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節洗劫（上）
小礁島上的夜晚景色十分迷人。空氣中充滿了柑桔的香氣和淡淡的海水味。海風從打開的玻璃窗外吹進來一陣陣海浪洗刷岸邊的聲音使這個夜晚顯得那樣美好。
薩德和潘塔早早就睡下了。潘塔很有商人的本色加入羅林的團隊後代替薩德打理四人的旅行事務減少了很多不必要的開銷。有了潘塔分擔任務薩德空出不少時間。他用那些時間來給住在療養院的女孩寫情書把溫暖的字句用纖維植物織成的信封郵寄走。
每個人都在按照他自己的步調生活。
羅林撫摸着睡在沙上的小雷莉的絲忽然想到：雷莉的生活重心看似在自己身上可她無時無刻不在活她自己。
她喫她喜歡喫的東西揍她想揍的人。雖然被自己蹂躪來欺負去可每次都很開心地靠在自己的腿旁笑眯眯地叫自己“少爺”。
“……”
真的是很可愛的傢伙呢。說話的時候眼睛閃動着眼睫毛好似被露珠剛剛洗過一樣。
羅林把雷莉踹開的被子給她蓋好。他走回自己的牀前坐在上面眺望克里特島和巴爾幹半島的方向。
海風中有股清涼的潮溼。雖然是夏夜但天不熱。
羅林用手指撫摸被風吹散的頭現它們竟然漸漸變成了銀白色。絲絲根根頭在肩上飛揚好似被潮汐的力量牽引着和海潮相互呼應此起彼伏。
羅林深吸了一口氣。他合上雙眼雙手放在盤坐的膝蓋上。他感覺到一股強大的氣在浪濤中咆哮舞蹈。千頭萬緒中擁有着一股莊嚴而不可撼動的能量。
他嘗試去接近去觸摸去吸收。他把自己體內的氣息調動起來讓它去和體外傳進去的海洋之力接觸、融合。兩股氣息撞擊在一起很不可思議地沒有抗拒彼此的存在快地化解着彼此的力量最終合而爲一。
取之不盡用之不竭。
與天地同呼吸和山川共存亡。生之大道種種與死亡擦肩而過變幻爲人世間不可掌控的虛空。
很多殘破的碎片在頭腦中拼湊緩緩組成了一些不甚清晰的畫面。一個女子身着白衣而過天空和地都是血紅的豔麗。痛苦、歡樂、渴望、羨慕、嫉妒、安慰……種種描述情緒的詞彙在腦海中閃現但都無法形容內心那種空蕩蕩無一物的感覺。
什麼都沒有什麼彷彿都不曾存在過。
羅林拉住了自己一縷銀白色的長靜靜地凝視着遙遠的海平線目光中沒有夾雜一絲情感。
“少爺你怎麼了？”
被羅林體內氣流的波動影響到雷莉睡眼惺鬆地從沙上爬起來。羅林的作息跟比常人晚些在夜半後總會喫點東西或喝點咖啡。自從跟着羅林從查理老宅出來後她很多時候都睡在羅林房間的沙裏方便隨時爲羅林服務。
“沒什麼。你睡吧。”
羅林見雷莉眼皮耷拉着蹭過來讓她的頭靠在了自己的腿上。他輕輕地撫摸着她柔軟的頭哼起了動聽的歌謠。
“兩個仙人在草原他們尋找丟失的鞋。他們傳過白色的大霧像鳥一樣飛翔。兩個仙人手牽着手他們凝視彼此。雨水在石子上路過花朵低垂。兩個仙人遇見了清晨……”
古老的英倫半島終年霧氣瀰漫就連傳統歌謠都帶着朦朧的意味。
雷莉在羅林低吟聲中被瞌睡蟲打敗頭再次低了下去。她雙手放在羅林的膝蓋上想尋找到更加舒適的角度可刺耳的警笛聲瞬間鑽入了她的耳膜嚇得她渾身打了個激靈。
“怎麼回事？”
羅林走到窗前看見幾輛警車停在了旅店別墅的門口。三隊警察衝進了旅店別墅的大堂幾十秒鐘後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在走廊上響起。薩德、潘塔和羅林三人的房門被敲得晃動不已。
打開門羅林看到了旅館別墅的主管拼命朝自己道歉。薩德、潘塔打着哈欠走出房間不知道生了什麼事情怎麼有很多警察在這裏。
“先生們請出示你們的入境護照。”
警察們出示了搜查證進入四個人的房間搜查。他們檢驗了羅林四人的入境證明卻沒有現任何問題。
“到底有什麼事情呢？”
羅林看了下表現指針已經指向了後半夜。小礁島像是克里特島的一個微型縮小版。島上只有一個很小的鎮鎮裏都是克里特島上飯店的別墅區和工作在這裏的克里特島人。
“有人控告你們盜竊。先生們恐怕我需要請你們回去錄下口供。希望這不會給你們造成任何困擾。”
警察頭目舉起帽子跟羅林施禮假裝沒有看到潘塔遞過去的支票。
羅林給潘塔和薩德使了個眼色薩德把已從袖口冒頭的荊棘長鞭又收了回去。
能夠住在總統套房的人不是有錢便是有勢力的人。這種旅客警察通常不會來找麻煩。到底是什麼讓這些警察把自己四人當盜竊嫌疑犯帶回去錄口供呢？
羅林很希望得知答案。他拎着猶在半夢半醒之間的雷莉帶了薩德和潘塔去警察局錄口供。警察頭目把四人“請”進了一個聞訊室讓四個人先等等。由於案情干係重大需要局長親自來問話。
局長不局長的倒不是很重要反正那些人在羅林的眼中跟個屁沒區別。但四個人等了又等等了又等等了又等依然等不到任何高級官員來。潘塔去跟看守聞訊室的警察交涉結果那警察一去不復返任憑潘塔如何喊人都不再出現了。
天逐漸透出了朦朧的光轉而又恢復成伸手不見五指的墨色。黎明前一陣黑這個時辰過了天也該亮起來。天亮時“克裏特之光”旅館的工作人員會開船來小礁島上接羅林四人把他們送到紅海海港登上去往波斯半島的船。
“少爺時間不多了耶。”
雷莉清醒得差不多了。她看看天色懷疑趕不上開船的時間了。
“羅林主人我們似乎被耍了。”
薩德從袖口裏面掏出粒牽牛花種子把它放在手心上。種子在手心慢慢芽纏繞在薩德的手指上從審訊室頂上的鐵氣窗鑽出去繞到了外面的鎖孔中。
喀嗒一聲悶響審訊室的門開了。潘塔試探着走出去看到走廊裏空無一人。假寐了很久的羅林睜開了眼睛跟準備隨潘塔衝出室外的雷莉說：“走廊拐角處三點鐘方向有人手持匕。”
“老大你的耳力怎麼這麼好？”潘塔聽到這句話嗖地從外面蹦了回來。雖然打架的技能不差但他的懶惰程度跟羅林有一拼能不動手儘量不動手。
“知道了少爺～”
雷莉聽到有人拿匕潛伏過來立刻祭出半月斬朝羅林所說的方向撲了過去。幾聲慘叫傳來雷莉笑呵呵地從轉角出露頭跟羅林三人擺手衣服上濺滿了血滴。
“……”
“……”
不用這麼個殺法吧？
薩德和潘塔跟在羅林身後繞過走廊看到了先被幹掉的幾個倒黴蛋。他們現地上的倒黴蛋被雷莉砍得跟肉泥差不多了。
“我怕是很厲害的人所以出現的瞬間隨手多斬了幾刀嘛。”雷莉擦去手上的血蹭到羅林身旁。把從那幾攤警察“肉泥”身上搜出的金幣遞給羅林。
“這種金幣起碼可以兌換一百馬克。”
羅林知道警察不會有這種俸祿。他可以肯定這幫警察局的王八蛋貪污受賄**透頂。他衝薩德和潘塔擺手把剩下這兩隻兇猛的手下也放出去讓他們在警察局內部清洗一遍。
三個手下分頭在警察局內部搜索殺掉了幾十個想衝過來的警察。最後他們和羅林在警察局長的辦公室門口碰到。他們見羅林站在辦公室的門口沉默地看向裏面：死亡多時的警察局長和數個頭目癱在地上鮮血凝固成數朵美麗的花。
“貌似被人陷害了。”
羅林說了句他環顧局長辦公室的四壁指着裝滿泰西大百科全書的書櫃讓雷莉三人把它砸開。
哪裏用得了三人！
雷莉一個半月斬就把書櫃劈成兩半。薩德也不用羅林吩咐手中的牽牛花藤條箭樣射出鑽入了隱藏在書櫃後嵌在牆上的保險箱的鎖孔中。
牽牛花藤以普通人肉眼難以分辨的度分裂分裂成千萬條細小的線分析着鎖孔的結構。沒出三秒鐘鎖孔被順利撬開保險箱中的金幣、寶石、債券、古董等東西暴露在四人眼前。
“老大你剛剛說我們被陷害了現在就拿東西。這隻會加深誤會的。”潘塔被羅林三個人天衣無縫的配合搞的滿頭黑線。
“反正都被陷害了不拿也會被別人誤以爲我們拿了所以不拿白不拿。”
雷莉替羅林做着解釋。薩德在旁邊快地用牽牛花藤編制了條柔軟的袋子將金幣和寶石等物塞入袋中債券等不方便帶走的東西一把火燒掉。
“……”
爲啥米你們洗劫的動作如此熟練呢？
貓熊潘塔爪子顫抖了幾下內心掙扎地加入了洗劫的隊伍把金幣袋子拉起來滿懷幸福地抗在了肩上。
四個人走出了警察局看到天空霧濛濛一片。升起的太陽躲在雲彩後面整個小鎮都被大霧籠罩起來。十米開外都很難看清楚。
瞅着躺在警察局門前階梯上的上百具死屍羅林突然笑了起來。
是誰玩的這個遊戲？是想用這種拙劣的手段拖延自己的時間麼？
羅林低沉的笑聲中帶了幾分神經質。
他拉起幾根還沒有恢復成黑色的銀白色絲微笑着繞在了手指上。
――――――――――――――今日雙更完畢―――――――――――――
雙更完畢我會更加疼愛羅林這無良四人組的。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