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滴答——”
耳邊, 時鐘移動的聲音很清晰的響起, 驅散了原本充斥着自己所有意識的黑暗。感受到鼻子聞到一陣濃濃的消毒水氣味,芊芊慢慢的睜開了眼睛,然後就只見入目的是一片雪白的天花板。
這裏……是哪裏?
心中不由得產生了幾分疑問, 芊芊有些疑惑的眨了眨眼睛。將手放到身體的兩側,她正想要坐起來仔細的查看一下週圍的環境, 但是隨着身體的用力,她就猛的感到自己胸腔裏面傳來了那陣撕心裂肺的疼痛。
啊啊啊, 痛死我了!!靠, 時空之神,你丫的給本姑娘去死吧!!
用力的咬了咬下脣,在疼痛的壓力之下, 芊芊便又乖乖的躺回了柔軟的牀上。隨着慢慢將呼吸調整好, 她感到了胸腔中的痛也隨即減輕了不少。閉上了眼睛,她的腦海中就立即浮現出了自己被四眼仔偷襲之後回到時空之神那裏時的場景。
“任務失敗了?”
面無表情的看着她手中空空如也, 高高坐在白色石凳上的黑衣金髮男子用自己那如同千年寒冰般的聲音問道。而裏面, 並沒有包含一絲一毫的感情。
“恩,是啊。”抬起頭看着黑衣男子,黑髮女生很冷靜的回答着他。而內心中,則是平靜的如同無風的湖面一般。
她並沒有忘記之前定下的規則,只是既然現在她已經因爲一時的大意而導致任務失敗了, 那麼懲罰,想來一定是無法躲過的。既然躲不過,拿到倒不如大大方方的承受。這樣, 倒也剩下了白費口舌爲自己求情的精力。
“那休怪我下手重了。”
依然還是那個冰冷的聲音,黑衣的時空之神起身走下了石凳。走到了芊芊的面前,他居高臨下的看着面前的女生,狹長的銀藍色眸子中的目光冰冷的如同寒冰一般。
隨意的一揮衣袖,芊芊就只覺得自己的雙手和雙腳被什麼東西扣住了,然後就憑空的漂浮在了空中。隨着時空之神在空氣中劃出了一個從來沒看到過的陣法,她胸口處那原本因爲四眼仔的刺傷而造成的傷口上就驀地傳來了一陣彷彿是要撕裂身體的疼痛。
“呃——!!”
緊緊地握住了拳頭,黑髮女生狠狠地咬住了自己下脣,想要心中忍住放聲大叫的衝動。喉嚨中猛的泛起了一陣腥鹹,還伴着一陣火辣辣的被灼傷的感覺。痛苦的閉上了眼睛,她只覺腦中一片空白,就連身後的衣服也被冷汗滲透了,緊密的貼在身上帶來一陣冰涼。
感覺到體內的劇痛好不容易稍稍減弱了一點,芊芊這才緩緩地抬起沉重的眼皮。而這樣一個簡單的動作,卻將她的全身僅剩下的那麼一點力量全部消耗殆盡。
……還……還要繼續麼……
無力的看着黑衣男子繼續面無表情的劃着陣法,黑髮女生緊緊地皺起了眉頭。同時也無意識的握緊了雙手,指節因爲用力而變得森白。
不要!!我不要接受!!
思緒,還因爲剛剛的痛而變得混亂不堪,滿腦中都還是嗡嗡作響的亂成一片,但是看着銀色的陣法向着自己襲來,芊芊只覺得自己心中無比清晰地湧出了這樣一個堅定萬分的信念。就在那個陣法馬上就要接觸到她的時候,靈魂深處卻猛的湧出了一股熱流,暖暖的團聚在了被撕裂的傷口上。
好……好溫暖……
彷彿是完全乏力了一般,眼皮也不自覺地緩緩又降了下來,黑髮女生的眼前就又慢慢的歸入了一片黑暗。隨着無邊的黑暗鋪天蓋地的襲來,她只覺得自己的意識也在逐漸的模糊。而耳中,卻還是依然清晰的的傳入了那陣毫無感情可言的聲音。
“爲了讓那個東西完全覺醒,力量……還是需要再鍛鍊一段時間。那麼,直接傳送下一個世界。”
那個……東西……是什麼……
昏昏沉沉之中,芊芊隱約只覺得慢慢的自己被放了下來。冰涼的地面,透過被冷汗汗溼了的衣服帶來了沁入骨髓的寒意,使得她腦中猛的又襲來了一陣暈眩和噁心。
“木未晨走,山鬼夜驚。這個是這一次的提示語。”
隨着最後一個字的落下,她的意識,就陷入了一片黑暗……
回憶完畢,芊芊再一次睜開眼睛,直直的看向了自己頭頂上的天花板。感受着自己的傷口上隱隱傳來的痛,她不由得狠狠的抓住了自己身下的牀單開始□□起來。
你tmd個死鳥人,居然偷襲本姑娘?!這麼降品的事情都做得出來,難怪一輩子都做不了天使!!我詛咒你一輩子都是鳥人,你全家都是鳥人!而且如果有機會回通靈的話,要是不把你揍成鳥人肉餅,我就不姓葉!!
她現在真的很恨那個四眼仔,要不是他,她一定可以很完美的拿到火靈然後很瀟灑的離開那個世界。可是,就是因爲他的介入,不但讓她任務失敗了,還讓時空之神那個渣藉着懲罰的藉口來光明正大的折磨她!!
心中越是這樣想着,芊芊手上力也不覺得越來越大。而那張可憐的牀單,則是已經被她擰的皺皺巴巴的了。一不小心猛的用力過度牽動了傷口,帶來的疼痛讓她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不住的咳嗽了起來。
“咳咳……”
身體反射的伸出手拍着胸順氣,她在很艱難的咳出了兩滴眼淚之後這才覺得好多了些。放輕了手上的力道,她撫着自己的胸,忽然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大對勁。
等……等等……這個是……我的胸?!
摸着自己胸口處柔軟的兩塊肉,芊芊有些不敢相信的睜大了自己的眼睛。這個身體……是個女的?!而且貌似還是傳說中的c罩杯?!
……時空之神,你這是因爲良心不安而在補償我麼?!
嘴角輕輕的抽搐了一下,女生覺得自己現在的心情就只能用受寵若驚這四個字來形容。因爲前兩次的經驗,她覺得自己對於女穿男和返老還童這類逵猩竦拇┰椒絞蕉家丫艿恕t暈獯斡只崬┏墒裁雌婀值畝鰨熱縊抵砹蓴蛘呤潛奔艿鵲齲賜耆揮邢氳驕谷換崾且桓齷跽婕凼檔納倥硤澹。
這……實在是太驚悚了啊啊啊!!~
好不容易調整好了心態,芊芊這才小心翼翼的從牀上坐了起來,生怕一不小心就會牽動自己的傷口。將一個軟軟的枕頭墊在牀頭,她靠了上去,然後開始認真的環顧着這件房間的大致情況。只見一片雪白中間,鑲着一個圓盤似地吸頂燈。又移開了視線,她環顧了一下四周,入目的就只是滿目的蒼白和統一色調的窗簾,而牀邊,則是立着一個醫院專用的吊點滴用的支架。
唔,只是很普通的一個單人病房啊,一點特點都沒有。只不過這裏,到底是什麼世界啊啊啊?!
有些頭痛的撫了撫額,她只覺得自己在這樣一個不知名的世界裏壓力很大。順手拿過旁邊書桌上合起來的小鏡子,她開了照了一下,卻覺得自己嘴角狠狠地抽了一下。
我日,時空之神,你真的是打算要的補償我麼?!
只見小小的圓鏡中,反射出的是一個長相很漂亮的女生。一頭墨綠色的柔軟長髮帶着輕微的自來卷的披在了肩上,很好的修飾了原本就很小的臉。可能是因爲剛剛纔起來的原因,頭頂的地方還帶着幾分蓬亂。而如同凝脂般的臉上,則是嵌着一雙明亮清澈的黑色眼睛,眼角微微的上挑,使得眼波流動之間都帶上了幾分異樣的風情。
這張臉,還真是……
“咳嚓。”就在芊芊滿頭黑線的望着手中的鏡子,認真的在詞彙量不是很夠的大腦中尋找着合適的形容詞時,房間的門忽然打開了,然後就只見一個同樣是墨綠色頭髮的婦人走了進來。在看到她已經坐起身了之後,她眼中原本帶着的擔憂就一下子全部都放下了。
“奈奈,你已經醒了啊,感覺怎麼樣?身上還疼麼?”
快步走到了她的面前,那位婦人淺笑着向她問道。而語氣之中,滿是掩飾不住的關切。
奈奈?!阿姨,你這是在叫我麼?還有,你是誰啊?我好像不認識你啊!!
並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芊芊不明所以的眨了眨眼睛,同時還有些疑惑的看向了面前的女人。
“怎麼了麼?!奈奈,你還有哪裏疼?!一定要告訴媽媽啊!!”看到了她的反應,那個女人便開始慌了起來。一把抓住她的肩膀,她一臉的焦急和擔憂。
媽媽?!這樣看來,這個女人應該是原身體主人的老媽吧!那麼,這個身體的名字是……奈奈?!
額,果然還真是有夠土的啊!
雖然一邊在心中默默地吐着槽,芊芊卻還是從她的話中很快的瞭解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立即調整好自己的心態,她揚起一抹安撫式的微笑,然後看向了對面那個未來的母上大人。“沒有啊,我很好呢,媽媽,並沒有什麼地方很痛。”
對於時空之神是否真的是想要補償她,她不知道。她現在唯一知道的就是,既然到了這個世界裏面,那麼她必然是有任務要執行的。之前已經失敗過了一次,那也就意味着接下來的所有任務,她就只能夠成功,不管,會用上什麼辦法。
而現在,最重要的還是先瞭解一下自己的新身份和她所認識的人。畢竟,這個身體的原來記憶,對於她來說根本就是一片空白。
“那我總算是放心了。對了,剛剛赤也打電話回來問你的情況,而且說很快就到了。”看到了她臉上的笑容,婦人這才完全放心了下來。慈愛的伸出手,她撫了撫女生的頭髮,而手心的溫暖,就這樣傳到了過來。
“我問過醫生了,只是小腿輕微骨折而已,所以不用擔心。”
“恩。”乖巧的點了點頭,但是芊芊心中卻有着很多的疑問。
赤也?!這名字好熟的說,怎麼這麼像網球王子中單純的小海帶少年的名字?!還有,爲什麼這個這個身體的原主人會小腿輕微骨折?
“姐!呼……呼……你……沒事吧?!”
正在心中自己疑惑着,墨綠色頭髮的女生卻聽到打開的門口處傳來了一陣帶着幾分氣喘的聲音。抬起頭,她向着門口的地方看去,然後就不由得小小的凌亂了一把。
只見門邊,正站着一個揹着大大的網球包,並穿着難看到極點的土黃色正選服的墨綠色捲髮的男生。由於快速的奔走,他的呼吸顯得有些急促,而那光潔的額角上,則是帶着熱血少年象徵性的標誌——幾顆明晃晃的汗珠。
很明顯,這個人……真的是小海帶……
被這個結論在心中引起的颱風中搖曳着,芊芊機械式的轉動了一下眼眸,但是卻眼尖的看見了門外的走廊上忽然飄過了一團銀藍色的魂魄。
這個世界,果然也很瘋狂啊。
眼角抽搐着,這是此刻漸入石化狀態之前,芊芊心中剩下的唯一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