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中是濃濃的血腥味道,宋昱看着她被淚水打溼的臉頰,心痛,憤怒,惱意一併湧了上來。
她嬌喘微微,臉上紅暈未褪,一雙眼眸惱怒的望着他,臉頰上淚跡斑斑,脣紅腫的不成樣子,彷彿綻開的妖豔花朵,肩上的衣服已經被他撕碎,露出雪白的肌膚,直直的刺激着他的感官。
努力控制身體上竄的**,他痛心得捏起她小巧的一顎,聲音沙啞:“就算你不是她,就算你的心不是我的,你的身體也應該是我的!”手一緊,他的眼眸中寒光乍現:“老三他,這次是徹底的做錯了。”
衛幽蘭從沒有見過這樣的宋昱,是這樣的冷酷,甚至可以說是無情般的寒冷,她不喜歡這樣的他,這樣的他會讓她覺得他是那樣遙不可及,陌生得難以觸摸。
那冷冽同時又充滿情
欲的眼神讓衛幽蘭忘了惱怒,她緊張得拉住他的衣袖,平淡的臉頰上湧起驚慌:“你要做什麼?”
她是在擔心宋旭麼?
似乎,你們的關係真的很親密呢
鬆散的發狼狽的垂落下來,遮住她清澈見底的眼眸。
她的下顎被他捏的紅痕一片。
他抿着脣,心底一陣陣的劇痛。
錦兒,真的是你嗎,可是你爲什麼不和我相認?你知不知道你的下顎在痛得同時,我的心,也在不可遏制的痛着
冷冽的寒風直直的吹打着裸露的肌膚,衛幽蘭禁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宋昱的怒意被她一波波的挑起,目光掃到她略帶顫抖的身體,終於沒有發作出來。
一直以來,他都不能真正的無視她,她是毒藥,恨她,卻也被她無止境的吸引着,哪怕眼前人只是一個替身,他也深深的陷入了其中,不能自拔。
他解下身上的白色裘衣披在她身上,遮住她裸露的肌膚,冬日的寒風中,他只穿了一件白色單衫。
衛幽蘭抬眼看他,咬着脣,雪白的貝齒也染上猩紅印記。
他雙手握住她單薄的肩,薄脣間的線條冷硬筆直。
這時周圍突然變得混亂起來。
宋旭站在距離假山的不遠處,黑色的身形越發顯得冷酷邪魅。
他一手扯過先前那個爲衛幽蘭領路的丫環,面色陰沉:“就是在這附近丟的?”
那丫環身體瑟瑟發抖,驚恐的回答,聲音發顫:“回王爺,是。”
“混蛋,她能跑到哪裏去?”
宋旭一手將那丫環甩到地上,寬袖一甩,暴露出他的急躁和不耐煩。
“還愣着幹嗎?給本王找!”
身後的侍衛領命,散向各個方向,彷彿要將王府翻個底朝天。
有幾個侍衛向假山旁靠近。
衛幽蘭心中猛的一跳,若是讓人當衆抓到,他堂堂的安王爺該有多麼難堪。
再看宋昱,他卻臉色依舊,只複雜的看她,彷彿外界一切都與他無關。
“你怎麼還不走?”
聽着那雜亂的腳步聲越發近了,衛幽蘭比他還急。伸手去推他,只怕他真的被發現。
可是,宋昱卻紋絲不動,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心已經痛的麻木,他只以爲她趕他走是怕宋旭誤會。
突然,宋昱抓了她的腕,拽着她就住假山深處走。
衛幽蘭就這樣被他拉着踉踉蹌蹌的往前走,她伸出另一隻手揪住肩上的裘衣不讓它滑落,小聲地問道:“你要帶我去哪?”
宋昱看也不看她一眼,胸口一起一伏的低喝道:“住嘴!”
衛幽蘭微微一怔,抿脣看了看他,果真不說話了。
假山的深處昏暗清冷,滲出絲絲涼意。
他的背寬闊挺直,曾給她無限的溫柔沉靜。
有時候,只要一想到自己要親手去利用他,傷害他,最後將再也見不到他,就會不可遏制的心痛。
可是,這條路是她親自選的,她,已經無法回頭了。
他不肯回頭,只是怕自己心軟,他怕,一不小心,他又落入一個女人的掌心,傻子似的任她戲耍。
兩人出了假山,宋昱拉着她嫺熟的在府內遊走,避開每一處搜索的侍衛,彷彿像是在安王府一般。
很快,他拉着她躲到一個小院的角落,目光越過整齊的青磚,可以看到精緻的樓閣,和長長的走廊。
園內假山石林,精緻靜雅,像是一個女子所住的閨房。
“在這等着。”
宋昱冷冷的扔下這一句話,謹慎的進了院子。
過了一會兒,宋昱才邁着沉穩的步伐走回來,面帶惱意,手中拿了一件白色的裙衫。
他把她拉到角落裏,周圍草枝掩映,灑下細碎投影。
他背過身,面無表情的道:“換上。”
那衣裙的領口鑲了極貴重的貂皮,面料柔和舒服,衛幽蘭掂在手中,怔怔的看了看,遲疑的開口:“這”,這不是偷來的吧。
宋昱很不耐煩地挑眉,突然轉過身,脣勾得冷酷沒有溫度:“你若想在我面前換衣服,本王會成全你。”
冷冽的聲音將二人生生拉回現實,陌生的氣息在兩人之間湧動,他皺了皺眉,狠着心不看她又轉回了身體。
衛幽蘭咬着脣默默地將碎裂的衣服換下來,理了理早已散落的髮絲,站在他身後默默望着他。
清雅山水間,他挺直的身影卓然而立,白衣飄然,氣宇軒昂。
她怕她以後沒有機會這樣望他,她怕看到的始終是冰冷的雙眸,所以,她寧願看他的背影,默默地愛着他。
也許是感受到身後人的視線,宋昱猛地回過身,四目相對,卻都倉促別開。
沒想到她穿白衣的樣子更美,淳樸不失高貴,像一朵綻放在空谷之中的白蘭花,遠離塵世喧囂,不食人間煙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