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俊開始冷眼的打量着屋裏的這幾個人的表情:汪精白,眼裏滿是痛苦。一個以拯救國家民族爲己任的老牌革命家,面對着幾十年來的國家形勢一天不如一天,直至現在要面對亡國的危急時刻。這讓汪精衛產生了深深的挫折感,而中日兩國之間巨大的國力差距更是使他對中國的抗日前景倍感絕望。
張羣也是嘴脣抖動,似乎想說什麼,卻最終無力的閉嘴。
周公卻是一臉的凝重,彷彿在思考什麼。
倒是汶山老、郭老早就跟黃佳俊有過交談,有一定的心理準備顯得不動聲色。
屋裏一時都沒人說話,靜得嚇人!
半響,汪精衛才幽幽的開口:“那麼我們是不是可以一邊抵抗一邊與日人交涉,爭取在中日之間實行和平?”
黃佳俊冷笑一聲:“以什麼爲條件?是不是以全國爲籌碼向日本投降?然後在日本人的鐵蹄下芶且偷生!進行所謂的‘曲線救國’?”
“放肆!”郭老看黃佳俊越說越是不堪,馬上打斷他的話,“佳俊你怎麼能在幾位先生面前妄議國策!”一邊說一邊對黃佳俊使眼色。
這裏也只有郭老能這樣訓斥黃佳俊,但是黃佳俊卻並不準備就此罷休:“對不起!郭老,我這也是把我的看法說出來而已!”
他轉身一個立正:“諸公都是前輩先賢,看事情肯定比我全面!但是,我是一箇中國人,那麼對這個國家這個民族我也有言權。如果這場戰爭是日本失敗。那麼和平就將降臨!如果是我們失敗,那麼和平還有意義嗎?因爲這已代表着我華夏民族已經亡國滅種了!”
“爲什麼說只有中國勝利才能在中日之間實行和平呢?”周公開口問道。
“因爲我們中國人是最講什麼仁義寬恕之道的!”黃佳俊憤憤不平的說道,想想抗日戰爭勝利後,那麼多的戰犯不但沒受到懲罰,就是連戰爭賠款都被取消,卻並沒換來哪怕是一句道歉就心裏來氣!
“難道講仁義寬恕有什麼不對嗎?”張羣接過去說道。
“這可能跟我地出身和所受的教育有關吧。講仁義寬恕沒什麼不對!但是必須要看對象,這個仁義寬恕可以對人講,但是如果是去和豺狼野獸講什麼仁義寬恕。那不過是一個笑話!”黃佳俊對這種想法從來就是嗤之以鼻的。他從來就是講究的是對等報復,在新180內部這種言論也是擁有絕對的市場。
“可是據我所知。日本國內部也是有相當部分的人是反對全面侵入中國的。而這部分就是我們與日本尋求和平的依靠。這些是日本難得的清醒地政治家,因爲他們明白想完全佔領中國是不現實的!”汪精衛像是在對在座的人說,也像是在自言自語。
“汪先生!這就是我們的機會!時間是站在我們這一邊的,時間拖得越久,對日本也就越不利!最後的勝利絕對是屬於中國屬於中華民族!”黃佳俊鏗鏘有聲的說道。
“我們都明白,由於日本是一個資源貧瘠的島國,非常不利於打持久戰,但是,日本也明白本國資源有限的弱點,他們必然會使用‘以戰養戰’用我們的資源來打敗我們。而我們爲了不讓日本人得到資源達到以戰養戰地目的。只有執行焦土戰術。但是焦土戰的最大受害卻不是日軍,而是我們的平民百姓!如果把淪陷區內的物質全燒光,剩下的只有一大羣無食無住的饑民,這些人怎麼處理?帶他們一起跑吧,他們又跑不動;將他們殺了吧,又於心不忍。如果把他們扔給敵人,他們必然要被敵人所用,必然要當漢奸。這種建立在人民慘痛犧牲基礎上的焦土抗戰,是否就是唯一的選擇呢?那麼我們抗戰的目地又是什麼呢?說實話,想想我們革命幾十年。國家民族淪爲這樣的情形,實在是痛心啊!我們這些人都是國家民族的罪人!”
黃佳俊聽着汪精衛地話,已經完全明白汪精衛心裏在想什麼:就是和平救國!也就是所謂的“曲線救國”!也知道這個時候的汪精衛已經與日本人在進行祕密的接觸。
“汪先生。周先生各位前輩。我卻對中國地抗日前景充滿信心!”黃佳俊站在那裏充滿信心地對這幾位可以影響國家戰略制定的大佬堅定地說道。這引起了大家的共同注意。張羣先開口問:“願聞其詳!”
“爲什麼這樣說呢?第一、中日之間是舉國之戰,但是日本從一開始對中國動全面進攻就沒有一個統一的國家戰略!政府和軍隊各搞一套。軍隊裏也不團結,陸軍和海軍自行其事!所以往往就是日本軍隊獨立動一些行動,日本政府已經淪爲軍部的傀儡!根本無法主導與中國的和戰問題!所以,如果我們要謀求與日本的和平,請問我們該找誰?是日本政府?還是日本軍隊?是該找海軍還是陸軍?這不是一個笑話嗎!有時我也替日本政府悲哀,一個國家的合法政府卻無法控制自己的軍隊!第二、現在日本用在中國戰場的兵力已增至24個師團,還要在東北全力戒備蘇聯人,開始出現軍費激增,財政困難,稅收加重,國內危機日漸困重。隨着戰爭的繼續,日本就將完全陷入中國這個強大的泥潭裏,難以自拔。持久戰拖得越久,對人口資源豐富的中國就越有利,日本將在消耗戰中拖垮。”
汪精衛看看正在侃侃而談的黃佳俊,不又反問道:“佳俊,你說的有道理!可是我們大家想過沒有,我們奮起抗戰的目的是什麼?爲的是國家民族能夠獨立生存下去!依我看來,日軍佔領區日益擴大,重要海港和交通路線大多喪失,財政又日益匾乏,在戰禍中喘息著的四萬萬國民,沉淪於水深火熱的苦難之中。如果有其他的辦法能夠儘早結束戰爭,爲什麼我們不去試一試呢?”
黃佳俊對汪精衛的這個想法覺得十分可笑:“真是書生之見!”
“汪先生,我們不說能不能與日本人達成和談?就算達成和談又能怎麼樣?那些所謂的條約對日本軍隊有約束力嗎?從九一八到《上海停戰協定》《塘沽協定》那次不是日本人率先撕毀他們簽定的協定!再說了,你看看日本人在中國都幹了什麼!就以南京爲例,由於我曾經親自進入過南京,從日軍的司令部得到了很多絕密資料,所以我瞭解的非常清楚。這些人形禽獸在南京殺害了30幾萬!那些都是手無寸鐵的平民以及放下武器的戰俘!他們想幹什麼!就是想滅亡我們這個民族!”一說到這個,黃佳俊的臉就在開始鐵青扭曲,眼睛裏滿是怒火。到了最後完全就是在怒吼,從胸腔裏壓抑着出的怒吼:“他們必須付出代價!必須爲他們的所作所爲付出代價!但願日本人能打敗我們!終有一天,我們中*人的軍靴一定會踏在富士山上!日本人!哼!他們就去祈求天照大神的保佑吧!”
黃佳俊語氣中透露出的濃烈殺機,在座的所有人都可以感覺得出來。
“佳俊!你太激動了!怎麼能在汪先生面前這樣放肆!”郭老大聲的喝斥道。
黃佳俊纔像是突然清醒過來一樣。
急忙立正,使勁平復着胸中的怒火:“汪先生,實在是對不起!我失禮了!”
汶山老瞪了黃佳俊一眼:“佳俊,你太放肆了!說話完全不分輕重!你太累了!下去好好的休息一下!”
“是!汶翁!”
汶山老看着黃佳俊退出房間,才收回眼光,笑着對汪精衛說道:“汪先生,希望你不要怪罪佳俊!還是太年輕了!不過說實在的,我是真的喜歡他!看到他就像看到年少輕狂的自己!我們真的老了!”
其實明眼都看得出來這個長的眼睛裏滿滿的都是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