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溫驟降,溫熱的四壁轉瞬間便凝結出一個個冰珠。
南宮桀從儲物戒指裏掏出一件雪貂毛披風,將披風覆蓋在北依依身上,將她裹了,抱了起來。
北冥手一抬,數片冰刃從他指尖飛出。冰刃切斷了捆縛南宮敖、慕一凡的鎖鏈。
南宮敖獲得自由便哇哇大吐特吐。剛纔與炎一口,讓他胃裏翻江倒海半天了。
慕一凡失去了鎖鏈的捆縛,便倒了下來。北冥手一抬,將他接住。
慕一凡抬眼看北冥。北冥一身雪白,慕一凡這渾身都是血。慕一凡抱歉地笑了笑,“謝謝。抱歉,把你衣服弄髒了!”
北冥嘴角露出讚許的笑容,“你,很不錯!”他摸出一粒丹藥塞入慕一凡口中,“這是玄融丹雖比九轉大元丹差一點,但治好你這一身的傷綽綽有餘了。”
裹在雪貂毛披風裏的北依依忽然化作一團紅煙,消散在空中。
南宮桀咦了一聲,暗沉了臉,一跺腳,冷喝道:“妖孽,不要負隅頑抗!把北依依交出來,饒你不死!”
北冥眉頭微皺。這次丟人丟大了,一個仙皇一個神皇,竟然被一個妖孽愚弄了!
慕一凡和南宮敖見北依依不見了,很是驚駭。
男妖炎的聲音從空中傳來,“哼!仙皇?神皇?又能奈我何?我要和我的愛妃洞房了,你們快滾吧!”
北冥一聲低吟。噌噌噌地面、四周的石壁迅被凍結,凝冰的度以光蔓延。來不及逃逸的火屬性靈氣也被迅凍結,成爲紅色冰塊。
空氣中再沒有跳動的熱情的火屬性靈氣。
南宮敖與慕一凡都感受到刺骨的寒意。
一直被火屬性靈氣掩映的熔火宮的全貌清晰了。彎彎曲曲的隧道鏈接着一個個地洞,有大有小。乍一看還以爲是某種羣居地穴野獸的老巢。
男妖炎與北依依的身影在另一個洞穴之中顯現出來。
冰是火焰花的剋星。
此時此刻,無論是火焰花花王炎,還是張開火焰花本能的北依依,都凍得瑟瑟抖。
男妖炎仍然緊緊抱着北依依,一手按在她的頭上,“快撤掉這些寒冰,否則我捏碎她的顱骨!”
北冥和南宮桀出現男妖炎與北依依身邊,一前一後將男妖炎死死鎖定。
北冥低沉地說,“這是你最後的機會。生,或者死!”
寒氣從四面八方襲向男妖炎,他的睫毛上也結上了冰凌。
“呵呵”男妖炎依舊死死抓住北依依,他冷笑着,“冰雪仙皇,你的寒冰攻擊與我的火靈攻擊是一個道理,你別以爲我不懂。當我感受到寒意的時候,你的攻擊其實就已經動了。”
男妖炎看看身上遍佈的白霜,“這些寒冰靈氣都是你的傀儡,你可以隨時操控它們將我置於死地!我知道!可是你並不能在瞬間殺死我!你頂多在瞬間殺死我的本體,卻無法立即殺死我的元嬰!”
男妖炎把下巴在北依依臉上蹭了蹭,“你們看到了嗎?她已經被凍傷了?爲什麼她和我一樣懼怕嚴寒?因爲她現在也是火焰花。也許你們不懂,我可以告訴你們,身爲火焰花花王的我,不僅可以控制她的身子,而且也可以命令她自爆身亡!”
“要不要來賭一賭?我若死了,她一定會給我陪葬!”男妖炎嘴角露出一絲殘酷的輕蔑的笑容。
南宮桀遲疑了。北冥也遲疑了。
南宮桀:“你到底想要怎麼樣?你要我們怎麼做,你才肯放了她,你開出條件來!”
北冥眉頭微揚,他察覺到了冷如煙等人的到來,“火焰花花王,談判之前,你是不是先給你的俘虜穿上點什麼?她的修爲可不如你,若是現在就凍死了,你可沒有籌碼了。”
炎冷哼着,拿出一匹火紅色的紗綾裹在北依依身上。南宮桀拿出雪貂毛披風,讓炎給北依依披上,炎拒絕了。
冷如煙帶了南宮童、莫昕等人來到了熔火宮。在北冥的冰世界裏,他們輕易就找到了南宮敖與慕一凡。
莫昕看到慕一凡那麼嚴重的傷勢,淚水一下就奔湧出來。“一凡哥,怎麼弄成這樣?”
她尋了一遍北依依,現北依依尚在壞人手裏。北依依身上就裹着一匹紗,雙肩雙腳都果露着。
莫昕捂住了口。她看着慕一凡,知道他爲什麼會弄成這樣了。他一定是想拼死救下北依依吧。莫昕不再說話,拿出紗布和塗抹外傷的藥膏來,給慕一凡收拾傷口。將慕一凡被打折的骨頭一一接好。
冷如煙則護住了南宮敖,直接用靈力爲他治療傷勢。
斷水和鐵狼救下黑雕小白。
南宮童則趕往北依依身邊。
蜀山弟子與南唐的護衛則分散開來,一邊留部分人手。
男妖炎拽着他的俘虜。他心裏根本沒有與南宮桀、北冥談判的打算。他只是拖,這裏畢竟是熔火之地火屬性靈氣最密集最豐盈之地。北冥要維持這方冰寒,就得與這裏所有的火屬性靈氣爲敵。
每過一刻鐘,北冥的靈力就會消耗不少。
炎面無表情,心裏卻充滿希望,暗自保存勢力。他一動不動,凝神以待,等着北冥不戰而敗。
一直等不到炎的回話,南宮桀和北冥都猜到了炎的打算。
北冥用神念傳音對南宮桀說:我出手滅掉他的本體,你同時掐滅他的元嬰?
南宮桀盤算着,神念傳音北冥:你有幾成把握?
北冥傳音回覆:九成。你呢?
南宮桀回覆:八成。花妖的元嬰比較特殊,與我們不同。通常元嬰都不在丹田之內。這火焰花的元嬰在頭顱裏面,有精純的火靈之力護着,有點棘手。
北冥回覆道:八成已足夠了,動手吧。
南宮桀回覆:沒有十成把握,我不想試。我賭不起!北依依絕不能死!讓我再想想別的辦法,煩勞你再支撐些時候。
關心則亂。南宮桀看了一眼南宮童。由於激戰,由於又吐過血的緣故,南宮童看起來很虛弱,似乎隨時都會死去。他只有這麼一個兒子,他還沒有好好疼愛過他。北依依是南宮童活下去唯一的希望,他絕不容許北依依死。
南宮童朝北依依走出兩步。
炎立即緊張起來,“站住!別過來!”炎按在北依依頭顱上的手不由緊了緊。
北依依看着南宮童,心中一痛,她用神念傳音對北冥、南宮桀和南宮童說:別管我,他只能殺死我這個身體,我還有分身,死不了的,大不了修散仙。
南宮桀一聽此話,神情一鬆。他經過一番精細的思量,已把一擊殺死炎的元嬰的幾率提高到了八成五。若是無需顧及北依依的生死,這成功率又會增加少許。南宮桀覺得可以放手一搏,正要與北冥商議,準備出手。
男妖炎此時開口了。“北依依說她有分身,死不了。這話你們也信?呃,不要那麼詫異地看着我,北依依是我的族人,已被我控制,雖然我不能我控制她的思想,但捕獲她向外出的神念傳音,還是輕而易舉。”
南宮桀與北冥心中俱是一沉。
男妖炎截取了北依依的神念傳音信息,嗤笑一聲,“你們是北依依的朋友,難道不知道花修的特殊性嗎?花修是不能修散魔的。本體死亡,分身很快就會枯萎。就好比樹死了,花朵無法存活一樣!”
北依依聽了此言,也很驚詫。還有這種說法?
男妖炎繼續道:“不信嗎?那就試試吧。神皇陛下和仙皇陛下可以同時出手來對付我。一個殺我本體,一個滅我元嬰。如果我是普通的修仙之人,你們當然可以在瞬間同時滅掉我兩條性命,讓我無法在最後一刻對北依依下達自爆的命令。”
男妖炎扭了扭脖子,他的頭顱迅變化,頭顱裏抽出一條條火紅色的纖細花條來。頭顱則迅枯萎下去。他的手也迅變成了火紅色的火紅色細條葉。
剎那之間,炎完成了他的變身,從一個人迴歸到一株花,一株火焰花。花葉與花瓣都是纖細的葉條狀,如同爆炸開來的煙花。
北依依頭上、身上都纏繞着火焰花花葉條。
炎以女性的聲音說話了,“帥哥哥們,你們現在找找我的元嬰在哪裏?”
南宮桀凝神看去,透過火焰花本體,追尋他的花妖元嬰。火焰花花葉花瓣全都細如線絲,每個地方都幾乎相同,都是火紅色的,都充盈着濃濃的火屬性靈氣。
北冥的睫毛顫動,他無法找到這花妖元嬰在什麼地方。
北依依不用去找了,就算正常修仙之人,她也是看不透別人的元嬰的。
她本身就是修花仙的,對花系修煉者更爲了解,她自己的內丹在無心海,即使她死了,外人也無法碰觸到她的內丹。
豆豆等花妖雖沒有無心海,但內丹同樣隱蔽,可以存放在體內任何地方,並且能夠隨時移動。
南宮童開口了,“你放掉依依,我來做你的人質。”
男妖炎眼中射出一道精芒。用南宮童來做人質自然比北依依強了。不用他人介紹,只要看南宮童和南宮桀一眼,這雙胞胎似的外形,就足以表明他們之間的親密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