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貴族都是歷史學家
“啊——”摔倒的時候，索菲亞也是受了點驚嚇。
原本，索菲亞是不會摔倒的，而戴斯更加不會摔倒。只是戴斯看到索菲亞往下跳的時候，條件反射性地去扶她，結果反而兩個人一起摔倒了。
但是這次和上次一樣，依然只有戴斯一個人出了問題。索菲亞連忙從戴斯身上站起來，整理衣服的同時，也偷偷觀察了下塞西莉亞小姐的反應。
“那個……可以扶我起來嗎？”有點無奈，沒有想到最後還是這樣。
“嗯。”上前拉住戴斯的手，一副很用勁的樣子，但是戴斯絲毫沒有動，於是向塞西莉亞那邊求援，“塞西莉亞小姐，可以幫下忙嗎？索菲亞拉不動……”
戴斯一臉的詫異表情，因爲索菲亞根本沒有在用力。
“讓他自己起來。”塞西莉亞有點不耐煩地回覆。
“啊！”結果戴斯稍微用力拉了下，索菲亞撲倒在了戴斯身上——
沉默，安靜。烏鴉大叔路過……
索菲亞這次是一句話都不說，自己站了起來，然後安靜地跑到一邊去了。
雖然這只是意外，純屬意外，只是，只是……算了，不說了。
“戴斯。”
看到了正在俯視自己的塞西莉亞，但是卻像是在躲避什麼骯髒事物似的，跟自己保持了安全距離——就是戴斯基本上很能碰到的距離。
“還打算躺上多久，你以爲這裏是房間裏打過蠟的地板？”
“但是，地上……”戴斯揮舞着兩隻手。
“是因爲地上很髒，所以不想用手去碰嗎？難道你不會不用手就做到坐起來然後起身的動作嗎？”
塞西莉亞這次大概是真的生氣了。
戴斯小心地起身，然後用手去碰自己身後——然後，然後戴斯有點明白爲什麼塞西莉亞爲什麼會那麼生氣的原由了。
雖然車伕大叔已經將馬車趕到了最適合下車的地方，但是今天是下雨天，沒有哪一處會是乾燥的。所以戴斯的背上，有點溼了，沾到了髒的水。
還以爲這次也能像上次一樣輕鬆地將身上的灰塵拍掉的……
塞西莉亞小姐皺着眉頭看着，露絲則是在她身後爲塞西莉亞撐着傘。
爲什麼，爲什麼爲什麼爲什麼，爲什麼每次出門都不會那麼順利呢？
“好了，走吧。穆恩利特老師您願意拉這個傻瓜的手就隨意好了！”塞西莉亞大步走去，不理戴斯。
被塞西莉亞小姐那麼說，麗塔老師也就不好再去挽戴斯的手了。浪漫或者幸福，都是需要一種氛圍的。
四個女孩子走在前面，而戴斯一個人垂頭喪氣地跟在後面。很在意身後的衣服上弄髒的地方，總感覺有很多人都在看着，然後在笑自己傻瓜——這些應該都僅僅是戴斯一個人的幻覺吧。
這種天氣裏，誰會那麼無聊呢？
四個女生在一家店前停了下來，然後拐了進去。戴斯撐着傘，決定還是不進去了。身上的衣服搞成這樣，怎麼還能進去……大概會被裏面的店員嘲笑吧。
但是卻有人在拉自己的袖子：“戴斯少爺，女主人叫你進去。”
原來是索菲亞，依然是有點不安地低着頭。
確定了確實是莉娜叫自己進去後，戴斯纔有點猶豫不定地走了進去，來到塞西莉亞的邊上。
“歡迎光臨——”身後還有一個店員對自己鞠躬。
“進去。”塞西莉亞小姐指着一個試衣間一樣的隔間，低頭依然在挑着衣服。
進去後，給戴斯拉上了布簾——果真是衣店裏用來換衣服的場所啊。
那麼，現在是……
有個店員拿了一套衣服進來：“先生，這是您的女友爲您挑選的衣服，請試試看是不是合身。”靠近了些，低聲又補充了句：“都是很漂亮的女友呢。”
戴斯想否認，但是店員已經一臉富有含義的笑離開了隔間。
“換好了出來給我看一下。”
“好狡猾，麗塔也是一起看的！”
這一句之後，兩個人就沒有聲音了。戴斯開始脫下髒的衣服，還好地上並沒有積水，所以身上並沒有不適的感覺，只需要換下身上的衣服就可以了。
是一套做工比較精細的便服，因爲是便服，穿起來也相當方便。戴斯很快就穿好了，聽從了塞西莉亞之前的吩咐，從試衣間裏走了出來，然後看到了正在互相對視的莉娜和麗塔老師。
“那個，我換好了……”戴斯站在那裏。
這纔打破了兩個女生之間那奇怪的氣場。麗塔老師首先稱讚：“嗯，很帥氣哦。”
“很難看呢。”塞西莉亞一臉的不爽。
“誒？”爲什麼會是兩個截然不同的評價啊，兩個人的眼光竟然會是這樣的不相同嗎？
塞西莉亞小姐又遞過來一套衣服：“進去換這套吧。”
“哦——”
進去，脫下衣服，然後出來。
塞西莉亞首先說：“這次不錯哦。”
“還沒剛纔的好。”麗塔老師有點氣鼓鼓地說，然後另外塞了一套衣服給戴斯，“換上這套試試看吧。”做完這件事情後，麗塔老師繼續叉着腰和塞西莉亞小姐對視。
雖然不是很明白莉娜和麗塔老師兩個人之間到底怎麼回事，可是戴斯還是能夠感覺的出——現在兩人之間的並不是友好和睦的氛圍。
第三次出去：“那個……我換好了……怎麼樣？”
塞西莉亞和麗塔老師兩人一起轉過頭，然後又轉過去繼續對視。
“啊啦，沒想到穆恩利特老師您的眼光竟然如此特殊呢。呵呵呵，沒有發現這張娃娃臉根本就不適合這樣的衣服嗎？”
“那您覺得怎麼才比較合適呢，高貴的塞西莉亞小姐？”
問題由塞西莉亞拋出來後，又被麗塔老師扔回給了塞西莉亞。
“那個……我現在這樣子，還是不行嗎？”
“嗯，果然還是穿學校的制服比較適合你。”
“麗塔纔不那麼認爲，戴斯同學穿這樣的衣服很好看啊。真的是穿什麼都很好看哦。”
“謝謝麗塔老師的安慰……”戴斯強笑着。
戴斯沒有懷疑塞西莉亞的習慣。曾經讓塞西莉亞教導了那麼多，已經習慣性地直接將塞西莉亞的話當成是真理一般去相信了。
但是，戴斯他不知道的是，女孩子的審美觀會隨着情緒的變化而變化的……當然啦，說塞西莉亞小姐現在在撒謊也不是正確的認爲。
“那麼，小姐，還有老師，覺得這件怎麼樣？”索菲亞拿着一件衣服。
“咦？？？？”戴斯嚇的跳起來，指着索菲亞手裏拿着的，“這不是女生的衣服嗎？”
“嗯？”索菲亞一臉奇怪地看自己手裏的衣服，“啊，拿錯了。服務員，這件衣服怎麼會在男士的衣架上？”
“啊，抱歉。”服務員忙跑過來，接過衣服。
戴斯這纔算舒了口氣，還以爲索菲亞真的打算讓自己穿女生的衣服呢。在這種情況下穿上女生的衣服，肯定不可能保密的了了，至少店員是知道這件事情的。
“算了，就這件吧。”塞西莉亞小姐擺擺手。
“哦。”總算是不用繼續折騰了。
戴斯收起自己的衣服，然後到收銀臺付錢。
“這套衣服，你們店裏能洗嗎？”索菲亞走到戴斯邊上，和收銀員說。
服務員恭敬地回答：“嗯，可以，完全沒有問題。”
“那麼，衣服就放在這裏了，多幾天會來拿的。”
“好的，小姐。”
“纔不是……”
“什麼？”
“沒事。”其實索菲亞只是想說自己不是小姐而已。
戴斯又付了一個銀幣過去，將手裏拿着的衣服也交給了店員。
“走了，今天的事情還有好多。”塞西莉亞走到門口，露絲拿起靠在門外的雨傘，先行出門撐開。
“接下來，去做什麼？”戴斯問。
“不是馬上就要學校的晚會了嗎？給索菲亞和露絲訂一套晚禮服。你有從家裏帶嗎？沒有的話也一起好了。”
“小姐，我也有嗎？”索菲亞惴惴不安地問，“索菲亞，索菲亞不需要參加晚會的。即使參加了，也不會有人請索菲亞跳舞的……”
戴斯撐好傘：“纔不會，索菲亞很漂亮很可愛的呢，肯定有很多人希望和你跳舞的。我就不用再買了，有從家裏帶的衣服。”
“麗塔要買，麗塔要買。”麗塔老師舉手，生怕被人忽視了自己。
戴斯好奇地問了句：“難道老師有長高過嗎？”
這句話大概傷到了穆恩利特老師，於是她氣鼓鼓地看着戴斯。
“噗——”索菲亞笑了出來，然後連忙噤聲。
“人家從來沒有參加過晚會，所以沒有晚禮服嘛！”
“可能會沒有那麼小的型號哦。”戴斯繼續善意地提醒。
“有的！肯定有的！”
“先去看看吧。”塞西莉亞臉上總算沒有繃的那麼緊了。
雨還是沒有停，有一種潮溼的感覺。但是戴斯已經不再那麼難受了，很愜意地跟在四個女生後面。不知道塞西莉亞是以什麼樣的標準去評價一家店的好壞的，已經路過了好幾家衣店了。
“喲，美女們。”有個人在對着這邊喊。
順着這個聲音，戴斯看到一個男生從一個咖啡廳的門口探出頭來，有點眼熟，但是一時沒有想起來是誰。
他戴上帽子，走了過來：“小姐們，怎麼有興趣逛街？啊，原來是這位詢問花語的小姐。上次還沒有得知您的名字——我是勞倫斯?德?阿爾佈雷克。”
戴斯總算是想起來了，原來就是勞倫斯，有次魔藥課的時候，他向索菲亞詢問過名字。
“想要和別人的侍女說話的話，至少也要經過別人的允許吧！”塞西莉亞不滿地皺眉。
“哦，是塞西莉亞殿下……這次在下是不敢直視您了，天賦可不是隨便就用在人身上的啊，在下很後怕啊。要是當時殿下命令我去死或者其他什麼的，那就是非常可怕的事情了。”
“你！”
“那麼，小姐，能知道你的芳名嗎？”
“和我的侍女說話，有徵求過我的同意嗎？”戴斯有點不滿了，怎麼這種蒼蠅類的人，一直都會有。而且，站出來這也是莉娜的意思。
“剛纔我像是聽到了什麼人在說話……”一副四處張望的樣子，“可是沒有看到什麼貴族少爺啊，最多隻看到一個侍從……真是奇怪呢，對吧，塞西莉亞小姐？”
啪！
很清脆的一聲，勞倫斯臉上那原本就很蒼白的皮膚，多出了一個更加蒼白的手印。
“你！？”一時沒有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
“怎麼了，庶民，抬起你那卑賤的臉看着我啊？僅僅是神聖帝國之後才冊封出來的貴族後裔，卻在阿普爾加斯家面前如此放肆，你父親沒有教你什麼是禮數嗎？”塞西莉亞用着一種拖長悠然的語調緩緩地說着，透出了十足的蔑視和從骨子裏深深刻着的高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