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完會,已經到了下班時間。
林進辦公室提醒陳維雲,
“雲哥,新地郭生與嘉裏郭生一塊邀請你,晚上七點在凌霄閣頂層的西餐廳聚會,你該出發了。”
“西餐廳?”陳維雲手握鋼筆飛快簽着文件,邊問,“我讓葉幕簾重新裝修,改爲雲華閣,她沒有落實嗎?”
“哦,已經裝修完畢,頂層全部封閉,不再接待遊客,只用作你的私人會所。”林睜睜眼眶,嘿嘿笑一聲,“我剛纔是口誤。”
目前的凌霄閣其實是第三代建築,1972年落成,因其位於山頂纜車的終點站山頂廣場,地皮歸屬山頂纜車公司所有,大酒店的施工隊承建,等到93會被拆掉,蓋成第四代全新的購物廣場。
這個項目已經開始規劃,陳維雲會提前拆建,山頂廣場的位置過於優越,每天能吸引幾千客流,追的上夢工廠樂園的最低流量,在這裏搞一座大型購物中心,盈利不低於鬧市商圈。
等陳維雲把大酒店私有化,他甚至考慮再加購一圈土地,搞一個新奇類遊樂場,專門給遊客服務。
“還有一件事雲哥,蕭嬙小姐打電話給我,她想上來找你。”
林知道陳維雲今晚和邱舒貞出海,但蕭嬙也是陳維雲的女人,只要跟過陳維雲,林就會天羅地網管理到位,即使遠在美國的關芝霖,林也掌握着她的一舉一動,這是林的職責所在。
“讓她去停車場等我。”
雲華閣是陳維雲的私人會所,他日常需要一位應酬場面的女伴,蕭嬙比較合適。
這個會所的性質與全球富豪的聯誼會所差不多,形式是會員制的俱樂部,入會資格只有一個,成爲維雲基金的合夥人,終身免年費,但會籍不能繼承,假如會員亡故,自動取消合夥人身份,子女想入會需要再申請。
半島酒店擁有一支成熟的會所管理團隊,雲華閣的管理暫時由他們負責,將來會另行換人,就連會所地址也有可能搬遷。
陳維雲建立這個會所沒有特別含義,就是給維雲基金服務,順便組建一個利益同盟,在這個同盟內,不會論資排輩,他是唯一話事人。
今晚的聚會囊括維雲基金的所有亞太區合夥人,歐美區暫時只有默多克一個獨狼,等陳維雲物色了新對象,他會在西方建一個分會所。
把公務處理停當,陳維雲下樓去赴宴。
蕭嬙已經在轎車內等候,她今晚穿了一件連體裙,上身比較含蓄,露的不多,顏色是帶有花案的淺藍色,也沒有問題,但就是太短了,如果她翹起二郎腿,可以看見內內,估計是故意的,她以爲陳維雲帶她過夜,沒有想到是應酬。
“阿,先找一家就近的直營店,拿一批鱷魚恤女裝給芬妮。”陳維雲坐上車後先吩咐這件事。
蕭嬙原本笑盈滿面,聽見這話立馬傻眼了,陳先森這麼保守嗎,連條裙子也不讓穿?她立馬揪住裙底,往下拽了拽,結果用力太大,拽開一個口子,糗的她一陣臉紅。
“不要再拉,這條裙子很好看,我很喜歡,但是不襯場合。”陳維雲拍拍她的腿,
“等會兒咱們要去一間會所喫飯,客人都是城裏有名望的企業家,你穿正裝比較合適。”
“先森,我最中意陪你應酬,以後再有這種飯局,你可不可以提前通知我?我好化妝打扮。”蕭嬙摸摸脖子,她還缺一件珠寶,心想早知道今天出門時把那件仿製奢侈品項鍊給戴上了。
“以你的天生麗質,根本不需要打扮,換身衣裳就行。”陳維雲講的是實話。
轎車走了十分鐘,停在一間夢工廠直營店,蕭嬙透着車窗望過去,嘴裏哇一聲,“先森,這座城市到處都是你的產業,聽說你到港才只有四年多,竟然把生意做的這麼大,即使財神下凡,恐怕也比不上你!”
她同樣是由衷感嘆,她住的酒店是陳維雲開的,坐的飛機是陳維雲買的,看的報紙是陳維雲辦的,穿的衣裳是陳維雲造的,最離譜的是,她用的電竟然也是陳維雲提供的,還有什麼不是?她來港後的衣食住行被夢工廠旗下公司統統包攬。
“對了先森,我昨天檢查在臺島的銀行賬戶,竟然多了五千萬臺幣。”蕭嬙伸出手掌,朝陳維雲比劃一下,她正是被這筆錢給嚇到,才聯繫林要見陳維雲,
“先森你到底在做什麼投資?我的阿母啊,兩個月不到翻了五六倍。”
她已經出離震驚,陳維雲不愧是華人首富,賺錢像是搶銀行一樣,她原本的理想是做大明星,但假如賬戶裏的錢每月都能翻倍,那還做個屁的明星,守着這個賬戶就能一輩子喫喝不愁。
“芬妮,咱們約定過,明年你可以花這筆錢,但是你花的越少,賬戶資金翻的倍數越大,賺過億輕而易舉,如果你沒有節制亂花,別說翻倍,一塊錢的利潤也不會再產生。”
臺島股市會連跌三個月,一直持續到年底,陳維雲交代過亞太區負責人李慧敏,在臺島留下一間離岸公司,專門處理蕭嬙的賬戶,有可能進行長達三年的投資。
“先森,我纔不是亂花錢的人。”蕭嬙趕緊搖頭,態度端正且堅決,
“我勤儉節約來着,我平常連飯都不喫,我只喫水果和零食,一個月只花一千塊,你放心大膽的投資,往最高的倍數翻,你只要允許我看一看賬戶上的數字,我已經心滿意足。”
即使不能花太多,但這是這筆錢屬於蕭嬙的賬戶,她照樣高興,每次看到上面的數字,她做夢都能笑醒。
這時林已經把衣服送到車上,大包小包送了幾十套,他還順便去了旁邊的迪生珠寶店,選購一堆首飾,然後坐回前排,封閉了車艙,方便蕭嬙換衣服。
這是一輛在德國戴姆勒集團定製的加長轎車,無論安全性還是豪華度都是世界一流,但車內配備的電子儀器對陳維雲來說過於老舊,也不存在智能化設備,這是時代的遺憾。
蕭嬙可不覺得有一頂點的遺憾,她愛這輛車,即使讓她貢獻出自己的比基尼秀,她也在所不惜。
換衣裳的時候,她見陳維雲直勾勾盯着她看,故意多試穿了好幾件,讓陳維雲點評她,以及她的衣服和首飾。
等她終於打扮利索,手指塞滿車廂裏的大包小包,“先森,這些怎麼辦?不穿浪費呀!”
“今晚飯局的時間會很長,我在山頂有一棟別墅,距離我們喫飯的地點非常近,我讓林把這些衣服全部送過去,今晚你去這棟別墅過夜。”陳維雲說。
“今晚?”蕭嬙不問陳維雲去不去住,她關心的是別墅,“明晚能不能住?”
陳維雲沒有回話,他發現蕭小姐真是嗦。
蕭嬙隨即止住話頭,心說自己真傻,這麼多衣服送到別墅,還能不讓長期住?她拿起一個手鐲戴在腕上,“真漂亮。”然後紅脣輕啓,在陳維雲臉上蹭了蹭,“謝謝先森。”
晚上七點。
陳維雲趕到山頂廣場的雲華閣,門前站着一位鬼佬女人,這是半島酒店派過來的會所經理,專程迎候陳維雲。
雖然這間會所是陳維雲發起,但他是第一次來,會員們反倒頻繁在這裏聚餐,主要是風景好,處於太平山頂的最高建築上,會所內的任何一個房間,都可以俯瞰香江的城景,而且遠離市區,唯一的弊端是夜晚也有遊客出沒,如果在這裏單獨開闢一座會所建築,並修建一條直達山下的專屬交通公路,那就完美了。
“在冊的會員全都到齊了嗎?”陳維雲問經理。
“是的boss,十八位尊貴的會員先生,無一缺席,他們在餐廳等着你。”
陳維雲沒有讓蕭嬙跟着,讓經理領着她熟悉會所的情況,這裏不止一間餐廳,還有一座藝術品陳列室,一座保齡球館,幾間貴賓包房,個別富豪帶的家眷就在這些地方閒逛,受限於這一層樓的總面積,暫時也只能佈置這麼多。
推開餐廳房門,陳維雲感覺煙霧繚繞,抽雪茄的人真不少。
在場清一色都是老頭子,亂糟糟吵成一片,看見陳維雲進來,聲音更響,“阿雲你總算來了,肚子已經餓壞了,趕緊開席!”
原時空的今天,這幫人全都愁雲慘淡,一個比一個憂心,但這個時空不一樣,雖然明天港股要開市,他們的企業股票會暴跌,卻影響不到他們的情緒。
餐廳內的氣氛歡喜到極點,富豪們都在等着陳維雲向他們介紹這次投資的詳細情況,陳維雲在有先見之明的前提下抄底股災,肯定要賺翻天,他們幸運投資了陳維雲,大家都能跟着大賺一筆。
當然陳維雲肯定是維雲基金的最大收益人,他們不會貪多,想貪也貪不到,因爲基金合約上清晰寫明瞭分紅條款,遵循的是合夥人制度,並不是按照出資額的比例進行分紅,而是由基金創始人自行擬定分紅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