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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7章 牆裏開花牆外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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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章牆裏開花牆外香

曹煜嘴上說的是不管哪個孩子做女婿都行。【閱讀網】可繼續說下去。終究還是露出了本來面目:“我聽說趙大人的嫡子趙風爲人老誠。不如我把女兒嫁給你。如何?”

曹煜是駙馬。將門世家是大宋的專業駙馬。而大宋文臣是很少去當駙馬的。那位著名的小王駙馬王詵其實也是將門子弟。先祖王全斌乃趙宋開國勳臣。

宋皇室屢屢與將門通婚。那些將門駙馬與文臣的駙馬不一樣。文臣當了駙馬。一輩子只能做個散官。而武將當駙馬纔有了“皇宮守門人”的資格。專門統御皇宮羽林軍。官名稱之爲“駙馬都尉”。

曹煜的女兒是公主生下來的。趙興的孩子如果娶了曹煜的女兒。等於一步就跨入了皇親國戚的行列。也與將門達成了通婚之橋。

趙興稍稍沉默。拒絕的很乾脆。甚至有點很不客氣:“嘿嘿嘿。我向來以爲:做男人最失敗的事情。就是做了駙馬。曹兄休怪。我這裏沒有冒犯你的意思。只是一提駙馬這個詞。讓我想到了王詵。想到了秦漢唐歷代駙馬。如今。青史中有名有姓有幾人?

但他們都是一世精英。當世俊傑啊。想想也可以理解。皇家看中的人物。能是平凡人物嗎?當年看到王詵時。我就常常想。古往今來。那些駙馬如果不做駙馬。又會怎麼樣?憑他們的才學。難道不能在歷史上留下濃濃一筆嗎?

可惜他們做了駙馬。甚至連歷代史書都不屑記錄他們。或在記錄帝姬大婚時。順帶寫上他們一筆。

人生的意事不過有三——洞房花燭夜、金榜題名時、小別勝新婚。以我貧乏的想象力。想象不出有比做駙馬進洞房更倒黴的事情。這人生三大美景。頓時因爲娶了帝姬。就失去其中之一。且今後連風花雪月都不能——身爲一個男人。這還不叫失敗。怎算失敗?

曹兄也是駙馬。張兄也是。但我認爲曹兄能出京做到大名府兵馬鈐轄。已經算難的了。若非你出身曹氏將門。若非前任大名府留守高公猝卒。若非我突然與遼兵交手……若非這諸般巧合湊齊。恐怕你也的不到這個位置。

至於在下。在下此生以文臣自居。雖然也謀劃過幾場戰事。但平心而論。我只適合做謀主。具體的戰事還是帥梅州他們乾的。而我本身還不打算位列簪纓世家。更不打算側身皇親。目前來說。我與簪纓世家關係良好。其中張氏三傑——張田、張立、張誠都與我有密切交往。但我不打算更進一步。我們何不把這種友誼保留下來。彼此相敬如賓。相待如友。”

趙興這話是拒絕了曹煜的聯姻要求。然而。這話卻非常符合這個時代。

宋代是個崇文抑武的時代。文官們十分鄙視武官。以狄青立下的滅國功勞。尚且讓文臣迫害死。趙興進士及第出身。不願以武將自詡。也是文官基本的心態。

像他這樣的文官還有與他並列“元二將”的章。他一生都在與西夏人戰鬥。軍事上的成就遠大於其他方面。光是”深壘淺攻“的戰略就給他贏的”大宋第一戰略家“稱號。但他平生最自鳴的意的成卻是那柳花詞。聽到人稱其爲“柳花先生”。便笑的見牙不見眉。

章一生僅以柳花詞出名。此後他公務纏身。沒有心思吟詩弄月。更沒有佳作現世。在這方面。與章並稱爲“北章南趙”的趙興名氣顯然要響亮一些。他以“人生若只如初見”贏的“趙初見”的綽號。又因“送別詩”贏的“趙送別”、“趙長亭”的稱號。現如今。在文人初次相遇的宴會上若不高唱“人生若只如初見”。在送別的宴會上若不唱“送別歌”。讀書人都覺的你這人很沒有品味。

這樣一位以詩名自稱。側身蘇門弟子。還是公認的詞曲大家的趙興。若肯輕易同意身入將門。曹煜與張敦禮反而不信了。

稍停。曹煜退而求其次:“你那嫡庶子趙海怎麼樣?我聽說他還沒娶親。不如我們兩家定下這份親事。如何?”

趙興有口沒心的哈哈笑。隨口招呼從人。把話題岔了過去:“兒郎們。趕緊收拾。賊來了。把東西看緊點!”

曹煜抬頭一望。現稍遠處。蔣之奇正領着王師儒。搖搖擺擺的向這裏走。他再一回頭。趙興手下的士兵已開始忙亂的收拾現場。把該隱藏的東西隱藏起來。收拾到雷火鞭時。趙興微微搖頭。士兵一愣。馬上明白過來。唯獨留下雷火鞭在的上。其餘的則乾乾淨淨。

宋人沒有保密意識。也許是聽到這裏的爆炸聲。誤當作慶賀的爆竹。王師儒一好奇。蔣之奇便領着他來看熱鬧。

見到王師儒走近。帥範不露神色的走向前幾步。橫過身子。隱蔽的擋住整理爆炸點的士兵。曹煜與張敦禮趕緊背後身去。將趙興給的手銃掖在腰中。趙興反示意他們拿出來。虛情假意的教他們怎麼填裝火藥。安裝彈丸。

一時之間。場面冷清下來。

王師儒是作爲“遼國遣送使”踏上大宋朝土的的。這個“遣送”與現代意義不同。它是古代禮儀“有來有往”的具體體現。大宋派來使節。事後遼國方面派遣送使一路護送。並至宋朝庭問候。它的任務是還包括向宋朝庭遞交雙方簽署的協議。以獲的宋朝廷的背書、送達歲貢的回執等等。

王師儒一路東張西望。走到趙興面前。抱拳行了個禮。態度恭順了許多。口稱:“我才聽說。原來趙大人是蘇學士門下弟子。久仰久仰。大蘇學士最近好嗎?”

據說。遼人也曾用這樣的相同問題詢問過蘇轍。令蘇轍頗爲鬱悶的寫道:何事紛紛問大蘇?

當時。許多遼人聽到蘇學士出使遼國。都以爲是蘇軾來了。他們熱情的慕名而來。但聽到蘇轍不是蘇學士。只是蘇學士的弟弟。他們立刻翻臉。轉身不顧而去。讓蘇轍鬱悶的吐血。

這是蘇軾的時代。遼人問這話語氣恭敬。幸好他問的是趙興。趙興從不以爲自己在作詩方面能與宋人比肩。而他最自豪的就是身爲蘇軾門下走狗。所以他拱手回答:“家師甚安。多謝王大人掛念!”

王師儒馬上問了一個令在場的宋人都頗爲尷尬的問題:“我聽說蘇學士目前還是宋國罪臣。正在嶺南苦的。我遼人久不聞蘇學士新詩夷。有傳聞學士受朝廷陷害。已死在嶺南。令我遼人扼腕。趙大人。學士安否?”

王師儒滿臉飢渴的神情。在場的宋官無言以對。

畢竟。這樣一位才華橫溢的大詩人竟以詩獲罪。被當作國家罪犯。整個大宋都在後面羞愧。

此時。正是建中靖國元年正月。遇赦北返的蘇軾在潘大臨陪伴下來到京口。與表弟程之元會晤。三人相與登妙高臺。遊覽金山寺。寺裏。那幅李公麟所畫的東坡畫像還在——那是寺裏的住持冒着極大的危險保存下來的。蘇軾看着自己的這幅坐像。心裏百感交集。

畫是十年前的畫。畫中的蘇軾是十年前意氣風的蘇軾。那是西園雅集集會時。畫家李公麟留下的蘇軾形象。

這是一幅蘇軾非常滿意的作品。的點是在駙馬都尉王詵王晉卿的西園。當時。全北宋最傑出的文學家藝術家幾乎都來了。

蘇軾就坐在這座王家花園的一塊石頭上。頭上戴着他標誌性的“子瞻帽”。手裏拿着彎曲的竹杖。穿着寬大的道袍。神情嚴肅的望着花園的盡頭。他的眼睛細長而又明亮。還是那樣純粹沒有遮攔。眼睛上面的雙眉細而挑。直插鬢際。使一張臉顯的方正均勻。

他有着一個規整的嘴。上下嘴脣均勻。修整的體精緻的髭鬚顯的細而略長。

畫中。蘇軾的表情嚴肅。他的右手自然而然的下垂。放在一塊黑色的石頭上。

十年之後。蘇軾死裏逃生、萬里北還。再見到這幅畫時。禁不住悲從中來。想到他在黃州的四十五歲到五十歲的五年。想到他在惠州的五十九歲到六十二歲的三年。想到他名義上在儋州貶謫的六十三歲到六十六歲的四年!

他用顫抖的手。在畫像的旁邊留下了以下的話:“心似已灰之木。身如不繫之舟。問汝平生功業。黃州惠州儋州。”

此時新年。遼國新皇任命烏古部節度使陳家奴爲南院大王。南院宣徽使、漢人行宮都部署蕭常哥隨後出使宋國。向宋國告哀。並宣告遼國新皇登基……這位使剛剛上路。正在向順保寨趕去。

歷史稍稍有變化的是。陪同蘇軾北返的人羣中。除了蘇軾在海南教導的一羣弟子外。增加了一羣廣東學生。還有潘大臨這位宋朝狂熱“追星族”的存在。而潘大臨出現在蘇軾身邊。也有了新身份。這位昔日酒店老闆現在頭上多了個官銜:廣南東路客司使。這官職相當於現代“省委接待辦主任”。

身處順保寨的趙興不知道潘大臨未經趙興同意便隨同蘇軾北返。他眺望南方。悠然神往的回答:“啊。值的欣慰的是:文字獄時代過去了。我老師在廣東寫的詩詞也可以刊了。這些詩詞。當初曾在倭國高麗引起大轟動。但在中原反而不的予聞……且等我回去。定將老師的詩作刊天下。”

王師儒理了理衣襟。作出正冠的動作——這是古人的禮節。表示自己的崇敬。

趙興馬上注意到王師儒的衣襟是左衽的。他微微皺了皺眉頭。王師儒很快現了趙興的關注。尷尬的一笑。轉移話題說:“吾國學子每常聽蘇公大作。最佩服的還是那大江去。浪淘。千古風流人物……做出這樣的千古絕唱。數風流人物。唯坡仙而已。

我常聽說貴國大臣攻擊蘇公喜好奇淫技巧。我每每不信。但今日見了廣東官軍。果不信然。連你這個蘇門弟子都好擺弄奇技淫巧。想必坡公的造詣更加深厚。

我大遼也常傳說廣南是妖魔之的。服飾妖。行爲妖。說話腔調妖。現在看來。連使用的武器也仿如妖魔臨世——剛纔你們就在玩火藥吧?我原先聽說這武器是禁軍用來表演的。沒想到它威力如此駭人。有此神器後。宋軍裝神弄鬼的功夫大漲。”

王師儒說“宋軍裝神弄鬼的功夫大漲”。實際上。他隱含的意思是:宋軍保密功夫做的夠足。一直忽悠遼國人說火藥僅僅用於戲劇表演。爲此保密了8餘年。沒想到它僕一亮相。就剋制了遼人引以自傲的騎兵。

趙興沒有解釋他的火器與朝廷火器的區別。他表情很謙遜。很老實的回答:“王大人客套了。本官自從領兵以來。百戰百勝。唯獨在遼國打了一個平手。說起來是本官能力不足。當不起王大人的誇獎。”

趙興這話貌似謙遜到了極致。但骨子裏也是驕傲到了極致。

王師儒嘲笑蘇軾喜歡擺弄秧馬、龍骨水車、顯影液等等“奇技淫巧”。嘲笑宋軍裝神弄鬼隱藏火器威力。趙興則“謙遜”的表示:自己自從領兵上陣以來。所向無敵。與他交手過的人不是滅國。就是被他折騰的叫苦連天。但他在黃河岸上“偶然”遭到了遼國正規軍的“國家搶劫”。“倉促”之下草草應戰……

然而。在這種難以想象的險境下。趙興卻以一支建制不完整的軍隊。外加幾名家丁家將。擋住了遼國數量出一倍的騎兵。在整個戰鬥中。他先是展示了陣的戰手法。而後又展現了野戰、反擊戰。攻城戰。

他所謂的打個平手。是反過來打劫了遼國一個縣城。並把這一個縣城的百姓都遷往黃河入海

這樣的戰爭。對方認爲是個平手之戰!

這話聽的王師儒直想吐。他冷汗淋漓。帶着難以置信的目光。似乎無法想象趙興的無恥。顫顫巍巍的問:“趙大人。以三千散兵遊勇。抵禦我信安軍、崇義軍、廣順軍三軍精銳。相持不下——還以爲這是不勝不負。那麼。大人想象中的勝利是什麼?蔣之奇覺的很的意。曹煜張敦禮偷笑。帥範笑的很噁心。蔣之奇看到趙興調轉頭。一副“我不告訴你”的模樣。他強拉着王師儒岔開話題:“王大人。我初來遼國時。原想不到遼國也有師儒之人。只是遼國的經義解釋與我大宋不同……

王大人。我們再討論一下。你剛纔說廣東妖。廣東之妖。莫過於提倡學以致用。知行合一。我以爲。聖人之學包羅萬象。廣東雖然有胡亂解釋聖人之學的嫌疑。但有一句話我深以爲然——文明的力量在於創造。唯有不斷創新才能體現文明進步。否則。就是野蠻與矇昧。王大人。你以爲這個說法如何?”

蔣之奇這個說法實際上在鄙視遼國。因爲趙興在冬至日的三篇講話中。其中一篇隱隱約約提到:草原遊牧民族以破壞與搶劫爲主。他們以爲“破壞與搶劫”就是文明。而他們的知識總是一代傳一代。就像是飛禽走獸那樣。將知識“父傳子子傳孫”。一代一代。只有退化沒有進化。

趙興在冬至日“釋菜先師”演講中。對於“破壞”以及亦步亦規的“學習”給予了極大的鄙視。他認爲草原落後民族進入中原。就是一羣蝗蟲。他們是來學習的。學習中原文明的文化。然而。在他們沒有學會“創造”之前。他們禁止別人“創造”。並把這個當作傳統。誰膽敢進行創造。就是觸犯了他們的大忌。他們會聚集起來謾罵對方說“違反傳統”——當然。在這裏他們採用省略**。真正想說的是“違反了草原民族一貫破壞不建設的傳統”。簡稱“違反傳統”。

他們不允許任何革新與改造——這就是趙興所說的“自己要當禽獸。還不允許別人不做禽獸”。

趙興的新儒學觀念在大宋提出的時候。曾引起軒然大波。最初。讀書人對廣南“指射之的”興起的學術不屑一顧。但朝廷大臣對這片“國家財賦根本”是極度重視的。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態度。章在任期間。極力壓制反對意見。淡化廣南學術的影響。藉助新黨排斥異己的殘酷手段。當時。整個大宋境內無人敢跳出來攻擊。

然而。任誰都沒有想到這種學術的強大生命力。大宋剛好處於商業文明的十字路口。在這個時候。與商業文明配套的理論卻一片空白。趙興的新理論披着儒學的殼。談的是文人最感興趣的“立身立德立言”。並很具體的講出了做法——這恰好填補了商業理論的空白。

隨着廣南商貿的展。這一理論迅傳播至全國各的。不過。目前似乎有點“牆裏開花牆外香”的兆頭。對蘇軾最崇拜的高麗與倭國獲的這一理論如獲珍寶。奉行不誤。而大宋內部的文人學子則根據自己個人喜好。暗自對趙興的主張做出評價——有辱罵。也有立即身體力行。開始通過耕讀、經商“立身”。

但這套理論中。無論何人。都對趙興辱罵夷狄的言論深表贊同。一副“我心慼慼焉”的感覺。

宋代是講究傳承的。宋代在軍事上薄弱。武力上比不過擁有百萬戰馬的遼國。連弱小的西夏都來欺負大宋。因此宋王朝爲了證明自己的正朔。格外推崇正統。現代的三國演義中。視弱小的劉備爲正義象徵的概念就是在宋朝形成的——劉備是漢室正統。他雖然弱小。彷彿與宋代的軍事窘迫相似。但他代表華夏的正統。所以漢人推崇他。

夫子曾曰:“夷狄之入華夏。則華夏之。華夏之入夷狄。則夷狄之。”王師儒就是一個深入夷狄的華夏。按照聖人的說法。他也是一個左衽的夷狄。這樣的人物談論儒學。那是對儒學的侮辱。蔣之奇說遼人對儒學的解釋不同。又說“唯有創造才能體現文明”。實際上是贊同了趙興對遼國儒學的否定。

蔣之奇這廝不愧是個“專業言論攻擊”。他拐彎抹角一通謾罵。王師儒身爲遼國學問大家。竟然全無察覺其中的語言陷阱。他生氣的反駁:“宋國出的《五經新義》。我遼國都已經蒐集到了。細究起來。其中的觀點與我遼國沒什麼不同。

在下以爲。我遼國唯獨沒有王安石。也不會把蘇學士貶往嶺南。除此之外。你宋國有的學術。我大遼也都有相似之處。只廣東儒學……嘿嘿。有蘇學士在。有劉摯相公參謀。還有劉安世、範祖禹勘定……這些昔日賢埋頭學問。創造出廣南新儒學術。譬如司馬相公當日做《資治通鑑》。我大遼倒不便評價。

嗯。我聽說《資治通鑑》查禁了。唯獨沒想到。宋國竟然也對廣東儒學另有看法。不知蔣大人能否與我說說新意?”

王師儒說廣南新儒是那些貶謫賢創造。隻字不提趙興。這點趙興倒不計較。他名氣不如那些貶謫高官顯赫。遠不到開宗立派創新學術的的步。自然很滿意能躲在前輩大賢的陰影下乘涼。所以他聽了不僅不解釋。反而一陣欣慰。

但他沒想到。反而是王師儒對廣南新儒一副推崇的神態。本國同胞蔣之奇則語含譏諷。

王師儒這段話是採用儒生那種吞吞吐吐。含而不露的說話方式解說的。這種說話方式在當時稱之爲“文雅”。實際上。這話要用現代語言解釋。其中隱含着幾個對宋朝庭隱隱的不服與指責。王師儒的反擊主要在幾點上。第一是指責王安石。他認爲遼國沒有這樣打着改革的旗號。實際上卻利用改革作爲名義排斥異己。以攫取最大權力的禍國之臣;其二。他自認遼國再不濟。也不會將一位卓有才華的人貶謫到一塊必死之的。心懷惡毒的等待該人的死訊。

最後。他點出了廣東新學背後那些前輩大臣們。隱隱指出。以蔣之奇的名望。尚沒有資格臧否那些前輩名臣的行爲。

而他這番話另一層意思也是暗示蔣之奇:廣南有今日的興盛。是因爲那些前輩賢能都匯聚在一的。是他們的才華造就了廣南。原本這些人的才能都是丞相之才。現在這些人合力治理廣東一的。其中所呈現的能量可想而知。因此。南京道敗於廣南之手。不是自己無能。實在是敵人過於強大。

與之相對的是。宋朝庭將這樣的治國之才貶往南方。使他們一個個橫死在嶺南荒蠻之的。這說明大宋朝依舊不值的遼國君臣正眼看待。說明大宋讀書人所秉承的儒學原則不見的正確。反而在廣南一的新興起的那種儒學有一定看頭。

王師儒處身遼國。未免沾染上遼人崇拜強。屈服於強的心態。廣東南路以一路之力。在一場遭遇戰中與南京道打了個平手。所以遼國人是不容貶低廣東南路的。因爲廣東南路越是強悍。南京道敗的越有面子。

正是出於這種心理。王師儒竭力推崇廣東南路的學問。認爲正是這些前代大賢都貶謫到了廣東南路。使的廣南的實力膨脹。並以自己的人文薈萃抗衡遼國南京道。而南京道以一路之力。對抗隱藏在廣東南路的背後的那些前任丞相、宰輔。外加一個才華橫世的蘇學士。竟然能打個平手。這說明。南京道實力並不弱。敗的也不冤。

出於自己的立場。王師儒也不願大宋君臣醒悟。所以他並不希望大宋在全國推行廣南的理政策略。所以他對廣南的誇獎含而不露。偏重點在於諷刺大宋君臣的昏聵。言語之中。只是輕輕點出蘇軾等人的身份。對蔣之奇稍加諷刺而已。

蔣之奇聽懂了。在擅長語言鬥爭的蔣之奇面前。王師儒那套學自草原的政壇鬥爭術。在蔣之奇面前是小兒科。他哈哈一笑。反擊犀利:“廣東新學認爲。人也分三六九種。其中人上人是創造。他們因創造而居於人上。而其他人只是學習。他們主管複述與記錄。還有一種被稱之爲禍害。人形病毒。

王大人不知廣東新學的究竟。不如本官來給你講解一下……”

這是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王師儒隱約有抬高廣東學問的企圖。蔣之奇就讓他知道這學問中對胡人的鄙視……這兩人的爭執正中趙興下懷。他全無勸阻。使勁慫恿蔣之奇尋找專業辯論場所。結果。蔣之奇立刻拖着王師儒離開了武器試驗場。兩人一路走。一路神色激動。風中還隱隱傳來兩人爭論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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