就揍我!”
清揚心裏顫了一下。
阿根苦笑:“第二天我被送進醫院,醫生說我的眼睛燒壞了……我媽氣得打了我姐一頓,我姐也很後悔。 她說她那天晚上看電視看得晚。 實在太困了――高警官,我說這些。 並不是我對姐姐懷恨在心,她後來對盲眼的我也算是處處照顧,我想說的是,我姐姐這個人心腸很硬,屬於那種比較冷酷的人。 ”
“你覺得是你姐姐下毒,是基於對她性格的考慮?”
阿根說:“我姐姐姐夫下崗後,三口人住在按摩院,其實給我帶來了不少麻煩,他們以按摩院半個主人自居,尤其是我姐姐,常常對我的員工呼來揮去,大家都很不滿,要不是我拼命安慰大家,說不定就有幾個按摩師要跳槽了。 我跟她談過一次,關於請她三口走路地事,我想,她大概就是那個時候就起了歹毒的念頭了吧。 ”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兒?”
“一個月前,她無端責罵一個按摩師,致使人家給我請辭,我苦苦挽留,人家說要是按摩院這個混亂的局面繼續下去,無論如何也待不下去――我答應這個按摩師,立即處理姐姐這件事。 我找姐姐談話,跟她說,我會支持她和姐夫做個小生意,不過,按摩院這裏最好不要插手了……她很氣憤,有說了一通按摩院是爸**,不是我的,要趕她走,得爸媽開口纔行,我說了不算什麼的……”
“如果是這樣,李月豔恨的人應該是你纔對,爲什麼會在孫小綿奶粉裏下毒呢?”
阿根搖搖頭:“這就跟我爸地態度有關係了,我說過,我爸最疼的其實是我姐,一直對我姐的生存狀態憂心忡忡,要按照他的本意,他倒是很想隨着我媽順水推舟,給我姐一個生活保障,他是一直在跟良心做鬥爭的……直到綿綿懷孕了,我爸考慮到未來的孫子,才堅定地站在我這邊,反過來勸說我媽,並給我姐姐做工作……”
“因爲這個,李月豔遷怒孫小綿?”
阿根冷笑:“遷怒說不上吧,我姐地算盤是,她害死了綿綿,我就很難再找老婆了,父母年老後,這個家裏還不是她說了算,她以爲我一個盲人,說到底離不開家人的照顧……”
“阿根,你跟姐姐關係一直很冷淡?”
“說實話,我眼睛盲了後,心裏是對她一直有疙瘩的,可事情過去了,我們到底是親手足姐弟,我們還是有什麼說什麼,不見得像人家家的兄弟姐妹那麼知心,至少大面上過得去――我很疼我外甥小海,看在小海面上,我姐跟我兩個人一直客客氣氣的。 ”
“明白了,你跟你姐客氣而疏遠,一遇到激化的矛盾,這個關係就經不住考驗了……所以,你懷疑是你姐搞的鬼――是這個意思吧?”
阿根點點頭:“沒錯,我就是這樣想的。 ”
清揚沉吟了一下:“你有沒有覺得有這個可能,也許,兇手目標不是你妻子,而就是你的父親呢?”
阿根愣了一下:“會麼?毒是下在綿綿的奶粉裏……”
“對,但大家也都知道,孫小綿地奶粉並不是她一個人喝。 ”
阿根皺着眉頭,好似對這個問題沒有準備。
清揚乾脆挑明瞭:“阿根,你爸跟張峯地關係怎麼樣?”
阿根明白了清揚的意思:“哦,你問張峯麼?他是個本份人,什麼都聽我姐地,我爸對他工作能力不滿意,氣他不能給我姐安定富足的生活,有點看不起他是真的!不過,平時關係也算過得去,張峯不可能爲我爸對他冷淡些就殺人的。 ”
“張峯跟你爸吵過架吧?”
“嗯,那是半年多前的事了,事情過去那麼久,誰會再放在心上。 ”阿根不以爲然搖搖頭。
“那,對你姐提出來的,按摩院歸屬問題,張峯是什麼態度?”
“這是李家的事,他沒有表示過任何態度,不過,我心裏清楚,他肯定是很支持我姐的,畢竟事關他一家三口的生活資本,這也是人之常情。 ”
“他跟你的關係還可以麼?”
“就姐夫和小舅子的關係來說,我們一直客客氣氣的,我對小海好,他又不是看不見――在我們家人裏面,他跟我算是最好的,他一直說小海多承我的照顧。 ”
清揚話鋒一轉:“對了,張峯負責按摩院的採購工作是不是?你們按摩院有沒有鬧過老鼠?”
阿根很茫然:“老鼠?沒有啊,我們按摩院又不是糧食倉庫,就一點喫的東西也都是自家人做飯的材料,怎麼會有老鼠?”
“沒有老鼠,就沒有老鼠藥咯?”
阿根是聰明人,一聽就明白了:“我沒有聽家裏任何人說過有老鼠,如果你指的是張峯,不,他從沒有提過鼠藥的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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