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幸福苑新區”的範圍之外,有一塊兒空地,原本計劃搞一個綠化帶的,假山石都運過來了。
可是,就因爲稍稍遲緩了些時間,入住的居民們就自動把這裏踩成了一條路,利用率比原來規劃好的大道還要多,百姓麼,他們可不在乎什麼美觀與否,只要近便實用就行。
結果,阿圓就做主把路線給改了,百姓自己踩出來的重新修葺成車馬或者步行的小道兒,原來的那條寬闊的大路,只留給身份高貴並且喜歡裝逼的富人們顯擺身份使用。
當然,太後老人家一行,是一定得走大道的,自從她進駐“幸福苑新區”,再沒有別人敢往這條道上涉足了,裝逼的心思都不敢有了。
“幸福苑新區”有兩個門,小老百姓們喜歡另外一個,那裏的小攤販和超市不少,日常用品蔬菜瓜果啥的都有,很有生活味兒。
大道通向的大門可就安靜多了,只有板着面孔的守衛,隔上幾十步就是一道崗,一直通到太後老人家的“臨時寢宮”。
其實阿福和盧苗苗居住的宅院也在這附近,不過這兩個人很小心,自從送走了楊夫人,就安安心心的在家裏修養身子帶孩子,等待着孩子大些,再回京城出氣。
“阿圓啊,你們郡主府的護衛夠不夠用?”太後忽然有閒心問詢點兒雜事了。
阿圓掰掰手指頭,搖搖頭:“我也具體弄不清他們的情況,煞星。進來。跟太後稟報稟報咱們府裏護衛的情況。”
“煞星”施完禮。老老實實地站在了門口,甕聲甕氣的回答:“帶到朱陽縣的郡主府的護衛總共二十六名,張頭領去了雲城,八名身手高強的護衛跟隨着少主子們,任何情況都不允許離開,現在應該在幼兒園,兩名留守在郡主府,其餘的十五人都跟隨郡主來這裏了。夠用!”
太後似乎鬆了一口氣,擺擺手:“身爲郡主身邊的護衛,就得出入守序,不能出現私自外出的情況,你要管理好他們,把郡主和小主子們都保護好。”
“是!”“煞星”退下了,十五個護衛老實巴交的分佈在院子裏,每一個亂跑亂顛的。
說句良心話,小皇帝送給阿圓的護衛,雖然也都是從宮裏面出來的。但是論起來身手強弱,還真算不上是多麼優秀的。最起碼,跟太後身邊的幾個強將,就沒辦法相提並論。
張大山略好些,也被留在了雲城,巴子去了京城,現在的“煞星”,一看就覺得不靈巧
太後看一眼陪在身邊的宋徵兒,雖然不能去上幼兒園,這小子也很勤奮的抱了一本圖畫書在看,根本不理會外界的動靜。
“等哀家回京的時候,再給你們留下兩個身手好的護衛,徵兒的身邊,還是越安全越好。”
阿圓幫着太後按摩肩膀,輕輕的回答:“徵兒現在,足夠安全了”。
都瘸成這樣了,再他孃的被人惦記着給害了,還有天理嗎?京城裏還有兩個小皇子呢,讓他們兩方勢力去互相撕咬去吧,咱們已經棄權退場了。
太後望向宋徵兒的腿腳,微不可查的,嘆了一口氣。
可不是嗎?歷朝歷代,就沒聽說過一代國君是身有殘疾的個例,穿着明黃的龍袍接見大臣,上朝退朝跛着一條腿?
“太後也不需要爲徵兒憂心,離開了深宮內院,跟個普通百姓似的生活在民間,其實也是很快樂的一件事兒。”阿圓的聲音稍稍的提高了一些。
“可是終歸,阿圓,等以後孩子們長大了,好好那丫頭可以入宮”,太後肯定是想彌補些什麼的,畢竟爲了宋徵兒纔給的封地,然後,就此剝奪了福瑞郡主隨時進京的權力,幾個孩子也跟京城無緣了。
可是,縱使如此,也用不着算計咱們家好好進宮吧?
阿圓只覺得額頭一熱,汗珠子都沁了出來,急急忙忙的推脫:“好好那丫頭性子野,我也不想約束她任何,這要是長大了,可萬萬不能再入宮衝撞了貴人們。”
當孃的,容易嗎?就怕太後 爲了這一句話,將來真的要好好進宮去做個妃子啥的,別說妃子,做正宮皇後也不行啊!跟三千佳麗爭奪同一個男人,那還能活下去嗎?
太後只當是自己給了別人恩典的,殊不知“彼之蜜糖”,卻是人家的“奪命砒霜”啊!
不過,在尷尬的同時,還得說這個御封的郡主識趣,人家本身出自民間,壓根兒就沒有攀庸皇室的“賊心”,這拒絕不是裝腔作勢,是真的不想把閨女送進皇宮內院中去。
太後閉上了眼睛:“也罷,兒孫自有兒孫福,哀家老了,以後的事兒,隨天命吧!”
阿圓也沉默下來,她從來沒幻想過讓好好進宮,萬一有一天躲不過去了,她也絕對不會同意,所以,現在的她不擔心這件事兒,她也在關心着宋徵兒,很明顯,這娃兒的身子有些顫抖,似乎,腦海裏在波濤翻滾着什麼
窮人的孩子早當家,這皇家的孩子呢?早長心機吧?在那樣的環境中歷練,小白兔都能被滋生出一嘴獠牙來
就像是忽然被牽動了神經線一樣,合着眼睛假寐的太後,身子猛地一震,揚聲召喚:“阿狸,去”。
去做什麼?她沒有交代清楚,那個應聲而出的“阿狸”,也沒有追問,立刻飛身往外掠去
可是,還沒等他掠出院門,“轟”的一聲炸響,地動山搖,“幸福苑新區”的二層樓房,似乎都跟隨着這爆炸的聲音晃盪了一下。
“地震啦快跑啊”,附近的人家大概亂了套。
“是旱雷!肯定是旱雷!這是老天爺發怒了,雲城出現了反賊,老天爺發脾氣,要把賊匪給劈死呢!”
這話說的有道理,阿圓內心非常滿意。
太後的身邊,已經一下子圍攏來無數的護衛,個個劍拔弩張,嚴陣以待,隨時準備着保護着太後衝出危險的範圍。
那個飛掠中的“阿狸”,在半空中停頓了一瞬,回頭看了一眼太後,又迅疾的掠走了。
宋徵兒已經投向了阿圓懷裏,沒辦法,這動靜簡直逆天,只有天災才能如此。
而且,這震耳欲聾的動靜距離那麼近,就好像在院子外面炸響一般,也不怨“幸福苑新區”的居民們,此刻已經兵荒馬亂哭聲震天了
“太後,我們站到外面的空地上去吧?萬一真的是地震,留在屋裏,會被砸倒的。”阿圓挽住了太後的胳膊,另一隻手臂攬緊了宋徵兒。
“可是,如若不是地震,是旱雷,怎麼辦?到了外面,不也同樣危險嗎?”一個護衛提出了質疑。
所謂“旱雷”,是說老天爺爲了懲罰某個人,根本沒有任何預兆,就在大晴天把雷劈下來,把這個罪大惡極的人,給劈的神魂俱滅,屍骨無存。
阿圓的杏核眼兒忽然瞪了起來,怒聲喝斥:“胡說什麼呢?太後一輩子喫齋唸佛慈悲仁善,老天爺就算是要劈旱雷,那也得揀罪大惡極的人去劈吧?趕緊的,往外面撤,二層小樓可不適合地震時的保護工作”。
別說是地震,就算是那啥爆炸,這麼劇烈的動靜,也有可能殃及到附近的住房不是?阿圓可不想把太後這把金貴的老骨頭留在朱陽縣,那還有辦法跟皇帝交代嗎?
“是啊是啊,小的見過地震,那都是一波接着一波的,趕緊保護太後到外面空曠的地方纔安全!”一個護衛很機靈的接了口。
太後呢?她久居深宮養尊處優,用腦子的時候早就不多了,這種狀態下,自然拿不出更好的主意,只能跟着阿圓他們往外走。
只可惜,來到了外面之後,並沒有想象中的平安寧靜的好局面,像“光速”一般飛掠而去的“阿狸”,再次飛掠而回,只不過,神色凝重了很多。
“啓稟太後,外面大頭領和二頭領雙雙遇難還有一個也”。
“阿狸”說的艱難,大家聽得迷糊,太後的身子卻被什麼利器擊中了似的,晃了幾晃,一絲追問,從口中溢出:“那一個怎麼了?”
“阿狸”喘一口氣,痛苦不堪似的:“大頭領和二頭領還算完整,那一個身子都碎了就剩下幾片衣物”。
“嗷”的一聲慘叫,太後的身子徹底失去了支撐點,軟軟的歪倒在阿圓的身上。
“太醫,快,給太後看看!”好多的人都在喊,宋徵兒抱緊了阿圓的一條腿,驚恐,害怕,或者還有別的
幾個太醫跟沒了魂兒似的,被衆人攙了上來,剛剛的那聲地震般的動靜,實在嚇掉了很多人的膽氣。
太後暫居府邸的院子裏,無限的熱鬧起來。
人活着都不容易,誰都沒有剝奪別人生存的權力,同樣的,你剝奪了別人的權力,別人也能剝奪你的,不管你的身份,是不是比別人多麼高貴。(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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