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曆66年――春。
烏拉烏拉的鳴笛聲像是要刺穿烏雲一般的刺耳。
在海鳴市中心城市的邊緣處。高級住宅小區裏,已經讓警車和救護車圍的水泄不通。
穿着制服的探員不停的在裏面進進出出,還有穿着馬褂的醫務人員,抬着裝有人的擔架從房子裏跑出來。
雨淅淅瀝瀝的下着,一個少年從裏面被抬了出來,毫無生氣的臉看着天空,淚珠一般的水滴從眼角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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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曆67年――春。
海鳴市。
這種天氣,太陽很早就已經升起了,但是本來一直都會睡懶覺的高町一家的主人卻早早的坐在屋外,愣愣的看着晴空與白雲。
櫻花隨着風飄到了面前。
“老公,怎麼了?這麼早起來。”
“桃子啊,沒什麼,只是想着快要到那個日子了呢。”
“對啊,我差點忘記了,原來已經要到了那個日子了啊。”
桃子也隨着士郎的視線看向空中。
“真可憐啊……”
桃子落下了眼簾,美麗的瞳孔露出悲傷的色彩。
“啊。”
而士郎也附和着淡淡的回應道。
去年的這個時候,發生了一件驚動世界的重大事件,全世界知名企業壬生集團的董事長壬生夜子以及其丈夫死於日本的海鳴市中的家中,其獨生子神?五十嵐被發現身受幾處致命傷,在送往醫院救治後,於當晚在醫院神祕失蹤,至今下落不明。而犯罪嫌疑人被初步認定爲其隨從辰伶,也同樣下落不明。
“過幾天就是他們的忌日啊。”
士郎深深的嘆了口氣,明明是讓人羨慕的一家,竟然在一天中支離破碎,真讓人大感世道不公啊。
“是啊,五十嵐這孩子,不知道現在到底過的怎麼樣了……”
桃子牽掛的說着,曾經單純善良的他,突然遭遇到這種大變,一定會承受不了的吧,對於這一點桃子非常的擔心。
“希望他不要做傻事纔好。”
“啊……是啊。”
士郎點了點頭,伸出了手,接住了櫻色的花瓣。
“孩子們起來了嗎?”
“恩,美由希、恭也和奈葉都在道場呢。”
“奈葉也在嗎?”
士郎露出了意外的表情。
“在哦,說是爲了讓五十嵐回來後,要練給他看。”
桃子想到奈葉認真的表情,就露出了會心的笑容。
“是嗎?真是努力啊,說起來如果不是五十嵐的話,奈葉就不會去道場練習了呢。”
士郎也開心的說着。
“結果,大家都很想着五十嵐啊。”
“是啊。”
“嗚啊啊啊!要遲到了!”
從道場那裏,可愛的小女兒發出了慘叫。
“媽媽,早餐好了嗎?”
“恩,不過要先洗手,擦汗哦。”
桃子笑着回應了奈葉,一邊走向客廳。
一陣清風吹過,將士郎手中的花瓣捲走,並朝屋內而去,讓桃子的裙子飄飄浮起。
“真是不錯的風啊。”
士郎看着這樣的風景,由衷的說道。
“老公,你在看什麼啊!”
“啊,對不起,對不起。”
羞怒的聲音和狼狽的聲音在這一家中傳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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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於世界頂點的企業壬生集團,在壬生夜子逝世後,並沒有受到打擊,其外公――壬生仁適時的站了出來,順理成章的重新掌管了一切,雖然外界都有傳聞是他策劃的,但是這種沒有證據的傳言很快就消聲滅跡。
一切就好像從沒有發生過一樣,世界依然在正常的運轉着。
這一年來,仁所率領的壬生集團充滿了攻擊性,其想要稱霸世界的野心漸漸浮現出來,先從小企業開始,一個個的吞併,然後瞄上了中型企業,如果當事人不答應的話,過幾天就會有某某某集團董事長猝死家中的消息傳出。
其兇殘黑暗已經到了人神共憤的地步,但是苦於沒有證據,所以壬生集團依然氣焰囂張。而他們手底下的人,自然也是囂張跋扈,只要是沾親帶故,人人都可耀武揚威。
在陽光明媚的英國街道上,一個小女孩拿着糖葫蘆歡快的跑着,因爲那家零食店是中國人開的,而且味道又好,所以在這一帶都很有名氣。小女孩很早以前就想要喫了,今天終於得到機會,她非常開心,但是她並沒有看見從拐角處,一個陰暗的弄堂中走出來的人。
小女孩被撞倒在地,糖葫蘆落到了地上,沾滿了灰塵,已經無法在食用了。
“嗚嗚嗚……”
淚水瞬間溢滿了眼眶,可愛的小女孩發出了難過的嗚咽聲。只是就算如此,責難的聲音依然向她壓來。
“臭小鬼,你在看哪裏啊?”
用着狂躁的語氣說着,被小女孩撞上的人,向小女孩尖叫着。
大概20歲左右,穿着方面上可以說潮流,也可以說是流氓,帶着稀奇古怪的造型,是在哪裏都能看到的小混混。
無論是耳朵還是鼻子,就連舌頭,眼睛都帶上了環,這樣的造型不要說小孩子,就連成年人都會感到害怕。
“我剛買的褲子上都沾上了,臭小鬼,你要怎麼賠償啊!”
“嗚嗚嗚……”
對於這樣的非難,小女孩無助的失聲痛哭着,但是周圍的人卻彷彿沒有看見這一幕一樣,繼續在街道上往來,也許都害怕因爲管了閒事而受到牽連,所以都想着也許有人已經打了電話,而視而不見。
“死小鬼,哭有什麼用啊,我這件可是最新款的褲子啊,快拿錢來啊!”
小混混對着小女孩使勁的叫囂着,但是對方卻一直在哭,終於他忍不出的伸出了手時,一個人卻擋在了中間。
他就像是沒有看見小混混一樣的,蹲了下來,看着小女孩。
“乖……不要哭哦。”
第一眼看去,他就像是流浪漢一樣,不修邊幅的臉,亂糟糟的頭髮留在肩頭,以及用一塊破布圍住的全身,怎麼看都是隨處可見的拾荒者一樣。
“糖葫蘆……糖葫蘆……掉在地上了……嗚嗚嗚……”
“糖葫蘆?”
流浪漢看向一旁,然後皺起了眉頭。
“啊,已經不能在喫了啊。”
“嗚嗚嗚嗚……”
流浪漢的話,更加刺痛了小女孩,她哭的更兇了。
“啊啊啊,不要哭啊。”
這下,可把流浪漢弄得手忙腳亂起來,但是不管他怎麼安慰,對方切依然哭着。
“啊,對了,來給你這個。”
似乎想起了什麼,流浪漢從懷裏拿出了一個東西,是隨處都可以買到的棒棒糖,他拆開塑料包裝,將棒棒糖遞到了小女孩的面前。
小女孩的哭聲停止了,抽泣着看着棒棒糖,猶豫着到底要不要拿,這年頭,每一個家長都會教育自己的子女不能隨便拿陌生人的東西。
“給。”
流浪漢露出了笑容,也許是這個笑容讓小女孩放棄了防備,她點了點頭,然後怯怯的伸出了手接了過去,然後在流浪漢的目光下,小小的舔了一口。
“甜嗎?”
“恩。”
小女孩的表情重新恢復了色彩,純真的笑容讓任何人都能感到溫馨。
“那麼,不要在哭咯,要乖乖的哦。”
“恩。”
流浪漢攙起小女孩,對她說着,小女孩點了點頭,然後開心的說着。
“謝謝你,叔叔。”
“叔叔?啊……”
流浪漢被小女孩這麼一叫,而意外的停止了思考,當他醒悟過來對方是在叫自己時,在看向小女孩,並想要說什麼的時候,她已經跑了很遠了。
“啊……叔叔啊……”
發着遺憾的聲音,流浪漢站了起來,並向前走着,但是卻被小混混攔住了去路。
剛纔一直被兩人無視而晾在一旁的他,可以說是怒火中燒,他本人可說說囂張慣了,自然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裏,但如今一個小女孩加上一個流浪漢竟然反過來不把他放在眼裏,真是豈有此理。
“你是?”
“混蛋,你把那個小女孩放跑了,老子我褲子怎麼辦,臭要飯的你要怎麼賠我啊!”
“啊……這個啊……我只有一根棒棒糖了,剛纔送給小姑娘了……”
“誰要棒棒糖了!老子要的是錢啊!”
流浪漢困擾着賠笑着,但是這樣卻反而讓對方更加惱火,他啪的反手一拳,將流浪漢打飛了出去。
這樣的舉動將周圍的人驚動,但是卻依然沒有人上來勸架,也許就是因爲這樣,所以小混混纔會更加囂張跋扈。
“唔……好疼。”
流浪漢捂着被打到的臉艱難的爬了起來,但是卻還沒等他直起身體,小混混又一腳踹在了他的肚子上,他朝着陰暗的弄堂裏面摔了進去。
“可惡的傢伙,竟然敢這樣對我說話,不知道我是誰嗎?我可是這個地區裏壬生中的親戚啊!”
這樣說着,大喊着壬生之名,更加讓周圍的人不敢出聲,對於這個名號,已經可以說是生死的代名詞,無人敢上去勸架。
“壬生……”
流浪漢扶着牆爬了起來,此刻他已經沒有任何表情了,剛纔還溫柔的模樣就像是騙人的一樣,哪裏都看不到了,他嘴裏重複着這兩個字。
“我可是壬生木太郎的小舅子啊!竟然敢這樣對我,絕對要殺了你!”
小混混追了進去,舉起了拳頭。流浪漢沒有動作,只是用冰冷的目光看着他而已,小混混一瞬間、僅僅是一瞬間被這樣的目光而壓住後,就爲自己因爲對方的視線而感到害怕這點感到了惱火,更加用力的揮拳大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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壬生木太郎是英國中一塊城市的企業負責人,其本質是控制這塊地方的壬生分部的部長,可以說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做爲旁系家屬,但卻被當代家主委以重任,更允許使用壬生之名,可謂是感恩戴德到痛哭流涕啊。
他的日子過得可謂是非常的滋潤,當然了,除了檯面上的生意外,黑暗中的生意,他也有涉及,無論是什麼,毒品、人口、器官他都會參與,所以他的財富也很大。
本來應該是過的如神仙般逍遙的生活,最近突然發生了某種變動。
他急躁的在書房裏來回踱步。
“親愛的,你在幹什麼?”
書房的門被打開了,一個穿着妖嬈的女人走了進來,她是他的妻子,美貌與野性並存的女人,男人看了她就會爲她瘋狂。
只是木太郎此刻並不是因爲她此刻的裝扮,而是因爲她接下來的話而瘋狂。
“我的弟弟被人發現倒在弄堂裏,現在還躺在醫院中,還沒有醒過來,兇手聽說是一個流浪漢,親愛的,你可要幫他報仇啊。”
她撒嬌的抱着木太郎的手,搖晃着,只是木太郎此刻頭有兩個腦袋一般大,他甩開了她的手,然後用着暴躁的口氣說着。
“我都說了,讓他這幾天少惹麻煩,現在是緊急時期啊,上面交代下來的任務,到現在都沒有完成,而且還有了新的威脅,我一個人都忙不過來,他還要給我添亂!”
少有生氣的模樣讓女人嚇壞了,不過她馬上還是變成了動人的尤物,用甜膩的聲音爲他按摩了肩膀。
“呼……我知道了,那個流浪漢我會查的,你先下去吧,我還有一點事情要做完。”
“哦。”
木太郎揮了揮手,頭疼的說着,隨着書房門的關閉,房間內又恢復了平靜。
他看着書桌上的文件,是關於競爭對手的資料,沒想到到如今依然還有人會和壬生集團作對,而且還有不少人,他們如今集合在一起,與壬生做着抵抗,而帶頭的一家集團是巴寧思集團,在外界是一大巨頭,而且在暗地裏,不可忽視的力量月之一族也輔佐在一旁。
這些人,明明就是在當初壬生夜子的死時,而想乘機分一杯羹,卻被現代當家力挽狂瀾,沒有撈到任何好處的傢伙,現在卻聯合起來攻擊壬生,真是小人,木太郎不滿的碎碎唸到。
最近上頭髮來了任務,要自己想辦法對付他們,但是在明裏,自己根本拿對方沒辦法,兩家人是做不同的生意,井水不犯河水,在暗裏,又有月之一族的人在保護,所以根本找不到機會,所以這一次,他決定要先拿下月之一族,而且最近又有這麼一次可以一箭雙鵰的絕好機會,他已經安排好了一切。
但是,他還有一件事情更加頭疼,最近傳出消息來說,有一個人在尋找當家壬生仁,而四處找壬生的分部。
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機。
這時,窗戶啪的一聲打開了,風在往裏吹,將書房中的紙張吹的到處飛,
他驚的叫出了聲。
“誰?”
過了一會,見沒人回答,他安心的緩了一口氣,走到窗邊,將窗戶關了起來。
“自己嚇自己,真是……”
這樣自嘲着,突然他整個人凍結似的僵住了,因爲他通過玻璃,看到了身後,如鬼魅一般出現的他。
睜大了眼睛,他回過頭想要確認,但是一隻手卻在他之前將他的腦後抓住,然後腳上傳了鑽心的疼,身體也接着一歪,整個人被按倒在地,兩隻手被他擒在身後。
木太郎感到了自身的危機。但是還沒等他詢問,從手指上傳來了喀拉的聲音,連思考的時間都沒有,手指就被反方向折彎了,木太郎忍不住的發出了痛叫。
“嗚啊啊啊啊啊!”
“壬生仁在哪裏?”
如同地底中升起來的聲音,他不含任何感情的問着。
“我不知道……”
咔嚓!
在封閉的房間內尤爲刺耳的聲音迴響着,木太郎發出了哀嚎。
“我……我真的不知道……”
“那麼下一個問題……辰伶在哪裏?”
“辰伶?”
木太郎發出了意外的聲音,他別過頭看到了對方的臉,外表邋遢的根本無法識別,但是因爲這一看,而延誤了回答的時間,自己的手指被他用力的握起。
“等等!”
他急忙叫出聲道。
“我知道,我知道的……”
“在哪裏?”
終於爭取到了一點點的時間,木太郎儘量讓自己看上去不顯得心虛,一邊大口呼吸着,一邊考慮接下去的回答。
“在哪裏?”
他第二次問着,手指上傳來的力量,只要自己在遲疑幾秒,就會將其折到反方向。
“我說……我說……”
木太郎集中精神,用自己全部的力量集中在眼睛上。就算是旁系,他的身體裏還是寄宿了不可思議的力量,所以他現在正要用這樣的力量來做反抗。
轟――
突然,在侵入者的面前,出現了一個灰色的小球,並且炸了開來,他猝不及防的鬆開了手,捂着臉向後退去。
而重獲自由的木太郎急忙爬起來,面對他。
“可惡的傢伙,竟然敢這樣對我,絕對要讓你後悔活在這個世界上!”
他又發動力量,在入侵者的周圍出現了複數的灰色小球,他相信只要自己一聲令下,對方就會灰飛煙滅。
“給我去死吧!”
轟轟轟――
書房內,被這樣的爆炸而弄得到處是煙,木太郎滿意的看着這樣的結局,但是一隻帶着黑色皮手套的手卻衝破了煙霧,直接抓住了他的脖子。
連反應都沒有,他被巨大的力舉起,並摁在了書架上。
“看來……還是要自己動手纔行啊……”
“等……等……”
自己的身體正在告知自己即將受到危險,但是無論他怎麼掙扎,卻依然無法逃開對方的手,唯有祈求一般的叫着。
“大概會有些不舒服……忍耐一下吧……反正以後就不會有感覺了……”
另一隻手伸了過來,放在了他的額頭前。
“不……不要……”
在混亂中,他看到了,從煙霧中,露出的紅色,一隻宛如鬼一般的眼珠。
怎麼可能……
這大概是他作爲一個正常人最後的思考了。
“嗚啊啊啊啊啊啊!”
在書房內,充斥着他一個人的聲音,或者說連聲音都算不上,只是無意義的吼叫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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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了手中的男人,他遺憾的嘆了一口氣。
“又是一場空嗎?”
他這麼說着,然後無意間注意到了腳邊的資料,他將它撿了起來。
“呵~”
他露出了笑容。
“月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