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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帶着兒子去種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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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0,打倒一切不要臉的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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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溪臉上凝重的走出屋子,隨手關上門,看着那關着的門,心口像是被人狠狠的刺了一刀,雙手緊緊的握成拳頭。

磨牙切齒。

淺笑剛好走來,見明溪臉色難看,歪頭問道,“明掌櫃,你怎麼了?”

要說以前,明溪見了淺笑還得卑躬屈膝,只是在跟了沐飛煙後,沐飛煙處處寵着她們,沒大沒小習慣了。也明白,是個人都是有尊嚴的,而她也不在是高高在上的堂主。

明溪抿抿脣,半響後才擠出一句話,“淺笑姑娘,你告訴小姐一聲,不過發生什麼,明溪對小姐的忠誠,至死不渝!”

說完,堅決的離去,留給淺笑一個高大又堅定的背影。淺笑皺皺眉頭,走進屋子裏,見魏明臉紅的像只蝦子,沐飛煙扭頭看着窗外,臉上帶着尷尬。

“小姐,我剛剛去廚房看了,大家都很喜歡新來的點心師傅呢,叫默娘來着,那些大廚們都說,默娘做的點心很好喫,喫了還想喫!”

淺笑說着,看着桌子上的點心,伸手就想去拿。

魏明立即動手把點心移開。

“魏明,你什麼意思?”淺笑生氣了,不就是喫點點心麼,他犯得着這麼小氣。

“淺笑,魏明是好意,這點心看着好,喫着味道也不錯,但是卻會喫死人!”沐飛煙說着,走到桌子邊,捻起一塊點心,用力捏成碎末。

然後拿出手絹,優雅的擦拭乾淨,把手帕丟在桌子上。

淺笑看着沐飛煙,又看看魏明,奇怪的問,“怎麼回事?”

魏明開口,把事情說了一下。淺笑聽得一愣一愣的,不可置信的搖搖頭,“怎麼會呢,我一直覺得明溪是個理智的,怎麼會這麼糊塗呢,怪不得剛剛在門口和我說那些話呢!”

“不是他糊塗,而是別人有心而爲之,而且,我相信他會把這件事情處理好!”沐飛煙淡淡的說着,拿了一塊糕點放到手絹裏,包好,準備帶回去叫君二瞧瞧。

“小姐,你不怪他嗎?”淺笑不解的問。

“怪他什麼,用人不疑,用人不疑,明溪是什麼人,我自然是瞭解的,我想,就算我不怪他,他也不好受,而且也想好了應對的法子,我又何苦給他施加壓力!”

沐飛煙說着,噓了口氣。

看着魏明和淺笑那一臉的感動,淡笑道,“走吧,去鋪子看看,接下來我們還有一場硬戰要打呢!”

“哦!”淺笑應了一聲,跟沐飛煙走了離去。

明溪來到樓下的時候,臉色又變得正常起來,立即去了廚房,看見默娘在案板上忙活着,勾脣笑了笑,說道,“這些活讓別人去做就好,何必自己親自動手,累壞了我心疼的!”

默娘一聽,臉色僵了一下,隨即又恢復正常,“看你說的,小姐拿銀子請我是來做活的,又不是來貪玩的,你先一邊去吧,我一會就好了!”

明溪沒有錯過默娘那一瞬間的僵硬,垂眸笑着說道,“對了,小姐對你做的糕點很是讚賞呢,還說要你多做一些,以後每天都送到府裏去,讓小少爺和幾個小姐嚐嚐!”

“真的嗎?”默娘一聽,明顯很開心,立即拉住明溪的手說道,“那你告訴我,小姐她們喜歡喫什麼,我要做點什麼呢,小少爺呢,小少爺喜歡喫什麼?”

“看把你高興的,小姐說了,要你不要累着,好好養身子,以後好給我生一個大胖小子呢!”明溪曖昧的說着,拉着默娘出了廚房。

來到院子的時候,隨手把院門關上,獨留兩人在院子裏。

“你壞,這話那麼多人,你都說得出口,要是傳出去,你叫我臉往那擱!”默娘說着,可那手臂卻如蛇一般,纏上了明溪的脖子。

要說在沒有見到沐飛煙之前,明溪一定會陷入**之中,但是此時此刻,眼眸卻多了一絲清明。

抱着默娘進了屋子,直接把她拋到了牀上,俯身便把她壓在身下。

滿屋子的旖旎風光,還有那極近魅惑的呻吟,久久不曾停歇。

激情後。

默娘緊緊的依偎在明溪懷中,餘韻尤存。

“默娘,什麼時候,找個日子,我們回一趟你孃家,跟你爹孃把咱們的事提一提吧,我那還有些私房錢,在京城買個像樣子的院子,你以後就在家做少奶奶,什麼也不用做,行不?”

默娘一聽,身子一僵。

有什麼在眼眶裏閃過,隨即被她掩藏。

“好啊,但是,現在恐怕還不行呢,我那相公剛剛死去,我就要改嫁,怕是閒話特別多呢!”默娘說着,往明溪懷中蹭了蹭。

“要不,把爹孃他們接京城來吧,什麼時候,我們去看一處宅院,等他們來了,我一定當親爹親孃伺候着!”

默娘一聽,慌了慌,隨即笑着說道,“好啊,等我們去看了宅院在派人送信去給他們吧!”

明溪一聽,立即起身,去櫃子裏翻找了一下,沒一會抱着箱子來到默娘身邊,打開,裏面都是金燦燦的。拿起一個金手鐲在默孃的錯愕下,戴在默孃的手腕上。

“這些東西都是小姐賞的,讓我們以後給將來的媳婦!”明溪說着,垂下了頭,“默娘,你願意做我媳婦嗎?”

默娘看着手腕上的金手鐲,有那麼一瞬間,她幾乎就想答應了。

只是。

人都有許多身不由己。

“默娘,你不喜歡我嗎?”明溪問。

“不是啊,我喜歡的,只是,你也知道我的情況,明溪,給我時間,好嗎?”

明溪把默娘攬就懷中,低沉的說了聲,“好!”

在默娘看不見的地方,眼眸裏寒光四射。

沐飛煙坐在馬車裏,看着自己店鋪隔壁,那些店鋪的生意,雖然人來人往,但是買的人不多,很多走出店鋪後,還罵道,“什麼東西,賣這麼貴,搶劫啊!”

“小姐,要下去看看嗎?”淺笑問道。

沐飛煙搖搖頭,“不必了,我們回去吧,我已經想到辦法了!”

沐府書房

沐飛煙坐在書桌前,把所需要的東西都一一寫下來,然後纔對站在面前的二十個暗門門衆說道,“你們現在分頭行動,去各地進貨,記住了,有多少進多少,要是銀子不夠,就去各地的鋪子拿,我會寫了書信給你們帶上!”

“是,小姐!”

待他們出去以後,沐飛煙纔對淺笑魏明魏永說道,“你們現在去京城看看,買三套一般的院子,兩套中等院子,一套上等院子,另外,多準備一些米,鹽,醬油,醋!”說完,把裝有銀票的箱子遞給他們。

“是!”三人抱着箱子離去。

甄真坐在一邊,頓時壞壞的笑了。“姐姐,你是想大賺一筆麼?”

“是啊,我不止要大賺一筆,還要狠狠的宰沐家一筆!”沐飛煙說着,端起銀耳湯喝了一口,忽然想起一件事情,問道,“宮裏那位的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甄真一聽,色色的笑了,“姐姐,你放心吧,那孩子你沒瞧見,哎呦,那小嘴甜的,你就是要天上的星星月亮,他都能給你哄下來!”

“多大了?”

“十八吧,其實我最先還怕他哪方面不行呢,硬是叫風逍遙帶了兩個姑娘給他試了試,哎呦我滴乖乖,你都沒瞧見,他把那兩姑娘給折騰的,哭天喊地,一個勁的求饒啊!”甄真說完,想起她一臉神往,風逍遙那氣急敗壞的樣子時,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那就好,不然還真怕滿足不了某人呢!”沐飛煙說完,站起身,“走吧,去院子裏,把大家都召集起來,我有要事吩咐!”

院子裏,沐飛煙讓湯圓帶頭,讓大家多撿一些紙片出來,然後在紙片上寫着一等獎,二等獎,三等獎,鼓勵獎,謝謝惠顧。用做了標記的墨水在紙片後面寫上了阿拉伯數字,以防有的人做假。

又把那些店鋪全部換了統一招牌。

然後關門整頓,半個月後重新開張,到時候買到五十兩銀子抽獎一次,分別把獎品都一一寫在紙上,很多孩子滿大街發,就連一品居,錦裳軒和如意閣也強強聯手,大街小巷都在宣傳,幾百個孩子到處吶喊。

很多老百姓都勒緊褲腰帶,湊點錢,想着可以運氣好,抽到那座價值將近十萬兩的院子就算抽不到,就是抽到一個小院子,那也是好的。

很多人抱着觀望,不相信,誰會那麼傻,買個東西還送院子。

這一天風和日麗

大街小巷,都擠滿了人。

沐飛煙那些店鋪門前,早已經排起了長長的長龍。

每一個店鋪門前,擺着一個大大的箱子,不難想象,那些寫有一等獎,二等獎的紙片都在那個箱子裏。

當然了,沐飛煙此刻也不知道,那一等獎的紙片在哪家。

最先大家還是買到五十兩,在得了一些米,一些醬油後,個個都有些無精打采。

直到。

“哎呀媽,這,這”那個大嫂看着手中,寫着二等獎的字樣時,激動的說不出話來。

淺笑在得到消息的時候,第一時間出現在那個大嫂面前,客客氣氣的說道,“恭喜你,大嫂,你中了一座價值五萬兩的院子,這是我們一早就準備好的房契,還有過戶手續,你需要告訴我,你的名字,然後在按個手印,那套價值五萬兩銀子的院子,就是你的了!”

淺笑邊說,邊拿出準備好的東西,然後寫下那個大嫂的名字,讓她在邊上押了手印,然後當作大家的面,把院子的鑰匙遞到大嫂手中,“大嫂,這是新房子的鑰匙,它是你的了,請你儘早去瞧瞧,準備搬新家吧!”

“真的是我的了?”大嫂顯然還未從興奮中回過神來,結結巴巴的問。

“當然,這些房契,地契,都是京兆府張大人親自寫的,如果大嫂不信,可以去衙門問問!”

大嫂在一堆人的簇擁下去了衙門,在得知那院子真的屬於她時,硬生生的暈了過去。

頓時

整個京城都沸騰了。

幾乎所有人都在湧動,掏出錢來買東西。

在第二個價值兩萬五千兩的院子被抽中以後,更是瘋狂了起來。

大家都想着,能抽到價值十萬兩的院子。

各地的貨源源不斷的湧進京城,然後被搶購一空,在第十天的時候,價值十萬兩的院子終於被抽走。

但是,沐飛煙吩咐暗門門衆買回來的貨,已經所剩無幾。

甄真看着那堆了幾十個屋子的銀子時,唉聲嘆氣。

“哎”

“真姨,你爲什麼嘆氣啊?”寶兒在一邊不解的問道。

看着那麼多銀子,應該開心的啊!

“銀子太多,你姨我,心裏太憂傷了,想着要怎麼用掉它們呢!”甄真說完,故作猶豫的捏了捏寶兒粉嫩嫩的臉。

感覺不過癮,又狠狠的親了幾下。

“真姨,你好壞,幹嘛老是親寶兒,要是被逍遙叔叔看見了,他又要欺負寶兒了!”寶兒說着,用力擦拭了幾下臉,朝着甄真不瞞的皺皺粉嫩嫩的小鼻子。

“好了,好了,下次不親你了!”甄真說完,伸出手捏捏寶兒的鼻子,“別老是把鼻子皺成一團,像個小老頭,難看死了!”

“那還不是真姨你害我老是被逍遙叔叔欺負!”寶兒每每想到風逍遙那明明是拈酸喫醋的模樣,還一本正經的跟他說,小孩子一定要保護好自己的初吻,不能隨隨便便被人給佔了便宜。

甄真一聽寶兒的話,那身爲正義天使的責任感頓時在全身湧動,把寶兒抱進懷中,狠狠的親了一口後,義正言辭的說道,“風逍遙那廝敢欺負你,走,真姨帶你去找他報仇,打得他落花流水,一腳把他踹到牆壁上,扣都扣不下來!”

寶兒軟綿綿的趴在甄真懷中,肉嘟嘟的小胳膊緊緊的抱住甄真的脖子,甜膩膩的說道,“真姨,那你一會可千萬不能手下留情,一定要好好的收拾逍遙叔叔,我在邊上給你喊加油!”

想到風逍遙喫癟的樣子,寶兒壞壞的笑了。

“放心,一會一定要他好看,寶兒喊得越大聲,真姨我就越有力氣!風逍遙,接招吧!”甄真說完,抱着寶兒像陣風一般竄到風逍遙的院子。

見他還躺在牀上呼呼大睡,兩人對視一眼。

躡手躡腳小心翼翼的上前,甄真趁機點了風逍遙的睡穴,然後兩人快速的拿來了毛筆,沾了墨汁,在風逍遙臉色一陣亂畫。

看着風逍遙像鬼一樣的臉時,兩人癡癡的笑了。

“真姨,要是逍遙叔叔醒來,找我們算賬怎麼辦?”寶兒眨巴着大眼睛,無辜的看着甄真。

“放心了,有你真姨我在,他敢!”甄真說完,煞有其事的拍拍寶兒的肩膀,然後回眸看了一眼滿臉黑線的風逍遙,捂嘴癡癡的笑了起來,也錯過寶兒眼眸裏一閃而過的狡黠。

半個時辰後,一句響徹雲霄的震怒響起。

“甄真”

而躲在沐府某棵大樹上,喫的正歡的兩人,忍不住渾身起了雞皮疙瘩。

“真姨,逍遙叔叔好像很生氣!”寶兒說着,塞了一塊點心在嘴裏,用力的嚼了嚼,在滿嘴瀰漫着香甜時,幸福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甄真尷尬的笑笑,“好像是有那麼一點!”

這次不會是玩過火,把風逍遙給惹急了吧。

靠近寶兒一些,不自在的問,“寶兒,我們會不會太過分了一點啊?”

“好像是吧!”寶兒揚起小腦袋,思索了一會後說道,“真姨,其實我們不應該畫四隻烏龜,你說,要是我們畫三隻,你說逍遙叔叔會不會沒這麼生氣!”

甄真頓時覺得滿腦子黑線。

四隻烏龜和三隻烏龜有什麼區別嗎,都是在風逍遙臉上畫烏龜啊。

“寶兒,你畫了幾隻?”

寶兒聞言,很認真的思索了一會,眨巴着大眼睛,鼓起嘴巴,猶豫了一會後才說道,“姨,好像畫了一隻吧!我記得,你還把一隻烏龜的腳畫到逍遙叔叔的胸脯上,尾巴畫在脖子上!”

三隻,她有畫這麼多嗎?

“那個,寶兒,真姨和你商量件事,怎麼樣?”

寶兒眨巴眨巴着大眼睛,捻起一塊糕點放到嘴裏,疑惑的看着甄真,嚼了嚼吞進肚子裏,“真姨,你不會狠心的要寶兒去頂罪吧!”

他又不傻,逍遙叔叔現在正在氣頭上,去無疑是送死。

所以,要死也要拉上真姨,有人陪着,比一個人要強的多了。

甄真諂諂的笑了笑,露出白白的牙齒,誘哄道,“寶兒,你是乖孩子,你看,你逍遙叔叔現在一定氣的頭頂冒煙,你就先去承認一下,他看你是小孩子,一定會大人大量原諒你的!呵呵!”

甄真說完,自己都覺得這些話,真的只有哄騙小孩子。

“可是真姨,要是逍遙叔叔這口氣消不掉,要揍寶兒怎麼辦?”

“這個嘛,他應該不會揍你吧!”這話臉自己都說服不了。

“真的嗎,那我告訴逍遙叔叔,我就畫一隻烏龜,逍遙叔叔揍我的時候,會不會輕一點?”寶兒天真的問。

在看見甄真頓時又黑了臉時,心裏壞壞的笑了。

“寶兒啊,其實呢,你能不能,承認那些烏龜都是你的話的啊?”

“不行哎,真姨,孃親說,好孩子是不能說謊的,這個忙,我幫不了你哦!”寶兒說着,萬般歉意的低下了頭,用力的捏着自己的手,表示他很掙扎。

很糾結。

甄真瞧寶兒那歉意的摸樣,頓時嘆了口氣,毫無生氣的說道,“那好吧,既然寶兒不幫我,那我一會就把脖子洗乾淨,去風逍遙那送死吧,不過寶兒啊,要是你逍遙叔叔下手比較狠,一掌,一拳,一刀解決了真姨,你一定要記得,明年的今天,去姨的墳前上柱香哈!”

甄真就不信了,她都不惜詛咒自己死翹翹了,這小傢伙還不上當。

可惜甄真忘記,這小傢伙有今天,都是誰教起來的。

寶兒一聽,頓時眼淚啪嗒啪嗒的流起來,也不接話。

甄真一瞧,有戲!

心中大喜,立即趁熱打鐵的說道,“寶兒啊,以後真姨不在你身邊,你要是被人欺負了,就朝天空大喊三聲,真姨我的魂魄一定會來保護你的!”

“那真姨你慢走,寶兒一定會記住你的話的,你放心,明年的今天,寶兒一定會帶上姨你最喜歡喫的菜餚,糕點,還有鮮花,和姐姐奶奶,孃親他們去看你的!”

寶兒說完,傷心的不行,眼淚更是像不要錢一般,啪嗒啪嗒的流個不停。

甄真一聽,差點從大樹上直接掉下去。

這熊孩子怎麼這麼賊,她都賣力哄了半天,他居然硬是不鬆口。

哎呀,風逍遙越來越近了,她要不要考慮跑路啊!

話說風逍遙

在甄真和寶兒進屋子的時候,故意閉着眼睛,就是想對甄真來一次突襲。

結果被甄真點了睡穴,還在臉上畫了幾隻烏龜。

他連洗臉都來不及,頂着四隻烏龜在沐府裏四處亂竄,一定要把罪魁禍首,甄真和寶兒找回來。

沐飛煙在書房裏記着帳,湯圓在一邊打着算盤,算算這幾天到底賺了多少錢,算盤噼裏啪啦打得飛快,淺笑和淺微一一清點過去。

砰地一聲後,書房的門被一腳踹倒,壽終正寢。

風逍遙怒氣衝衝的站在門口,吼道,“甄真,寶兒,你們給我出來!”

房間裏的幾人先是一愣,然後齊刷刷的看着怒氣衝衝,渾身冒火,頂着四隻烏龜臉的風逍遙,一個個頓時捂嘴哈哈哈的笑了起來。

就是平靜慣了的沐飛煙,也忍不住,哧一聲笑了起來,伸出一手捂嘴,一手壓在腰上,半響沒有緩過氣來。

“逍遙,你這是”

“哼,笑什麼笑,有什麼好笑的,甄真和寶兒呢,叫他們出來,看我不剝了他們倆的皮!”

風逍遙心裏火啊。

這兩個這幾天合夥收拾他,好吧,誰叫他技不如人,輸的慘不忍睹,他忍了。

但是,今天這兩人太過分了,簡直太過分了,嬸可忍叔不可忍,他一定要找他們算賬。

沐飛煙見笑也笑夠了,風逍遙也氣夠了,開口道,“他們兩個一大早就不見了,也沒來書房啊!”

這幾天寶兒和甄真玩在一起,順便跟甄真學習幻術和五行八卦。

沐飛煙也知道,他們兩合夥欺負風逍遙,在一個,風逍遙要是不願意,誰欺負的得了他,也就吭聲,也沒有管,就由着他們去了。

誰知道這兩個人還越玩越過分,看着風逍遙那臉上的證據,頓時又忍不住笑了起來。

“不在?”風逍遙不信,走進書房裏,四處找了一圈沒見人後,臉招呼都沒打,氣沖沖的開始四處找人。

待風逍遙走後,淺笑和淺微頓時笑出了聲。

“哎呦,這風城主太逗了,怎麼也不把臉上的烏龜洗掉,還頂着證據四處走呢!”淺笑說完,嘆了口氣,身子卻已經走出了書房,看着早已經沒有了風逍遙背影的拱門,笑的眼睛都眯了起來。

“想去看熱鬧?”淺笑那心思,沐飛煙豈會不知道。

淺笑回頭,癡癡一笑,“小姐,難道你不想嗎?”

“既然大家都想,我們就一起唄,難得這麼熱的天,風逍遙還願意表演臉譜給我們瞧,順便解解暑!”

風逍遙幾乎把沐府都找遍了,臉上額頭上都是汗水,還是沒有找到那兩個始作俑者。

但是他特意問過門房,說這兩個人沒有出府,那到底躲哪去了呢?

站在大樹下用力呼氣,吸氣。

扇子用力的扇着。

這兩個傢伙別讓他逮到,不然一定剝了他們的皮,抽了他們的筋。

不然,他們一定覺得他風逍遙是軟腳蝦,好欺負着呢。

風逍遙在樹下汗流浹背,樹上的兩人也是背脊心冒冷汗,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頓時有種大禍臨頭的錯覺。

寶兒癟着粉嫩嫩的小嘴,眼巴巴的盯着甄真,貌似再問,真姨,怎麼辦?

甄真無奈的撇撇嘴,沒好氣的冷哼一聲,貌似再說,我那知道,忍住,別發出聲音,不然就真滴玩完了。

風逍遙扇着扇子,忽然看着扇子上可疑的糕點屑,伸出手指捻起,然後抬頭看向樹上,在瞧見樹上那抹鵝黃色和寶藍色時,怒喝一聲,“甄真,寶兒,你們兩立即馬上給我下來,不然”

後果很嚴重。

“糟糕,被發現了!”甄真急喝一聲,拉着寶兒落在地上,腦海裏想着一千種一萬種道歉和解釋,只是在看見風逍遙那黑漆漆看不着本來面目的臉時,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哈哈哈,哈哈哈,這是包拯包大人麼,真是有夠黑的!”

寶兒其實也想笑的,但是在看見風逍遙那冒着火的眼睛時,識時務的擺腿就跑,還不忘喊一聲,“真姨,快跑,逍遙叔叔要發飆了!”

等到甄真回過神想要跑的時候,哪裏還有寶兒的身影,而她已經落入風逍遙的魔爪。

“風逍遙,那個,其實,我”

風逍遙黑着臉,一字一句的說道,“不急,我會給你解釋的機會,一定會給!”

“逍遙,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你是有意的!”風逍遙說着,抱着甄真朝自己住的院子走去。

“我也不是有意的!”甄真繼續解釋,希望風逍遙能夠冷靜下來。

“我知道,因爲你是故意的!”所以越發的罪不可赦。

就是太寵了,太疼惜了,她倒好,變本加厲。

還連帶把寶兒那純真無邪的孩子也帶壞了。

一定要好好的教育,一定要!

甄真頓時明白,自己這次是在劫難逃了。

蒼天啊,大地啊,她還這麼年輕,不想死,也不想明年的今天是她的忌日啊。

風逍遙一腳踹開了自己的房門,然後關上,把甄真拋在牀上,在她還未來得及呼疼的時候,把她壓在身下。

“風逍遙,你想幹嘛?”

風逍遙黑着一張臉,雙眸灼灼,似笑非笑的問,“你說呢?你和寶兒把我畫成這個德行,你說,我應該怎麼回報你!”

“風逍遙,你看我長得這麼如花似玉,你可不能把那烏漆漆的東西畫我臉上!”

“想要我不畫也可以!”

風逍遙話還沒說完,甄真立即開口,“你說,你說,不管什麼我都會答應!”

此刻哪怕是風逍遙要她舔他腳趾頭,她都會考慮。

真的只是考慮哈。

“真滴什麼都會答應?”風逍遙邪魅的一問,腦海裏已經想到了報這四隻烏龜之仇。

“那是,那是!”

甄真話還未說完,身上的衣裳被撕拉一聲扯破,身子一涼。

甄真大驚,“風逍遙,你想幹嘛?”

“幹嘛,剛剛不是說,什麼都可以嗎?”風逍遙說完,翻身騎在甄真腰上,開始脫身上的衣裳。

露出結實有力的胸膛。

甄真不自然的嚥了咽口水。

“風逍遙,你不會是想把我先奸後殺吧?”

好吧,這個死法其實很**的有木有,甄真說完,倒是有些期待起來。畢竟從她小產以來,風逍遙爲了她能修養好身子一直忍着沒有要她。

風逍遙一聽,笑了,俯身在甄真耳邊,曖昧的說道,“先奸後殺那太便宜你了,本城主今日要奸了又奸,讓你兩三天下不了牀,那才**呢!”

他忍了一個多月,再也忍不住了。

這樣子的懲罰雖然累了點,但是甄真還是比較滿意的,隨即四肢躺平,捨身取義的說道,“來jian了姐姐吧,姐姐爲了度你,豁出去了!”

風逍遙錯愕了一下,隨即把甄真壓在身下。

滿室旖旎分光,喘息聲。

就連躲在門外偷聽的幾人,一個個面紅耳赤的退開。

走到門外的時候,唾罵。

男人都是騙子,騙子。

色胚,色胚。

沐飛煙只是坐在涼亭裏喝茶,見那幾個人大姑娘一個個面紅耳赤的回來,勾脣笑了笑,“怎麼了,看你們一個個渾身不自在,甄真被就地正法了?”

風逍遙那性子,一直都被甄真喫的死死,這次怕也是借題發揮,想要嚐點點頭吧。

“小姐,你明明知道,爲什麼還要問!”淺笑說完,不依的看了沐飛煙一眼,兩個臉蛋紅的就像熟透的紅蘋果。

怪不得小姐不去,原來早已經算準了。

害她們躲在門外,聽見那**蝕骨的呻吟聲,真是丟死人了。

“哎呦,這倒是怪起我來了,明明是你們好奇,一定要去蹲牆角,我要是不給你們去,說我壓榨你們,給你們玩了吧,回來還要抱怨我,你們說說,我容易麼我!”

沐飛煙說完,見淺笑淺微湯圓的臉更紅了,抿嘴癡癡的笑了起來。

這幾個丫頭啊,平時一個個跟人精似的,也只有在她面前,被她唬得一愣一愣的。

“小姐,你就使勁的嘲笑我們吧!”淺笑說着,看見遠處躲在假山後的君珩,頓時來了勁,靠近沐飛煙身邊,壞壞的說道,“小姐,那個癡心不改的世子爺又躲在遠處偷看你了!”

沐飛煙聞言,順着淺笑的眸光看去,看見君珩躲在假山後,鬼頭鬼腦的,但是,沐飛煙能肯定,這君珩絕對不是在看她,而是在偷看在一邊和湯圓說着話的淺微。

看來她無形中倒是撮合了一對有情人。

“你確定他是在看我嗎?”

淺笑被沐飛煙問的一愣,隨即扭頭看向君珩,“他好像是看向我們這邊啊!”

沐飛煙笑了笑,“那我問你,他最近可有嚷嚷着要見我?”

淺笑搖搖頭。

君珩被淺微狠狠的收拾幾次後,好像真的不再嚷嚷着要見沐飛煙,反而有事沒事往淺微身邊湊,要淺微教他幾招。

難道

想到有這種可能,淺笑驚訝的張大了嘴巴。

“想明白了?”沐飛煙眉角一挑,問道。

淺笑點點頭,崇拜不已的看着沐飛煙,“小姐,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這個麼,是祕密,我不止看出了他,還看出了好幾對呢!”沐飛煙賣着關子,惹得淺笑頓時漲紅了臉。

“小姐,你是不是又要那我說事?”

“哎呦,還是淺笑瞭解我,我都沒開口呢,你就知道我的心思了,難道真是應了那句,心有靈犀一點通麼?”

“小姐,我們不說這事,我們說說明掌櫃吧!”淺笑見說不過沐飛煙,立即轉開話題。

“說明掌櫃什麼呢,說他和默娘如今正打得火熱,準備談婚論嫁了嗎?”

沐飛煙說完,搖了搖頭。

別的不敢說,她對明溪是有信心的。

“小姐,你還笑得出來,如今,快月底了,明溪還不來報賬,而且,還帶着那個默娘到處看宅院,聽說看了六七個宅院,明溪還嫌不夠大,前日終於在東大街買了一處宅院,聽說花去將近二十萬兩銀子,還買了不少丫鬟婆子家丁,還帶着默娘去錦裳軒和如意閣買了十幾套衣裳,小姐啊,我就不明白,這明溪到底想做什麼,他這事在挪用一品居的錢,難道小姐,你就由着他?”

淺笑說着,氣憤憤的一圈捶在石桌上。

由於太用力,小指邊硬生生的捶出了血。

沐飛煙心疼的拉起淺笑的手,用手絹捂住傷口,朝淺微吩咐道,“快去拿傷藥來!”

淺微錯愕了一下,立即朝藥房跑去。

一會拿着藥跑了回來。

沐飛煙心疼的幫淺笑呼呼,把血跡擦乾淨,在倒上傷藥,心疼的說道,“你這又是何苦,犯得着氣成這樣子麼!”

“小姐,雖然二十幾萬兩銀子不多,淺笑知道你也沒看在眼裏,可是明溪他這事做的過分了,別說我看不下去,就是暗門門衆,好多都寄了信來,求小姐狠狠的處置明溪!”

“好了,這事我心裏有數,你們也不要太往心裏去,對於明溪的本質,我還是信得過的!”

淺笑見勸不了沐飛煙,頓時嘆了口氣。

晚飯的時候,風逍遙和甄真兩人一直沒有出現。

沐飛煙只是吩咐了下人,抬了熱水去風逍遙院中,又吩咐廚房留了些飯菜,留下兩個婆子守着,怕甄真餓了想要喫東西,到時候沒有人做。

其實,沐飛煙也是希望甄真早日能夠懷上孩子,起碼那樣子,她心裏也好受些。

寶兒躺在牀上,翻來覆去睡不着。

沐飛煙推門走進來的時候,就看見寶兒雙眼咕嚕嚕的轉着,在牀上滾來滾去,肥嘟嘟的身子上,就穿着一件褂子和小短褲。

還唉聲嘆氣、

“小小年紀,嘆什麼氣呢?”

寶兒一聽見沐飛煙的聲音,立即從牀上翻身站起,用力一跳,落入沐飛煙懷中,肉嘟嘟的小胳膊緊緊的抱住沐飛煙是脖子,狠狠的在她臉上親了一下,甜膩膩的喚了一聲,“孃親”

沐飛煙抱着寶兒坐到牀上,親親他的肉臉,柔聲問道,“怎麼還不睡?”

“孃親,其實,今天我”

寶兒越說越小聲,其實他知道錯了,只是還是沒有勇氣承認錯誤而已。

“知道錯了?”

寶兒重重的點點頭。

沐飛煙也沒有忍心責怪他,把寶兒放在牀上,挨着他躺下,“傻孩子,你逍遙叔叔是什麼人,他要是不是故意由着你們,再來兩個甄真和寶兒,他也是能把你們拿下的!”

“可是孃親,真姨她會不會被逍遙叔叔給狠狠收拾啊!”

沐飛煙呵呵一笑,“這個你就不用擔心了,好好睡吧,明日瞧見你逍遙叔叔,好好跟他道歉,他就會原諒你了!”

“嗯,那孃親,我聽你的!”寶兒乖乖的說着,鑽到沐飛煙懷中,抱着沐飛煙的腰,聞着沐飛煙熟悉溫馨的氣息,沒一會就墜入沉沉的夢鄉,嘴角還掛着甜甜的笑。

沐飛煙看着寶兒睡去,心口也是暖暖的。

這些日子,她忙着那些店鋪,由着他跟着甄真胡鬧。

其實像他這個年紀的孩子,不都是胡鬧,到處闖禍,惹得大人又氣,又好笑。

起身拉了薄被給寶兒蓋上,在吹熄了燈,走出門,輕輕的把門關上。

剛剛回到自己的院子,就聞到一股熟悉的味道,嘴角微勾,走進屋子,只見君非墨倒在她的牀上,一襲黑色錦袍垂落在牀邊。

“怎麼有空過來?”

沐飛煙說完,頓時有一個小三問情人的感覺。

“東西研製的差不多了,想帶你過去看看,所以就過來了!”君非墨說完,站起走到沐飛煙身邊,用力把她扯入懷中,低沉的說道,“想你了!”

“我也想你了!”沐飛煙環住君非墨的腰,感覺比以前有肉多了,笑了笑,原本想要問他,有沒有乖乖喫飯的話吞回了肚子裏。

“走吧,我帶你去看看那些東西的威力!”

沐飛煙點點頭,走出屋子,找到淺笑跟她說了聲,兩人相攜離去。

越過巍峨羣山,來到一個山坳裏。

四處重兵把守。

那領頭的人一見君非墨,立即上前,恭恭敬敬的喚了一聲,“四王爺!”

夜色中,此人臉上有十幾道疤痕,顯得格外的怵目驚心。

沐飛煙總覺得這人給她一種熟悉的感覺,但是又想不起在哪裏見過,看向君非墨,“他叫什麼?”

君非墨錯愕了一下,隨即倒是釋然,沐飛煙是什麼人,那怕趙名城破了相,她還是尋到了蛛絲馬跡。

朝趙名城點點頭。

“屬下趙名城見過姑娘!”

趙名城說着,臉上的疤痕一抖一抖的,但是,他還是沒有認出沐飛煙就是一年前,那個當作太子的面,獨自坐在椅子上,把酒倒在傷口上咬牙清洗傷口的姑娘。

“就是一年前幫太子綁了我的那個趙名城麼?”沐飛煙這話說得雲淡風輕,但是眼眸裏,迅速閃過狠戾。

她一直都是一個記仇的人。

但是想到趙姓時,倒是想了想家裏那兩個趙姓孩子。

趙名城聽到太子,愣了愣,隨即明白了沐飛煙的身份,“屬下魯莽,錯手傷了姑娘,還望姑娘海涵!”

畢竟那時候他爲太子賣命,如今他爲君非墨賣命。

爲的只是尋回自己的孩子。

沐飛煙沒有正面回答趙名城的話,淡淡的問道,“你是何方人士?”

“京城人士!”

沐飛煙頓時掏出隨身攜帶的夜明珠,舉起仔細打量起趙名城來,臉上的疤痕像是傷到以後有意讓它腐爛毀容一般,一道一道疤痕很是怵目驚心。

不難想象,當初他要花多大的勇氣忍下來。

“哦”沐飛煙哦了一句,挽住君非墨的手臂,不在說話。

“走吧,帶你過去看看!”

兩人來到山洞的時候,一股濃郁的火藥味瀰漫。

君非墨拿了口罩遞給沐飛煙,“帶上吧,這味道很是刺鼻!”

沐飛煙接過,帶上。

山洞裏。

不是用煤油燈,居然是幾顆夜明珠,用幾顆大大的鑽石發射出強光,讓山洞亮如白晝。

二十幾個帶着口罩的男子忙活着,見君非墨和沐飛煙將來,急忙行禮。

“小的們見過四王爺,見過姑娘!”

“都去忙吧!”君非墨說完,帶着沐飛煙走到箱子邊,打開,一個個小格子裏,擺滿了黑漆漆的手榴彈。

“要不要拿一個試試威力?”

沐飛煙點點頭,隨便拿起一個,仔細看了看,笑着說道,“不用試了,聽成功的!不過,我倒是好奇,你在哪裏收羅到這些能工巧匠的?”

那些人一見沐飛煙誇獎他們是能工巧匠,一個個都抿嘴笑了起來。

“怎麼了?”君非墨可不相信,沐飛煙只是隨便問問。

“我能不能借兩個去用用,放心,等我那邊的東西做好,我就給你送回來!”

“隨便挑!”

沐飛煙看了看那些停下來看着她和君非墨是能工巧匠,開口說道,“你們誰以前會做弓弩,或者弓箭的!”

立即有四個人站出來。

“姑娘,我以前會!”

“我也會!”

沐飛煙看着他們,只見他們手指纖長,但是大拇指和食指上都是老繭,點點頭,“那好,你們去收拾一下,一會和我走吧!”

“是!”

四個人應了一聲下去了。

君非墨帶着沐飛煙邊走,邊問,“你需要他們做什麼?”

“做幾個能一次發出十支利箭的弓弩!以備不時之需!”沐飛煙說完,腦海裏努力會想起在二十一世紀瞧見過的弓弩。

只是隻有一個大概模型,看來還是要問問甄真的意見。

“有一次性連發十支利箭的弓弩嗎?”君非墨疑惑的問。弓弩不都是一次一支麼,難道這世間還真有他不知道的東西?

“自然是有的,不過,到底能不能成功,還得實驗呢!”

那四個人被君非墨派人保護着送去沐府。

君非墨卻牽着沐飛煙的手,走在夜晚鄉間的小路上。

“煙兒”

“嗯!”

君非墨思索了一會,才說道,“這次賺了不少吧?”

“還沒有統計出來呢,不過,應該在三千萬兩到五千萬兩之間,除去本錢,人力物力,賺一半吧!”

“你知道沐府和林府聯手,幾乎掏盡老本,在各地大勢購買東西,準備搞一次這樣子的活動嗎?”君非墨問。

最近整個天朝物價飆升,很多老百姓苦不堪言。

他又說不出什麼指責的話來來。

沐飛煙聽了君非墨的話,卻聽出了別樣的信息來,緊緊的握住君非墨的手,“非墨,你放心吧,我只是想打垮沐府,並不是要毀了天朝,我一定會控制住局面的!”

“那你打算怎麼辦?”

“我想沐府的人一定不會讓那幾個院子落入外人之手,就算是抽中院子的人,這院子遲早又會回到沐家人手中,只要在第一個院子抽出以後,我想,沐府離朽敗已經不遠了!”沐飛煙說着,猶豫了一會後繼續說道,“非墨,我倒是不忌憚沐府,我是怕沐府背後之人!”

明溪剛巧知道沐府的祕密,默娘就出現在他身邊。

近日四大長老輪流監視默娘,卻發現她除了接觸一品居的人,再無接觸其他人。

而送到府裏的點心,基本上都是摻雜着罌粟。

難道

很好,很好,沐飛煙頓時癡癡的笑了。

“看來,我還是要回沐府去一趟!”

“煙兒,想回去就回去,沐強那老匹夫還能拿你怎麼着?”君非墨說着,眼眸閃過殺戮。

沐強那老匹夫,縱容林氏對煙兒做的那些惡事,就是死十次都不足爲過。

“不,我要他們全部求着我回去!”沐飛煙說完,想着把那些渣的尊嚴踩在腳下,頓時心情大好。

“那煙兒有什麼想法了麼?”

“滿腹經綸,自然是有辦法的了!”沐飛煙說完,跳上君非墨的背,“不想走了,你揹我走吧!”

“好”

君非墨深深的應了一聲,揹着沐飛煙慢慢的走着。

第二日

朝堂之上。

一下子有好幾個大臣被彈劾,寵妾滅妻,其中就包括了沐強,更是把他讓嫡親女兒流落在外,淪爲商賈。

皇帝當場大怒,不是怒沐強寵妾滅嫡,而是怒沐飛煙既然就是幾天前京城傳的沸沸揚揚,賺了數不盡錢財的主角。

而且天朝物價飛漲,老百姓怨聲載道。

很多地方已經揭竿起義,要反了皇帝。

鎮南王的事情還未擺平,又鬧出沐飛煙這一事,君無極當朝命令沐強,無論如何都要把沐飛煙請回家去,否則提頭來見。

君無極的如意算盤是,最好是沐強把沐飛煙哄回家去,然後哄着她把銀子都貢獻給朝廷,補充國庫。

當然還有另外一層想法,到時候實在不行,安個叛國罪名給沐府,誰都別想逃。

想到那麼多銀子,君無極頓時陰森森的笑了。

沐府

沐飛煙讓人把銀子送出去全部換成金條,然後拉回來,就被她塞入了乾坤袋內。

甄真圍着沐飛煙轉了一個上去,那雙眼睛賊兮兮的看着沐飛煙,像是要把她看出點什麼來。

“姐姐,你有祕密!”

甄真這是肯定句,沒有半點疑問的意思。

“哦,是嗎?”沐飛煙裝無辜,端起茶杯慢慢的喝起來。

“廢話,我一直好奇,爲什麼姐姐你特別喜歡金條,偏偏那金條進了姐姐的房中,第二日就莫名其妙的消失了,姐姐,你快告訴我,你是不是得到什麼寶貝了!”

甄真滿臉滿臉的好奇因子,心中發誓,今天沐飛煙要是不給她一個交代,她就纏着她,直到她煩了爲止!

沐飛煙本來就沒打算瞞甄真,以前她也沒有問,現在問了,“真想知道?”

甄真用力的點點頭。

“那好吧,你跟我來吧!”沐飛煙說完,站起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兩人進了房間,沐飛煙把門關上,從櫃子裏拿出一個布袋。

“姐姐,我是要看你的寶貝,你給我看布袋做什麼?”甄真說着,又在沐飛煙的屋子裏四處打量。

想找出點什麼來。

“呆子,把手伸進去看看,裏面有什麼好東西!”

甄真被沐飛煙喊呆子,不依的皺皺鼻子,把手伸進乾坤袋裏,漫不經心的摸索了幾下,剛想說幾句不屑的話來,手觸碰到一個實物。

那東西?

“姐姐”

沐飛煙見甄真皺鼻子,頓時明白寶兒有事沒事爲什麼喜歡皺鼻子了,分明就是從甄真這學的。

“拿出來看看啊!”

甄真咬咬嘴脣,把手抽出來,在看見手中緊緊抓住的金條時,驚訝的張大了嘴巴,“姐姐,這,這”

傳說中的乾坤袋?

“你猜對了!”沐飛煙說完,把手伸進乾坤袋裏,接連拿了幾根金條出來,在甄真面前晃了晃。

“我嘞了個去,姐姐,你藏得和真深,你從那得了這麼個寶貝,簡直是自動隨身攜帶取款機啊,多長時間了,你都不和我說一聲,害我揣測了許久!”

甄真邊說,邊從乾坤袋裏拿出金條,又把金條丟進去,玩得不亦樂乎。

“還記得暗門總部後山嗎?”

甄真瞪聞言大了眼,然後看着沐飛煙賊賊的笑了起來,“姐姐啊,姐姐誒,你真是牛了,居然把我們大夥都懵了啊!”

“我這是爲你們着想,你想要是天下人知道我手中有這麼一個寶貝,還不得搶瘋了啊!”沐飛煙說着,看了看甄真,繼續說道,“要不要把這寶貝借你玩幾天?”

意思就是,你愛拿多少,就拿多少唄。

“不要,我可不敢帶這麼多錢財在身上,被搶了怎麼辦?”甄真果斷的拒絕了。

再說,她又不是沒錢。

風逍遙給了一摞銀票做零花錢,而她喫的穿的用的,姐姐都會讓人給她準備好,再說了,師父還給了一大筆錢。

就是可惜了那兩個暗衛,居然看不慣她,一會把她們送人,偷偷跑回去領罰了。

聽說還挺慘的。

“那好吧,我自己收着,什麼時候要是沒錢了,問我拿!”沐飛煙說完,把乾坤袋整理好,放到衣櫃裏的暗格裏。

侍郎沐府

沐強坐在主位上,雙手緊緊的抓住椅子的扶手,手背青筋直冒,地上已經摔碎好多東西。

都說屋漏偏逢連夜雨。

沐盼巧莫名其妙被休,休了也就罷了,偏偏被人給糟蹋了,這還不算,此刻居然被診斷出一個多月身孕。

而孩子的爹是誰都不知。

盼巧整日把自己關在屋子裏,哭的兩眼紅腫,看的他好不傷心。

原本想拿出些銀子,讓她帶着去鄉下買些田地,安安穩穩的過日子,偏偏林氏見沐飛煙那活動賺的盆滿鉢滿,就把家中值錢的東西都拿去換了銀票,如今侍郎府外表看着光鮮亮麗,實則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他硬是一個子都拿不出來。

這還不是最讓他擔憂的。

心中最擔憂的是,要如何才能把沐飛煙給請回來。

沐盼蘭從遠處跑來,見地上有好些碎片,卻瞬間漠視,走到沐強身邊,挽起他的手臂,嬌滴滴的說道,“爹,爹,你咋還坐在這裏,我們的店鋪明日就要開張了,你不去瞧着些麼?”

沐盼蘭想着明日後,自己就能有金山銀山,心中滿滿的都是憧憬。

“盼蘭啊,爹就不去了,你去看看你姐姐,她”沐強說着,卻發現說什麼都有些蒼白。

沐盼蘭一聽要她去看沐盼巧,心中怨恨。

以前沐盼巧是恭親王府世子妃,她處處巴結奉承着,如今沐盼巧就是一個休婦,肚子裏還懷着不知道是誰的野種。

都是因爲沐盼巧,她才被那些大家小姐給排斥。

就算是請她去赴宴,卻沒有一個人像以前一樣圍着她轉,一個個躲她像多瘟神一般,簡直氣死她了。而她發帖子請她們來沐府,一個個不是病了,就是磕着絆着,推辭着不肯前來。

最讓她氣恨的是,貴妃姨母,她都遞了好幾次牌子進宮,卻一次都沒有召見她,這讓她心中更是惱恨。

將來等她站在高位,一定要這些人好看。

“盼蘭,盼蘭,在想什麼呢,爹喊你幾聲了,都沒反應!”沐強看着入神的沐盼蘭,那秀雅的小臉上滿滿都是狠辣,讓他不禁懷疑,這真的是他那天真無邪的女兒。

沐盼蘭回身,立即朝沐強說道,“爹爹,我在想,要怎麼哄姐姐開心呢,只是想到那些壞了姐姐名聲的賊子,我心裏就惱恨,爹爹,你一定要派人抓住他們,讓後讓他們生不如死!”

不得不說,沐盼蘭這番話,的確很得沐強的心。

“那好吧,你先去你姐姐那,多陪她說說話,爹爹去書房處理一些事情!”

沐強說完,轉身不放踉蹌的走去了書房。

那步伐比起前幾日,瞬間蒼老了許多。

只是沐盼蘭連看都沒有看一眼,轉身去了沐盼巧的院子。

沐盼巧坐在藤椅上,伸出手摸着肚子,想到裏面有一個生命,說不出是什麼感受。

她嫁給君珩六年,君珩也曾和她有牀底之事,只是君珩每次都發了狂的折磨她,每一次都要把她折騰的去掉半條命,才肯饒了她。

卻一直不曾懷上。

如果這個孩子是世子爺的該多好了。

想到那長劍的榮華富貴,轉眼間就煙消雲散,沐盼巧恨得雙手握成拳頭,用力的朝自己的肚子打去。

“姐姐,你這是要做什麼,在怎麼說,他也是你的孩子啊,你怎麼恨得下心呢!”

沐盼蘭斜靠在拱門邊,見沐盼巧發了狂一般打自己的肚子,冷言冷語,卻不上前相勸。

沐盼巧看着沐盼蘭。愣了愣,隨即說道,“一直不知道你是隻養不熟的白眼狼,如今知道了,也不遲!”

枉她曾經掏心掏肺的疼着她,卻是養了一隻喂不飽的白眼狼。

想到曾經,沐盼巧就恨的牙癢癢的。更恨忽然間冒出來的沐飛煙。她不會放過她,不會。忽然,她想到一個人,那個有着雄心豹子膽的色胚。或許,可以藉着他的手,懲罰或者毀了沐飛煙。

“哼,姐姐,你還這麼趾高氣昂,你以爲你還是恭親王府的世子妃麼,錯了,你就是一個休婦,還是被好幾個男人糟蹋了,死不要臉的賤人,你難道還想要我供着你,敬着你嗎,呸,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貨色!”沐盼蘭說着,不泄氣,還狠狠的呸了沐盼巧一口。

沐盼巧曾幾何時受到過這樣子的待遇,以前這個妹妹那一次不是一副賣乖的模樣,說着討喜的話哄她開心,然後把值錢的東西送她,果然是喂不飽的白眼狼。

嘶吼一聲,沐盼巧走到沐盼蘭面前,揚手狠狠的甩了她一巴掌。

“賤人,今天就讓你見見什麼叫賤人!”

說完,在沐盼蘭還未回神的時候,拉着她的頭髮就朝院牆邊撞去。

“啊”沐盼蘭喫疼,和沐盼巧扭打成一團。

這幾天林氏想大賺一筆,把府中的丫鬟家丁婆子都喊走了,此刻,兩姐妹打得昏天暗地,連一個勸架的人都沒有。

就算的那幾個庶出的姐妹有聽見,卻一個個縮在自己的屋子裏,裝作沒有聽見一般。

直到沐盼蘭狠狠的一腳踹在沐盼巧的肚子上,沐盼巧慘叫一聲,抱着肚子蹲在地上,痛苦的呻吟起來,血順着大腿留下,才結束。

書房裏

沐強從暗格裏拿出一幅畫,畫中女子嫺靜若仙,盈盈美目含情,一襲百褶荷花邊藕色羣,更顯得絕色無雙。

“涵兒”

沐強呢喃一聲,哽咽起來。

一個人抱着書畫蹲在地上,哽咽,哭泣半天。

卻怎麼找不回自己的心。

“涵兒,你說,當年的事情都是怎麼回事,你能給我一個答案嗎?”

當晚上林氏拖着疲憊的身子回到府中走到沐盼巧的院子,看見倒在血泊中的沐盼巧時,立即奔給去,把神情呆滯的沐盼巧攬入懷中,痛喊道,“盼巧,我的兒啊,你這是咋了?”

半響後,沐盼巧才一字一句的說道,“我一定不會放過她,一定會讓她生不如死,不死不休!”

林氏卻不知道沐盼巧說的這個人是誰,立即接話到,“盼巧啊,孃親一定會給你做主的,孃親一定不會放過那個賤人的!”

沐盼巧沒有接話,卻陰森森的笑了。

沐盼蘭,你等着,遲早要讓你嚐嚐這鑽心刺骨的痛。

第二日

林氏和林家的店鋪全部開張,只是價錢明顯要比沐飛煙店鋪高上一成,但是這還是阻止不了大家,誰都想得到那個價值不菲的院子,直到晌午的時候,人羣裏,一個男子高喊。

“天爺,中了,中了!”

大家立即上前去看,可不是中了麼,雖然是一個價值一萬多兩的院子,但是花了五十兩,換一個院子,那還是值得滴。

就在大家準備掏錢買的時候,人羣裏,立即有人喜滋滋的拽住那個男子,“大溪哥,那天你還信誓旦旦的說,一定會中,想不到你真滴中了,快告訴兄弟,你是怎麼辦到的!哦,對了,大溪哥,你說有一門遠親在京城,姓林,不會就是侍郎府林夫人吧!”

一句話掀起千層浪。

那些裝備掏銀子的人,都有些猶豫。

霎時。

空中許許多多的宣紙飄落,落在人們面前,有識字之人拿起一看,見上面的對話,一個個異常憤怒起來。

把大溪圍在中間。

“說,你是不是和林家串通好的,那個院子就算被抽中,最後也不是我們老百姓,而是你們這些林家的內鬼!”

大溪一驚,剛想反駁。

人羣裏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打死他,看他說不說!”

大溪本來就是鄉下人,又沒有見過世面,被這麼兇巴巴一吼,頓時什麼都招了。

一時間,人羣沸騰了,一個個喊着鬧着要退貨,不知道是誰帶的頭,把林氏一間鋪子給搶了,最後氣憤不過,還給砸了個稀巴爛。

這邊起了個頭,那邊的人好像得到了消息,也開始有樣學樣,把林氏和林家準備搞活動的鋪子給砸了。

林氏坐在沐府大廳裏,喝着香茗,想着那源源不斷滾滾而來的財富時,嘴角慢慢的勾起,最後癡癡的笑了。

一會,沐府管家急匆匆的走來。

林氏以爲的好消息,立即站起身,“管家,怎樣,買東西的人多嗎?”

管家擦擦額頭的汗水,緩了口氣才說道,“夫人,不好了,我們的鋪子和舅老爺家的鋪子,全部都被砸了!”

林氏一聽,只覺得晴天一道雷,把她硬生生的給劈成了幾瓣。

顫顫巍巍的坐會椅子上,好半響才找回自己的聲音,“管家,怎麼回事?”

“夫人,是大溪,是大溪被發現是我們的託,大溪也被打得半死不活,他就什麼都招了,而且,大街小巷,都有那晚,你和舅老爺的對話,老奴拿了一張,發現,上面寫的,一字不差!”

林氏臉霎時間慘白一片。

完了,完了。

林家完了,沐家也完了。

她的富貴夢也泡湯了。

最重要的時,她還問許多貴夫人借了許多高利,眼看馬上要到期了,怎麼辦,怎麼辦。

林氏只覺得一口氣在胸口,上也不是,下也不是,哽得她好生難受,一口氣上不來,硬生生的暈了過去。

沐府亂了套,丫鬟家丁婆子簽了賣身契的,人人自危,那些沒有籤賣身契的長工,一個個偷偷的捲鋪蓋跑了。

府中那幾個姨娘,庶女,一個個過的小心翼翼,更是把錢財藏得死死的,就怕被林氏發現,硬生生給搶了。

沐強坐在書房的椅子上,雙目赤紅。

最後哈哈哈大笑起來。

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嗎,他們被人擺了一道,被貪心擺了一道。

被沐飛煙給生生的算計了。

沐府完了,徹底要敗了。

不!

沐強咻地站起身,想到林氏賠掉的那點銀子,在沐飛煙眼中根本連根汗毛都不值,頓時來了精神。

他要把這財神請回來,然後把她的錢財都榨乾。

待沐強把衣裳換乾淨以後準備出門的時候,才發現他家的前門後門都被堵得水泄不通,臭雞蛋,臭菜葉,源源不斷的朝宅院裏拋來。

更甚者,那些爛菜葉裏,居然還包着狗屎。

沐強心中更是把林氏惱恨上了。

好端端的日子不過,想要做什麼富貴夢,這下好,血本無歸,沐府此刻一個子都沒有。

晚上

沐強看着桌子上那一大碗青菜湯,手中的白米飯,拿着筷子的手頓時顫抖起來。

沐盼蘭看着桌子上的飯菜,頓時不依的嚷嚷起來,“爹,我要喫肉,我要喫烤雞,我還要喫蓮子羹!”

“啪”沐強狠狠的把碗和筷子拍到桌子上,蹭滴站定身,“閉嘴,要不是你那日滿嘴嚼蛆,得罪了飛煙,沐府會有今日的下場!”

沐盼蘭從來沒有被沐強罵過,頓時委屈的看向坐在一邊臉色蒼白的林氏,默默不言一語的沐盼巧。

“孃親”

林氏剛想開口說幾句,沐強端起碗就砸在她額頭上,“閉嘴,看看你教的好女兒,簡直比那幾個庶處的還不堪,愚笨,要是嫡女沒什麼意思,就去做庶女吧!”

這幾句話,沐強是發了狠了。

林氏頓時連吭都不敢吭一聲。

要知道,她就是庶女,嫁給沐強,最先也是庶出,要不是使了手段害了獨孤涵兒,她到今日還是妾。

每每想到庶出,想到妾,那就是林氏心底的痛啊。

沐盼巧本來小產應該好好休息的,但是,她心裏恨啊。

恨死了沐盼蘭,更恨沐飛煙。

“爹爹,當初我被恭親王所休時,嫁妝還在恭親王府,要不女兒明日去恭親王府,問恭親王把嫁妝要回來,先撐着吧!”

沐強看着沐盼巧,又看看沐盼蘭,說道,“多跟你姐姐學着點,記得回去把你的私房錢拿出來,先緊着家裏的用度!”

說完,拂袖而去。

沐盼蘭恨恨看着沐盼巧,後者卻是輕輕的勾起脣角,慢條斯理的喫着碗中的白米飯。

沐府

甄真興沖沖的跑進沐飛煙的院子,一把抱住沐飛煙的脖子,狠狠的在沒有臉上親了幾口,才哈哈哈大笑道,“姐姐,太過癮了,你沒看見,真是盛況空前,比那美國大片還刺激,看的我是熱血沸騰啊!”

甄真說完,繪聲繪色的描繪着林氏和林家店鋪被砸的稀巴爛,有的東西還被搶了。損失慘重。

很多人不服氣,還朝侍郎府丟臭雞蛋,丟爛菜葉。

說道精彩處,甄真說的口沫橫飛,那叫一個精彩。

沐飛煙就算沒有親自所見,端看甄真的演說,她也能想象得到那是多麼的壯觀啊。

“開心了吧,既然開心了,晚上讓廚房好好準備一番,我們好好的喫一頓!”

甄真一聽,用力的點點頭。

轉身一溜煙去了廚房。

沐飛煙看着甄真遠去的身影,開心屋子裏,那抹若隱若現的身影,柔聲問道,“爲什麼還是不肯離開呢?難道你真的要看着沐家家破人亡,你纔會甘心嗎?”

像是回應她一般,那抹影子抬起頭,雙眼處,流下兩行血淚。

要多痛,才能讓一縷芳魂流出血淚。

“罷了,罷了,你別哭了,我應你就是!”

沐飛煙說完,抬起手,抹去自己臉上的淚水。

第二日

一大早,淺微帶着君珩來找沐飛煙。

“小姐,世子爺說他想去看看恭親王!”淺微說完,看了一眼君珩。

君珩立即上前,彬彬有禮的說道,“沐姑娘,本世子想要回去見見父王,不知”

沐飛煙錯愕了一下。

他喚她沐姑娘。

看來是一個好現象,而且君珩的眼神也逐漸清明起來。

“好啊,是你自己回去呢,還是淺微陪你去!”

沐飛煙話落,淺微和君珩同時開口。

“他自己去!”

“淺微陪着去!”

淺微惡狠狠的瞪了君珩一眼,磨牙切齒。

君珩卻不閃不躲,任由淺微瞪着。

“那行吧,就讓淺微陪你去!”沐飛煙說完,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淺微。

淺微跺跺腳,氣憤憤的喊了一聲,“還不走!”

君珩朝沐飛煙抱抱拳,隨即追了出去。

沐飛煙看着淺微和君珩的背影,卻慢慢的笑了起來。看來她無意間做了一回紅娘呢。

恭親王府

君珩的回來,恭親王很開心,立即讓人準備了君珩愛喫的菜,君珩卻看着恭親王,端坐着,看着桌子上一桌子的菜餚。

拿起筷子夾了菜放到恭親王碗中,“父王,你喫菜!”

恭親王錯愕了一下,這是君珩第一次給他夾菜,以前都是他顧着君珩,幫他夾菜,如今他第一次幫自己夾菜,恭親王感動的。

“好好,珩兒喫,淺微姑娘別客氣,喜歡喫什麼,叫丫鬟夾了就是!”

恭親王話還未落下,君珩又夾了菜放到淺微碗中,說道,“這是你喜歡的菜,嚐嚐看,味道如何?”

淺微楞了一下,臉頓時紅了起來。

什麼話都沒有說,只是低着頭,默默無言的喫起來。

一頓飯,原本是溫馨的,但是管家走來,在恭親王身邊說了幾句,恭親王臉色變了變,大聲說道,“讓她進來!”

沒一會,下人領着瘦的不成人樣的沐盼巧走來,第一眼,恭親王都差點沒有認出沐盼巧。

更別說是從來都沒有關心注意過沐盼巧的君珩。

沐盼巧看着依然風采翩翩的君珩,眼眶一紅,想說些什麼,君珩卻漠視的轉開了眼眸,夾了菜放入淺微碗中,細聲說道,“喫自己的,管別人做什麼!”

別人

她沐盼巧在君珩眼中,就是兩個字別人。

五年的感情,居然換來一個別人。

“王爺,世子爺,盼巧是來拿回自己的嫁妝的!”

天朝有規定,女子嫁出去後,不論發生什麼,那怕是休離,都可以把自己的嫁妝帶走。

恭親王倒是不差那一丁點錢財,只是看了看沐盼巧,又看了看君珩。

“管家,你去庫房找找,沐盼巧當初加入王府的嫁妝單子,然後派人盯着,別讓她把屬於王府的東西給帶了出去,要是在王府被損壞的東西,折了銀子給她就是!”

君珩淡淡的說完,站起身,拉住淺微的手,“走,我帶你在王府裏轉轉!”

淺微想要抽出自己的手,才發現君珩的力氣很大,平時她雖然欺負君珩,但是在恭親王面前,她還是要顧着沐飛煙的面子。

沐盼巧看着君珩小心翼翼的牽着淺微離開,那個姑娘雖然長相不是絕色,但是一襲衣裳,卻是錦裳軒最好的。頭上的髮釵,也是如意閣最好的。

心頓時撕痛起來。

他居然也有溫柔的一面,起碼以前,他從來不曾溫柔的對待過她。

兩個時辰後,沐盼巧看着堆放在恭親王府外,自己面前那五口箱子,眼淚涮涮的流了出來。

當初,她那些好東西,基本上都被沐盼蘭那個白眼狼給哄走了,原以爲王府會折換成銀子給她,誰知道,管家卻拿出了一本賬本,裏面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記着,她什麼時候,什麼時刻,因爲什麼而把東西送給了沐盼蘭,或者是別人。

一時間,沐盼巧才明白,自己就是一個笑話,天大的笑話。

隨她而來的家丁把箱子搬上馬車,沐盼巧剛想上馬車,就看見了站起遠處少了一隻手臂的大表哥,林朗。

笑了笑走上前,甜膩膩的喚了一聲,“大表哥”

林朗伸出手捏捏沐盼巧的清瘦的下巴,色迷迷的說道,“巧表妹這是?”

“表哥,表妹還未喫午飯,表哥能不能請妹妹我喫頓飯啊!”沐盼巧說着,眼角眉梢有着數不盡的風情,勾得林朗心猿意馬

他本就垂涎沐盼巧很久,以前因爲她是世子妃,不敢動手,如今她被恭親王休了,他的機會來了。

而且

沐盼巧主動勾引他,他的心更是喜滋滋起來。

“好好,表妹要喫什麼,一會盡管開口,表哥請客就是!”林朗說着,拉在沐盼巧上了他的馬車。

一上馬車,林朗就對沐盼巧動手動腳。

沐盼巧退卻了一番,最後還是讓林朗得逞。

林朗的確是厲害的,幾番激情下來,沐盼巧渾身泛着緋紅,渾身肌膚更是誘人,勾得林朗把持不住,狠狠的又要了她一次。

林朗沒有帶沐盼巧去什麼客棧,酒樓,而是帶着沐盼巧來到他在京城的宅院。兩個人,從下午一直廝混到天明。

天明的時候。

沐盼巧趴在林朗身上,卻低低的哭泣起來,。

“巧表妹,你這是怎麼了,是哥哥弄疼你了麼?”

沐盼巧抽抽噎噎,把沐盼蘭怎麼欺負她,怎麼哄騙她錢財的事說了一番,又說要讓沐盼蘭好看。

林朗頓時起了心思。

沐盼蘭什麼姿色,他是清楚的,以前也是嚮往的,但是,貴妃姑姑不給他機會,他就忍了下來。

誰知道沐盼巧把親妹妹送到他面前,他又豈有不收的道理。

如此一來,林朗心裏開心,拉着沐盼巧又是一番鬼混。

沐盼巧喜笑顏開的回到沐府,和沐盼蘭剛好遇到。

沐盼蘭靠近沐盼巧身邊,小聲譏諷道,“姐姐,你昨晚徹夜不歸,不會是去和你的姦夫偷情了吧!”

沐盼巧只是冷冷一哼,不屑的瞄了沐盼蘭一眼。

這點小心思,她遲早會讓林朗毀了她,遲早。

“妹妹,你放心,姐姐一定會厚待你的!”沐盼巧說完,朝主院走去,剛剛走到門口,就聽到幾聲蒼老的笑聲。

是老祖宗回來了?

那個又刁又刻薄,又自私的老太婆居然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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