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 這裏還有一條路, 再改改吧。
伏在桌面上望着面前放着的一張白紙,芊芊若有所思的咬着鉛筆頭如是想到。只見一張偌大的雪白紙面上,密密麻麻畫者的滿是交錯的平行線條, 而在很多交錯的地方,都是有着一個或很多個幾個小小的方塊。
沒有錯, 這就是虛夜宮的地圖。
“……啊,終於改好了, 真是累死我了。”
最後仔細的檢查了一遍白紙上所畫的路線, 確定沒有錯誤之後,黑髮女生這才直起身體。懶洋洋的伸了一個懶腰,她活動了一下有些痠痛的四肢, 抱怨道。
但是不得不說, 作爲一個反派的boss,藍染實在是太強大了。從背叛屍魂界進入虛圈到現在, 只不過是短短兩個星期的時間, 他竟然就在虛夜宮中開挖出了近乎二十多條新的通道和三十個機關。這是什麼效率?難道他是屬屎殼郎的或者說是晚上不用睡覺不用陪銀毛狐狸麼?!
……咳,好像跑題了啊……
不過,這也難怪小草莓和屍魂界那幫大腳褲黑衣男打不過藍叔而被他玩的團團轉了,這樣的效率,實在是高的嚇人。更何況, 那些密道不管是位置還是在連接的設計上,很明顯都是經過了設計者仔細而精準的考量的,不但將整個虛夜宮中最主要的幾個大廳很巧妙的連接了起來, 還利用各種相互連貫的機關將連接着藍叔自己宮殿的所有密道給封死了。要不是親眼看到,她也不敢相信在自己的生活了這麼久的虛夜宮中,竟然隱祕的還存在這樣複雜的建築結構。
果然,藍染還真是一個不好對付的主。這樣一來,如果要想從他手中取得崩玉的話,還是要好好地計劃思量一下纔行。畢竟,如果是硬拼的話,她的勝算並不大。
黑玉般的眼眸中飛快的閃過了一絲深沉的光,芊芊微微握緊了自己握着鉛筆的那是手。正準備好好回憶一下接下來的劇情以決定接下來的行動方向,緊閉的房門外卻傳來了一陣有規律的敲門聲。
“扣扣。”
眼中銳利的光芒一閃而過,芊芊很敏捷的就將桌面上原本擺着的白紙抽了起來。飛快的摺好藏到了衣服的最裏層,她將鉛筆放好之後,這才面不改色的開了口。
“請進。”
“吱呀——”
話音剛落,只見原本緊閉的大門就慢慢的打開了。門口的地方,正站着一個矮小的破面,白色的制服,並沒有將他鎖骨處那拳頭般大小的洞完全遮住。用毫不生命氣息的墨綠色眼睛冷冷的掃視了一眼房間,他那淡漠的聲音緩緩地響了起來。
“女人,藍染大人吩咐我找你去議事廳。”
簡單的應了一聲之後,芊芊便很快的起身走出了房間。雖然說她並不是很想參加會議,也沒什麼必要參加,畢竟死神的情節她還算是記得比較清楚的。但是爲了防止有什麼意外發生,她還是去聽聽看藍大神接下來會有什麼舉動比較好。跟着身那個矮小的黑髮破面往前走去,看着一片雪白枯燥單調的建築,她不由得微微嘆了一口氣。
哎,果然還是當初自己的設計方案比較好啊,哪像現在白煞煞的一片難看死了。人生,總要有那麼一段粉紅纔會精彩的嘛!!
在心中想到,黑髮女生就又忍不住看向了自己前面的烏爾奇奧拉。張了張口,她似乎是想要說什麼,但是轉念之間卻還是選擇了放棄。
額,好吧,其實她還真的很想知道那位無意教教主是否曾經粉紅而青春過,但是答案可想而知會是什麼。
……毫無意義。
腦補着小蝙蝠教主一臉面癱樣的看着自己,用那平淡無波瀾的冷冷聲音很淡定的吐出這幾字的場景,芊芊的嘴角就忍不住抽了抽。所以說,她還是好好吸取教訓,不要妄圖挑戰教主權威纔是王道。
正在心底中自我吐槽着,她卻忽然發現烏爾奇奧拉停了下來。抬起頭,入目的就是一扇蒼白的大門,緩緩地打開,只見大廳後面的兩側站滿了一個個的破面,有強大有弱小。但是很統一的,他們在看清了來人是她之後,身體便稍稍挺直了一些。視線在向上,她恰好就看到了坐在主位上的藍染,棕茶色的眼眸中的溫和早已全然掩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趨於一片平靜的銳利和冰冷。薄脣微微的勾起,他整個人顯得違和而詭異,越發的蠱惑人心。將手微微的攤開放在椅子的扶手上,他周身都籠罩着一種帝王般的氣勢,風度翩然之中卻仍然透着上位者的威壓。
“各位,這位就是你們的第三位直屬上司葉芊芊,未來虛夜宮的後勤部長。”
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潤。但是語調之中,卻帶着幾分上位者的尊貴和不容抗拒的威嚴。用深不可測的目光注視着芊芊,他微笑着,只不過那笑意並未到達眼底。
……後勤部長……
聽到了最後的那一個關鍵詞,黑髮女生的嘴角便猛的一抽。滿頭黑線的看向了坐在主位上的一撮毛大叔,她真的很想問問他……爲什麼是後勤部長?就連東仙要那種殘疾人士都可以是風紀委員,而做了這麼多事情的她竟然是後勤部長?!!
這個世界真不公平。藍叔,你果然是個不稱職的領導。
想象着以後自己要在虛夜宮中要指揮着低級破面們掃掃地澆澆花煮飯做菜運送軍需物資的生活,芊芊心中的怨念就又加深了一些。但是她還沒有傻到吧這種怨念表現到臉上來,微笑着向藍叔躬了躬身,她便幾步走到了市丸銀的身邊,安靜的等待着藍大神接下來要說的話。
“既然現在破面十刃都已經出來了,爲了表示我對大家的信任,我會向你們展示一下我的能力。”
將視線從黑髮女生的身上收了回來,藍染便轉而看向了下面分成了兩列的破面。緩緩起身,他步履穩健的走下了主位。拔出了自己腰側的細長武士刀,他低沉而溫潤的聲音也就此響起在會議廳的上空。
“碎裂吧,鏡花水月。”
隨着他始解語的念出,只見細長的刀身上驀地就亮起了的一陣暗紅色的光芒,呈漩渦狀慢慢的向周圍擴散開去。整個空間,也瞬間被這抹暗紅色的光籠罩,顯得越發的詭譎而妖異。
心中猛的一沉,芊芊的手心刷的就變得冰涼了起來。
鏡花水月,那把催眠系的斬魄刀,藍染竟然在這裏就始解,很明顯就是爲了把所有人都進行催眠。竟然還藉着什麼“信任你們”這麼冠冕堂皇的藉口,實在是太無恥了!!憤憤然在心中想到,但是黑髮女生卻還是沒有辦法避免自己不去看鏡花水月的始解,因爲此刻藍染正眼神銳利的注意着他們每一個人的行動。
看來,今天接受洗腦催眠是躲不過了啊。
認命的在心中如是想到,芊芊只得看向了那把泛着紅光的武士刀刀身。但是忽然間,那道詭異的紅光就驀地暗了下去,慢慢的消失在了空氣之中。而她眼前的景象,和之前相比沒有什麼太大的差別。
誒誒?不是鏡花水月始解麼?怎麼解出來就只是……一把破刀?!!
看着藍染手中握着的一把看起來很普通的日本刀,芊芊有些喫驚的就微微張大了自己的眼睛。但是更令她喫驚的是,對面的那一排破面竟然全部都目不轉睛的注意着藍染的刀身,一臉的震驚和錯愕,眼神顯得有些……空洞?
一把破刀而已……有必要這麼喫驚麼?
很鬱悶的想着,微轉了視線,只見她身邊的其他破面也都是一樣的表情。無奈的翻翻眼皮,她的腦海中卻驀地升起了一個想法。
……難道……只有她一個人沒有被催眠?!
想法剛一出,就連芊芊自己都被嚇了一跳。正欲直接否定掉,她卻又稍微猶豫了一下。
鏡花水月,是催眠系的斬魄刀,如果讓對方看到鏡花水月解放的瞬間,那麼看過的人將會永久處於完全催眠狀態,每當解放時就會成爲俘虜。而現在,從眼神上來看,其他人的眼神都顯得有些空洞而虛無,就像是……被人攝取了神智一般。再加上之前漫畫中的細節顯示,似乎和藍叔對陣過的人,都會在發動d解的瞬間失去目標……
……難道說鏡花水月的初始能力是改變形態,其所變化的形態爲何是由藍染的意識而決定?而且爲什麼,她會沒有中鏡花水月的催眠?!難道……這是上一次任務之後時空之神賦予的能力麼?
神色複雜的看向了面前那個一臉微笑的棕發男人,黑髮女生在心中大膽的猜測到。說實話,她在當初聽到了時空之神說這一次她的任務是奪取崩玉之後,就已經在風中凌亂了,所以壓根沒聽到時空之神下面說的話是什麼。但是就現在的情況看來,這一次的能力,應該就是可以看破一切幻像了。
好不容易終於理出了一個頭,芊芊便立刻在臉上調出和周圍人一樣的表情看向了藍染手中的日本刀。雖然對於這一次這種不是很實在的能力她真的是很鄙視,但是不得不說,在客觀事實上,這種能力卻又爲能夠爲她以後的行動減少很多麻煩,所以總體來說,還算是不錯的。
其實,時空之神不抽風的時候還是挺好的嘛,而且那張臉,長的還真是很不錯的說。
在心中兀自的點了點頭,黑髮女生如是想到。
“芊芊大人,請問今天的下午茶您打算什麼時候開始?”
微躬着身體看着地面,一名低級女破面站在正趴在桌前看着文件的黑髮女生,很恭敬的問道。
“……恩,就現在吧。”將最後一分文件上看完放到了邊上,芊芊懶洋洋的伸了一個懶腰,趴在桌子上回答道。
“好的,我們馬上準備。”領命,低級破面轉身走出了房門,去將那些準備好了的下午茶端進來。
恩恩恩,這樣才叫生活嘛!!
看着低級破面離開的身影,黑髮女生微眯着眼眸很滿足的點了點頭。雖然她這個虛夜宮後勤部長當初當得有些不情不願,但是一個星期下來,她終於也認識到了諸多好處。整個虛夜宮中,除了那些前鋒十刃和戰鬥型的破面之外,其他都是屬於她的支配範圍。雖然廢材是廢材了點,但是做起很多事情卻是非常的方便,比如說指使人傳個話啊,在房間裏面開小竈啊,找人幫忙按摩啊什麼的,都很大程度上提高了生活的質量,只不過平常的文件會比較多一點罷了。
正掰着手指一一數着目前發現的好處,房間的門就忽然間又被打開了,只見之前的那名低級女破面推着一臺小車走了進來。停在芊芊面前,她將杯具整齊的擺到了桌上,然後開始一一端上下午茶的糕點。
雪白香醇的奶油配上純黑的巧克力醬,一層層細膩的鋪在被烘烤的橙黃色且恰到好處蛋糕上,一顆晶瑩紅潤的櫻桃,微斜着被擺放在了中間,光是看起來就給人一種美的享受。再配上那股香甜的氣味,讓人食慾大增。
淺淺的抿了一口杯中的普洱茶,芊芊拿起湯匙舀了一塊蛋糕放進口中。奶油的香甜,巧克力的微苦,再配上蛋糕胚中含着的山楂的微酸,交匯形成了一種絕妙的味道。微眯起了眼眸,芊芊讚賞似地輕輕點了點頭。
“手藝進步的很快呢……但是還是要記住,千萬不能讓別人知道了。”
轉頭看向了自己身邊的破面,她微笑着說道。早在當初收到藍染的命令去現世監視露琪亞的時候,她就買了一本做蛋糕的書。原本是想着在虛圈想喫蛋糕的時候可以看看解饞的,沒想到現在竟然派上了這麼大的用途。看來,她還真是又先見之明。而如果這件事情被人知道了的話,必然會多出會和她搶食的傢伙,比方說……市丸銀。
好東西就要努力地獨佔,即便獨佔不了,也一定要努力爭取佔到一大半。這,向來就是她的人生信條。所以對於她的手下會做蛋糕怎麼重要的事情,她怎麼可能會讓別人知道?!而且如果被藍叔知道她經常開小竈喫獨食的話,她的未來就悲劇了。
“是的,芊芊大人。目前這件事情還沒有人知道。”
對於她的回答賦予滿意的一笑,黑髮女生的注意力又重新被移回到了蛋糕上。又舀起一勺蛋糕剛遞到嘴邊,她面前緊閉的房門就忽然被人推開了。動作瞬間僵在了空中,她看着那名面色慘白的黑髮破面,嘴角抽搐。
……澹伊耍尤槐豢吹攪恕
這就是黑髮女生此刻空白的腦中盡存的唯一想法。
而那邊的破面,卻似乎是對於自己看到的景象沒有任何想法。用死水般的墨綠色眼眸盯着芊芊,他淡淡的開了口。“女人,葛力姆喬到現世去了。”
“……呼,哦……”看到教主撞到自己喫獨食的場景沒有任何的表示,直覺告訴她他應該不會把這件事情報告藍染,黑髮女生這才稍微鬆了一口氣。但是下一秒,她卻一臉詫異的看向了烏爾奇奧拉,心中只有一種想要扶額的衝動。
“你說什麼?!葛力姆喬去現世了?!”
“藍染大人要我通知你去把他領回來。”
“……”
瞬間沉默了,芊芊只覺得這下事情大條了。這隻死貓,果然是不做思想教育不行了,竟然又給她惹麻煩了……只不過她自己貌似也有錯,好像從成爲後勤部長之後就葛力姆喬就一直是處在放養狀態了。
哎,算了,還是去一趟現世吧,反正……她正好也有事要找浦原喜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