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志遠和張宣武趕回東門的時候,東城牆南半部守軍已經大部陣亡,一部被迫退守東城門樓,日軍又在用大炮猛轟東城門樓,城門已經被平射炮破甲彈轟破,城樓中彈起火,士兵無法存身,日軍三、四十人突進東門。
兩人趕緊指揮部隊用僅有的四挺重機槍和數百手榴彈從兩側反擊,將其全部消滅。
沒過多久,日軍繼續衝鋒。戰鬥中,滕縣縣長周同和吳營長同時陣亡。
張宣武剛讓魯江平去向王銘章報告周同陣亡消息,自己左腿和雙足中彈負傷。
幾乎同時,王志遠也左臂中彈,他忍痛率領營副侯子平、連長鬍紹章、特務排長蔡得雲所部殘餘官兵,一邊逆擊,一邊攙扶着張宣武等受傷官兵逐次退守東北城角和北面城牆,東門隨即失陷。
這時,日軍已經佔領了東、南、西三面城牆,北面城牆和東北、西北兩城角仍在守軍控制中。這時的北城牆守軍,爲122727團3營經16日東關戰鬥減員後縮編的一個連,以及其他部隊和義勇隊的零散隊員。
城內的情況已經非常危急!而黃佳俊帶領的援軍還沒有動靜。
由於日軍官佐大多寧願在白天用飛機大炮狂轟濫炸,不願在傍晚以後冒險作戰,入暮後只有少部分下級士兵奉命爬上城牆去盤踞射擊。但這些士兵大多不願下牆入城進行巷戰。沒有繼續向北壓迫。北門周圍地零散川軍,也陸續集中到王志遠身邊來。
這時,北城牆附近守軍共約二三千人。王志遠見天色漸晚,讓侯子平指揮大家扒開堵塞的北門,有組織地逐次掩護着突圍出城。
在北面城外圍城的日軍,在北關兩裏以外,他們沒有現突圍出來的人。東、西城牆的日軍只以火力追擊,沒敢下城追擊。大家安全撤離滕縣城。
但是。這羣出城傷員和突圍人員,在途中遭到城南日軍炮火轟擊,和城西北鐵路兩列炮兵裝甲車的攔截和追擊。日軍的鐵路裝甲車,是在17日正午前後修復北沙河鐵路橋之後開來的。
就在被鬼子地鐵甲車壓制在那片空曠地,動彈不得的時候。王志遠和張宣武都心急如焚,如果不能衝出這裏。等後面的鬼子再一圍上來說不定就會全交代在這裏了。
王志遠正要組織敢死隊炸掉這兩輛鐵甲車。
突然,“轟轟”同時從後面出幾枚穿甲彈擊中鐵甲車,立時冒出濃煙和火焰。
鐵甲車上的鬼子頓時慌了手腳,把機槍和大炮慌慌張張的調轉方向,向後面掃射。
跟着王志遠的曹一飛大喜,對正驚疑不定地王志遠說道:“王旅長,是黃師長派來的援軍!快,命令弟兄們衝過去!”
這下,日軍的注意力全部被前來支援的部隊吸引了注意力,王志遠馬上組織戰士們有次序的向西南方向突圍。
爲什麼曹一飛會跟王志遠在一起而不是王銘章在一起呢?
原來黃佳俊在聽說城外41軍45已經完全失去了指揮。求王銘章以22集團軍前敵總指揮的名義授權黃佳俊全權指揮城[本來這是一個最好的辦法,可是屋裏的高級將領一聽臉全都陰沉了下來。
這怎麼都有點像是落井下石。趁機奪取軍權地舉動。因此,王銘章對黃佳俊前來支援的動機產生了懷疑。不過這時也不是說這個地時候,王銘章只好叫王志遠帶着他們。
而黃佳俊帶着500人正掩蔽在藤縣附近,戰士們看着城裏的大火,聽着城裏激烈地槍炮聲,一個個都心急火燎。但是始終不見黃佳俊下達命令。
剛到入暮的時候,黃佳俊立即變得殺氣騰騰。命令王繼勝帶着一個連200人,帶上全部的四門戰防炮和六門迫擊炮,還有重機槍埋伏到從北沙河鐵路橋附近。一是對付鬼子可能而來的鐵甲車;二是找機會炸掉鬼子剛剛修好的北沙河鐵路橋。接應從城裏突圍而來的守軍。
王繼勝不負衆望,集中所有的戰防炮和迫擊炮對鐵甲車起了突然襲擊。把鬼子打了一個措手不及。就在鬼子亂成一團的時候,王繼勝一揮手四個抱着炸藥包地戰士藉着夜幕的掩護向鐵路橋衝去。
一聲巨響,剛剛被鬼子工兵聯隊搶修好地鐵路橋飛上了半空。
那麼黃佳俊帶着主力又到哪裏去了呢?
黃佳俊等王繼勝離開後,開始分派任務。這時鬼子在藤縣周圍的佈置已經被李雲生帶着狼牙偵查的清清楚楚。
由於鬼子已經把藤縣圍得水泄不通,也完全切斷了周圍中國援軍的來路。從上到下都比較鬆懈,特別是在攻佔臨城過後。瀨谷少將更是信心滿滿,急不可耐的向磯谷師團長出了報捷電報。
瀨谷在出電報後,由於連續兩天兩夜沒能睡覺,就對衛兵說:“我要休息一下,沒有什麼重大變故就不要叫醒我!”說完就回到搶佔的房間裏呼呼大睡。
李雲生在地圖上標出了鬼子在藤縣周圍的佈防地點。黃佳俊一眼就盯上了小柳莊這個地方,那裏是鬼子後勤輜重的集中地,同時也是鬼子的戰地醫院。打死打傷的鬼子全部集中在那裏,也是水原少將的指揮所。由於全力進攻藤縣縣城那裏的兵力不多,只有少量的後勤輜重兵和一些衛隊。
當即決定襲擊那裏。
黃佳俊命令主力,全部輕裝,掩蔽前進。快向小柳莊進。
鬼子的戰地醫院只是進行臨時的救護和包紮,一般都會把戰死和受傷的用專門的運輸隊向後方大的野戰醫院運送。
不過,今天由於要全力進攻臨城,所有的運輸力量都被用來向臨城運送輜重和人員,所以留在小柳莊的傷員和屍體很多。
小柳莊上***通明,莊子的圍牆上探照燈四處照射。
從莊子的西面有一支一百餘人的日軍中隊在一個少佐的帶領下正在跑步前進。
在莊
牆上架着兩挺機槍,門口站着四個鬼子哨兵,正在指起的藤縣縣城說說笑笑:“小林君,這次攻下藤縣後,你準備怎麼放鬆啊?聽說在攻下支那都南京的部隊可是放手輕鬆了一下啊!如果這次讓我們也輕鬆一下就好了!”一個鬼子哨兵對身邊的叫小林的說道。
“怎麼,柳下君,你還在想着那些花姑娘啊!不過說實在的支那的花姑娘比帝國的挺身隊要有趣的多!”那個小林說道。
“哈哈!”幾個哨兵的哈哈的**起來。
突然,一個哨兵看着前面大聲的吼道:“什麼人?”一邊拉動槍栓。
四個哨兵也馬上把槍齊齊的對着正在向莊門跑來的一支人馬。不過在探照燈的光柱下已經看清了是自己人,才稍稍放心。
一個少佐大步上前,用日語說道:“我們是谷閣下派來的!我是武藤少佐,因爲城裏的支那守軍正在突圍,這裏兵力較少,又是支隊的後勤中心,更有大量的帝國勇士的遺骸,所以奉命前來保護這裏的!”
“嗨!少佐閣下!請進!”柳下是個軍曹,一聽非常的高興,一點也沒防備,就搬開拒馬,讓武藤少佐帶隊進去。
武藤一揮手,大隊人馬開始向莊子裏前進。
原來這就是李雲生帶着的一支小分隊,化裝成鬼子前來襲擊小柳莊地。
幾個狼牙有意無意的靠近哨兵。化裝成武藤的李雲生也站在了柳下的旁邊。等大隊進去差不多的時候,李雲生一個黃龍大轉身,一下就臉朝柳下的後腦勺,伸左手捂住柳下的嘴巴,右手死死的掐住他地脖子。
陸典動作更敏捷就在李雲生動手的同時撥出匕狠狠的捅向柳下的左胸。其他的狼牙更像是一個人似的,兩個人一組對付一個鬼子哨兵。只幾秒鐘這四個哨兵就全部不動了。
李雲生留下四個狼牙站在這裏繼續守着,自己大步地向莊子裏走去。
小柳莊是藤縣城郊較大的一個莊子,有一個很大的廣場。廣場上排滿了日軍特有的可以收折的那種鋼絲牀,上面全部蓋滿白牀單,一看就是那些已經去見了天照大神的鬼子屍體。
莊子的後面就是鬼子的戰地醫院,裏面不時的傳來一聲聲鬼子傷員的慘叫聲。
左邊是水原地指揮所,右邊是另一個廣場,上面堆滿了各種物資。
李雲生分兵三路。一路向後面的戰地醫院而去,一路向水原地指揮所,另一路直接撲向那些物資。
黃佳俊在莊外,用夜視望遠鏡看到李雲生們已經安全的進入了莊子,心裏大爲放心。傳下口令準備攻擊接應裏面地小分隊。選出來的神槍手們紛紛瞄準圍牆上的鬼子哨兵,一旦動攻擊的時候,就要最先解決他們。狼牙雖說全部進了莊子,可是,這些人裏面還是有不少槍法過硬的人在。
李雲生親自帶隊向戰地醫院而去。醫院裏只有二十幾個醫護兵和幾十個鬼子的重傷員,忙了一天。隨着天黑,傷員的數量大爲減少。這些累得夠嗆的醫護兵才紛紛抓緊時間休息一下。也沒有派什麼衛兵。他們認爲這裏非常地安全,哪會有什麼敵人。更何況就算有敵人,也要經過莊子不是?只有一些傷員還在不住的呻吟。
一個正在給傷員換紗布地醫護兵看見闖進來的殺氣騰騰的帝*人,感到莫名其妙。正待開口,一把鋒利的匕已經插在了胸口。
隨着李雲生進來的戰士們紛紛撥出刺刀向那些醫護兵和傷員撲去。狼牙們則撥出無聲手槍開始射擊,就聽見“噗噗”的聲音直響,有些傷員已經現不對,要大聲的呼喊。可是又有誰會注意呢?
那些想跳起來反抗的傷員也被刺刀狠狠的捅穿。血流出來把地面都給打溼了。
而狼牙們更狠,一個個都是把槍對着鬼子的腦袋開槍。跟着李雲生的嚴忠武看着這一切。心裏充滿了好奇和敬畏:這完全是殺人機器嘛!
由唐跡帶領的向堆滿物資的院子而去的小分隊也很順利的控制了院子。那些鬼子的輜重兵白天可是累慘了。只留下少少的幾個哨兵在這些物資堆裏遊動,輕鬆的解決了這些哨兵後。大部分人把鬼子休息的房子圍得水泄不通。用這裏的迫擊炮和山炮對準了房間。幾個狼牙開始在物資堆上安放定時炸彈。
但是負責攻擊指揮所的陸典卻遇到了麻煩,剛進院子就迎面撞來一隊巡邏的衛兵。就在解決這些衛兵的時候,從屋裏出來一個參謀,先是一呆,接着就出一聲大叫:“敵襲!”
陸典當機立斷,決定強攻。手裏的機槍已經“嗒嗒”的向屋裏射擊。戰士們也把手榴彈紛紛的投向四周的房子。
這裏槍一響,就像是信號一樣,莊子外面的射手的槍紛紛擊,圍牆上的鬼子哨兵就在錯愕的那一剎那,紛紛倒下,探照燈也被打碎。
屋裏的水原正在假寐,聽見大喊,一個激靈,順勢倒在地上,撥出手槍,向天射擊。
頓時,莊裏莊外激烈的槍聲爆炸聲響成一片。
李雲生在解決了醫院裏的人後,帶着人馬向陸典們那裏圍來。只見鬼子們亂成一團,大家趁勢渾水摸魚,很多鬼子在完全摸不清頭腦的情況下,紛紛被殺。
唐跡那裏一聽槍響,早有準備的戰士們馬上把各種炮彈和手榴彈紛紛的射向鬼子的房裏。
黃佳俊也帶着大隊向莊子直撲而來。
鬼子們在經過短暫的混亂後,在各級軍官的帶領下,紛紛依託房間拼命的向外射擊。
這裏打成一片,藤縣城裏的情況怎麼樣呢?王銘章能躲過這一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