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美麗浪漫的煙火啊,這麼一場煙火花費肯定高昂,放煙火的人真是出手闊綽呢。”
“就是不知道這場煙火是爲了什麼?是在慶祝什麼比賽或者決鬥勝利了嘛?”
“你們有沒有聽說過安安是誰啊?”
“好像只知道金花大劇院的歌唱家安安小姐啊,不過沒聽說她最近有什麼表演比賽之類的事情啊!”
“是不是哪家貴族少爺又在追求安安小姐呢?”
“親愛的你別幽默了,誰表白的時候會說‘嘿,親愛的你贏了’啊?逗比嘛不是”
“好像是哎,那肯定不是安安小姐了。”
安安聽到餐廳內衆多客人議論的話語,不禁無比羞憤的低下了頭捂住了臉。
天吶!十二聖靈萬神之主帝辰皇子嘯天大帝保佑我!千萬不能讓人知道天上那個“安安”就是我啊!丟人,太丟人了!老孃的一世英名啊!
試想一下,如果被人知道自己在被表白的時候收到一句“安安你贏了”絕對是一生的恥辱啊!
安安在心裏對諸天神魔傳奇人物絕代英雄祈禱了個遍,好在自己“安安”這個名字並不特殊,還是挺常見的,以後要是有人問起一定要說是跟自己重名的人
明月還有些茫然於安安剛纔的那句話,但此時見安安低頭捂臉,還以爲她被自己的“精彩”告白感動到了,不禁有點小激動的說道:“安安,你是被我感動到了嗎?沒關係你不用害羞的~~~”
安安抬起頭,咬牙切齒的看着明月惡狠狠的說道:“我真感動!我感動得想把你脫光了!”把你脫光打你屁股打得你哭爹喊娘,然後用帶刺的皮鞭抽你一百鞭!
明月臉一紅微晗下頜:“安安這種事不要在公共場合說啦~”
安安聞言雖然知道是自己一時氣急口不擇言了,但還是感覺自己額頭上的血管突突直跳,她一時氣悶,又不知道怎麼解釋,一氣之下兩隻手捏拳一下子砸在桌子上,桌上的餐盤刀叉都被她砸的震了起來,高腳燭臺像個不倒翁似的搖晃着晃了三圈。
明月被她嚇了一跳,有些茫然的看了看安安:“對不起安安你別生氣,好吧你要說就說吧,怎麼說都行”哎呦在公共場合討論這種事的確點小刺激哎~~原來安安喜歡這種情調啊~~
唔記得以前看過一本書上說過有些女性就喜歡在公共場合談論刺激的事情,這也是一種調/情的好方法,而且以前遇到過幾個妹子就喜歡這套,原來安安也喜歡這樣啊!
明月眼神一閃,立刻想到自己曾經在愛情小說上看到過並且曾經付諸於現實中泡妞的方法,於是擺出一副風/流的姿態,神情語氣曖/昧的對安安說道:“安安,其實我也很想把你脫光了,然後在你身上抹上奶油,再親吻你的每一寸肌膚,用我的愛撫讓你享受極樂的境界,用我靈活的舌頭探索你那溫暖又神祕的”
安安頓時就知道明月這丫把自己想到哪裏去了,聽到明月的話一口老血差點兒沒噴出來,她紅着臉罵道:“你你住嘴!”她變回女的竟然比以前還要變本加厲的無恥下/流猥瑣!
明月神情微惘道:“咦?安安你不喜歡這樣麼?”隨後明月思考了一會兒,頓時臉紅如血,臉上冒着熱氣說道:“你你不會是不想讓我說你,而是說我自己吧?安安你好壞啊”居然讓她yy自己做那種事,還要說給她聽,安安你好討厭呀!
安安感覺自己不能再跟她交流下去了!總覺得跟她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安安一下子就站起來往餐廳外走去,這劇本太奇葩她不要演了!
明月見安安二話不說就走了,一時有些沒反應過來,遲鈍了幾秒後,趕忙追了出去。
安安一路疾走着出了“星光燭火”,她現在的心情已經澎湃到讓她根本在沒有目的地的亂走了,不知不覺走到了一條安謐的林道。
明月也跟在後面一路追了下來,不停喚着安安的名字,但是儘管帝蘭公主知道她沒有穿過高跟鞋,所以給她搭配了一雙寬底中等高度的,可她還是不習慣穿有跟的鞋子走路,所以哪怕她小跑着卻還是追不上安安。
明月這些年爲了隱藏實力,從來沒有修煉過任何武技和魔法,除了輝煌咒文的精神攻擊外,她就是個普通人。
眼看差距越拉越大,明月一個心急沒注意,腳一崴跌倒了下來。
安安聽到身後的痛呼,下意識的一怔,腳步也停了下來,轉身向後望去。
林道裏路燈昏黃,冬夜的凜冽寒風吹得長青樹的葉片簌簌蕭蕭,幾片殘葉頹然別枝,襯得那跌坐在地上的身影更顯孤悲可憐。
明月坐在地上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抱着雙腿嗚嗚哭泣了起來。
她嗚咽着說道:“安安每次我想盡辦法想逗你開心,你都不開心,以前是因爲你以爲我是男人,現在我變回女人了,你爲什麼還是不開心?嗚嗚我哪裏做錯了,你告訴我啊,你罵我打我都可以,爲什麼什麼都不跟我說就走了”
安安聽着她泣不成聲的話語,心中突然一慟。
其實閱兵典禮之後,她也一直在想關於明月的事情。
帝雪本來想讓明月自己告訴她關於她的事情,但扛不住她的再三逼問,只好把一切真相都講述給她聽。
安安對明月從小到大的經歷也十分憐憫,也理解了她爲什麼要做那些背叛朋友大逆不道的事,同時也從帝雪口中知道明月是真的喜歡她。
但憐憫同情是一回事,那不是喜歡,更不是愛,愛情也是相互的,不是你喜歡我,我就要喜歡你,哪怕你再癡情。
不過安安還是第一次很認真的思考起她與明月之間的可能性。
從前厭惡澹臺明鏡是個男人還非要纏着自己,而自己是個百合,根本天生沒辦法喜歡男人,雖然說帝國風氣開放,但世人對於同性戀者還是有很多鄙夷和冷眼的,安安小時候就遭受過不少鄙視嘲笑,所以不想公開自己是百合的事情,那時候明月正好替自己擋掉了其他男性追求者,而明月雖然也經常來煩她但人品也還算好,打擊一下就滾回去哭了,久而久之安安也就隨她去了。
直到不久前知道明月也是個百合,安安在這些天的思考裏,想到以前明月對自己的那無數次追求表白,想到明月因爲她一句話就放棄了謀劃一生的目標,安安雖然基於以前對澹臺明鏡的厭惡猶存,自己還不想承認,但她的確有些動心了。
安安自己是個孤兒,明月也沒有了父母,在她們之間沒有世俗的束縛。
於是在接到邀請後,安安猜到明月要對她再一次表白,以一個女子,一個百合的身份,所以安安沒有像以往一樣拒絕,而是想來聽聽明月怎麼說。
只要她說的還過得去那就接受吧,或許先嚐試着交往一下也不錯。
安安其實在來之前,就已經決定不會再拒絕明月了。
畢竟在這個世界,想遇到她這樣一個真心對待自己的人,確實不容易。
然後在聽了明月那段深情表白的前面百分之九十九的時候,安安基本已經決定答應了,甚至已經隱隱感覺到自己的那份動心了。
但是那最後一句落差實在太大
安安對於明月這段開頭有些悲傷,中間有點感人,結尾太過奇葩的表白已經不想吐槽了,安安感覺這絕對可以稱爲“帝國史上結尾最爛的表白”沒有之一。
安安望着那道蜷縮着哭泣的身影,不禁長嘆了一口氣,默默的嚮明月走去。
走近了藉着路燈的光才發現,明月估計是出來追她心急,居然連禦寒的披風都沒有拿,就穿着一件單薄的晚禮服出來了,這會兒被凍的瑟瑟發抖不停打顫。
安安心裏一陣心疼心痛,趕忙加快腳步,衝到明月身前一把把她拉了起來。
明月聽到腳步聲剛剛抬起頭,隨後就感到自己手臂被人一拉,然後就撞到了一個溫軟的懷裏。
安安用自己身上的絨羽披風包裹住明月的身體,感受到她身體冰一般得涼,看着她被凍得慘白又淚如雨下的小臉,眼眶一紅,低聲罵道:“你個笨蛋!笨蛋!”
明月渾身無力的被安安抱着,有些茫然的說道:“我我哪裏笨了?”
安安又嘆了一聲,兩人的臉靠的非常近,安安輕輕一湊就吻在了明月的臉上,如雨點般的吻吻去了明月臉上的所有淚珠。
明月還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又被安安主動親吻了,正在呆滯的時候,就聽明月在她耳邊說:“笨蛋,愛情不是棋局,不是遊戲,所以沒有輸贏,它是沒辦法被計算,沒辦法被謀劃來的。”
明月靠在安安肩上有些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是這樣啊安安我是笨蛋,我錯了”
安安一笑:“你沒錯,你只是理解的方式不對而已。”
明月在安安肩膀上蹭了蹭:“那安安,等我理解好了再來一次行不行?”
安安被她蹭的有些癢,用一隻手拉着披風的兩邊繼續包裹着明月的身體爲她取暖,伸出另一隻手把明月的臉別到自己的面前。
兩人彼此注視着對方的眼睛良久。
安安微笑着說道:“其實我也有很多不懂,我們一起去理解。”
然後還沒等明月反應過來,安安微微偏頭,吻住了明月的雙脣。
明月不禁瞪大了雙眼,而後漸漸閉上了眼睛,與安安脣舌交纏起來。
寒風殘敗葉,摧荒草,冬夜之露已結霜,兩顆緊貼着的心臟卻跳動的無比激烈火熱。
與在帝輦之上那次相比,明月第一次真實的體會到安安雙脣的柔軟觸感,還有那丁香小舌的溫暖甜蜜,渾身漸漸酥麻起來,她假扮澹臺明鏡的時候,也曾經吻過許多女孩,但從來沒有過這種渾身酥麻、如同酒醉夢境般的感覺,竟讓她初始時有些生澀於回應。
安安同樣也是彷彿是陷入深淵,其實比起明月她的經驗更少,但感受到明月隨着時間的推遲,越來越大膽的回應和挑逗,安安也渾身輕顫起來,與她纏/綿的愈加激烈。
許久之後,林道之中才傳來兩人因呼吸不足而急速喘氣的聲音。
安安平復了一下呼吸,眼神含着一抹迷醉,注視着明月說道:“記住哦,你還欠我一次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