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萬的臉色越發青紫,隱約可見黑氣環繞。命草的毒,要發作了。
伊萬迅速從懷裏摸出一卷帶血的羊皮,有些喘息的說道:“這張地圖,地圖可以幫你,幫你找到”
“阿瑪利亞聖殿”夜澤接過羊皮,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重重的點了點頭:“伊萬大叔,水兒會沒事的。”
伊萬的面孔已經漆黑如墨,急促的喘着氣,好像還要張嘴說些什麼,可是一張嘴,一大口黑色的血液噴了出來。生機,也隨着這口爲散盡
命草的毒性劇烈,伊萬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腐爛着,很快就連人形都看不出來了。
看着伊萬的遺體,夜澤面色凝重。
伊萬本可以毫無痛苦的死去,可爲了告訴自己這些,爲了水兒僅存的希望,吞服命草。
雖然伊萬沒說,但夜澤能感覺到,水兒似乎並不是伊萬的親孫女。
但現在,伊萬的身份已經不重要了。
夜澤埋葬了伊萬,找來一塊石頭,做了個簡易的墓碑。
夜澤靜靜的站在碑前,攥緊了拳頭。
伊萬大叔,您安息吧,我一定帶水兒來這裏祭拜你。到那時,我也一定會解除水兒身上百眼!
一定!
風蛭,志在必得。
又過了一會,老兵的身影從遠方出現,幾個起落,到了夜澤近前。
“沒追上麼?”確定兩年內水兒不會有危險,夜澤恢復了冷靜,很輕鬆的對老兵問道。
“臭小子,到底怎麼回事?!”老兵的臉色有些難看,有些生氣的問道:“哪個公主被抓了?!”
草原人在掩飾行蹤方面頗有心得。老兵追去很遠,也沒找到對方的蹤跡。而且老兵也突然想到,帝國的公主只有兩位,也沒聽說有哪個叫水兒的。
“你走的太急,我話還沒說完。”夜澤一本正經的解釋道:“我說的是公主的侍女。那個女孩,是我的朋友。”
“侍女?”老兵一瞪眼睛,恨不得踹夜澤一腳:“達爾罕深入帝國腹地,只爲了抓一個侍女嗎?”
“細節我並不清楚。”夜澤聳了聳肩:“那個女孩我是認識的,據說也是草原人,或許有什麼糾葛吧。”
夜澤對老兵還是心存敬畏的,見其眉頭緊鎖,也怕刨根問底,裝作不知問道:“您不是在鬥街麼?怎麼會出現在這裏?還有,那個大祭司爲什麼叫你監察使?”
“我有事去拜羅伊特,路過這裏,算你小子好運。”老兵看了一眼夜澤,道:“你也用不着打岔。我的職責只是監察鬥街。只要達爾罕不是對帝國不利,我就沒有出手的必要。真正要頭疼,也是長老院的那些老東西。至於監察使”
老兵嘆了口氣,繼續道:“你好像跟埃裏希的小兒子很熟,將來你問他吧。那小子,應該知道的不少。”
見老兵似乎不願意多說,夜澤也知趣的沒繼續深問。
不過,曼施坦因,夜澤還真的去見他一次。要去絕望沙漠那種險地,就必須先拿到一定的相關情報。這方面,只能通過曼施坦因藉助鬱金香商會的力量。
夜澤與老兵告別,召喚出走麟直奔鬥街而去。
而老兵看着夜澤遠去的背影,則是感慨萬千,喃喃道:“小子,你可真是個禍精。那樣東西,真的可以交給你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