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決定了談判無效,瘦子也不矜持,直接揮揮手,四個人分兩隊站開。
“開始了,你行不行?”
早上清理的時候,王保強一直在剋制着自己嘔吐的衝動,現在也不免又想了起來,臉色有些白,只好繼續打趣花蝴蝶。
花蝴蝶給了一個眼神,卻沒什麼含義,一俯身就直接衝了出去。
王保強倒抽一口冷氣,人家姑娘都他孃的衝上去了,他在在後面縮着,不就成了那啥了嗎?多丟人!
狠狠心,王保強對着靠近的兩人射了兩槍,打掉他們手中的刀後,從腿上抽出一把綁好的小刀就直接衝了上去。
讓王保強頭疼的是哪個瘦子特別難纏,就真像是個猴子一般,上下左右躲避的十分靈活。
蘭佳璐通過後視鏡看着那邊的情況,看到王保強幾次都是差點被打到,險險躲開後又是另一人緊緊相逼。
蘭佳璐看的提心吊膽,卻握緊了手裏的刀,清晰的記得王保強說絕對不能亂跑。
藥藤點着一根菸,瞄到車窗外一閃而過的身影,毫不猶豫的把菸頭扔下去。
‘砰!’
‘啊!’
車子周圍燃氣一圈兒火,大概持續了三秒就消失了,留下一地灰色的殘渣,而那個試圖靠近的人,短短三秒已經讓他皮膚潰爛。
“蘭小姐,你閉上眼睛,別看。”
一看那噁心樣兒,藥藤馬上吩咐,隨後從揹包裏找了一個小瓶子,捏出粉末灑在他身上。
慘叫一聲比一聲淒厲,藥藤看着那人倒下去才舒了口氣,轉眼看到王保強那邊一片白光。
藥藤中猜着肯定是哪個孫子打不過想跑了,直接扔了個閃光彈。
刺眼到幾乎能夠讓人失明的白光持續了十秒後消散,王保強揉揉眼睛,逼出一些淚水之後才感覺自己的眼睛好受了點。
“艹他媽的!這羣慫逼,幹不過就跑!”
王保強身上被劃了兩道口子,揉着眼睛罵罵咧咧,看到花蝴蝶也是有些狼狽的樣子,頓時樂了:“花小姐哎,還好麼?”
花蝴蝶狠狠瞪了王保強一眼,奈何那含着淚花的眼睛實在是起不到什麼威懾力,王保強又是忍不住一樂。
高冷女殺手秒變鄰家大姐姐?
這個莫名其妙的形容又讓王保強自己笑了許久,以至於花蝴蝶冷着臉上車,藥藤一臉好奇:“強哥咋了?”
“瘋了!”
花蝴蝶一臉冷漠的回答,隨後手上收起了帶血的刀:“走不走!”
“哥回去了會扣我工資的。”藥藤一臉無奈,從窗子爬出去揮手:“哥,趕緊上來,咱們走了!”
王保強看看身後,確實已經沒有任何人影兒了,乾脆利落的上車,車門一關,整理身上的血跡:“走,趕緊回去,我睡一覺,然後琢磨琢磨怎麼弄死這些糟心的傻逼!”
“哥,你要是把黑巖端了,吳老闆不得跟你翻臉?”
藥藤一邊開車一邊打趣,實際上除了王保強之外,誰心裏都是十分清楚,就算是王保強把那個吳慶國弄死,吳冰都不會說什麼。
昨晚吳家大小姐親自大半夜的前來,比他們還要着急的樣子,所有人可是都已經看在了心裏了。
王保強自然不會明白藥藤暗示的意味,咧嘴笑笑:“老子可不是那種只會打打殺殺的人!”
嗯是,你還會磕瓜子。藥藤在心中吐槽,瞄了王保強一眼問道:“那咋辦?”
“不就是來給老子添堵的嗎?咱們添回去不就行了!”
王保強說着,嘴角咧開一個笑來。不知道爲什麼,藥藤總覺得自己看到那笑,渾身上下都起了雞皮疙瘩,不寒而慄。
所幸後來的路上沒有在出什麼事了,車子穩穩當當的停在平安安保公司前面。
王保強正打算乾脆一起去喫個燒烤算了,蘭佳璐下車後期顧站在車邊,一臉冷淡道:“既然你已經沒事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王保強愣了下,下意識的向前兩步:“咋了?你這就回去啊?”
“還有很多文件沒有處理,我沒你這麼閒。”
不知道是觸到了蘭佳璐的那根線,話都說的帶了些火藥味。王保強一憋屈,跟着話趕話:“是是!你蘭家小姐最忙了!忙到連喫個飯的時間都沒有,我謝謝您特地過來幫我啊!”
蘭佳璐一皺眉,臉上更加冷淡,卻什麼都沒說,轉身踩着小高跟就到街邊打車,絕塵而去。
王保強心裏那叫一個憋屈啊,這人咋回事!說走就走的,連吵架的機會都不給。
藥藤看在眼裏,心裏有了點小九九,又不好直接說出來,乾脆推着王保強:“哥,下會你再跟人家道歉吧,吳小姐都已經在這等了你一天一夜了!”
這話說出來有點在對比的嫌疑,只是兩人都沒有多想,既然人家都等了這麼長時間了,他要是不趕快進去,怎麼着都說不過去。
一進門,王保強就看到一大幫子人都在沙發上坐着,憂心忡忡的樣子,低頭看着地板唉聲嘆氣。
“幹啥呢?一個個都跟死了爹一樣!”
王保強中氣十足的一嗓子讓所有人瞬間抬頭,看到滿身繃帶卻精神勁兒十足的王保強,都是知道這人八成是沒事兒了,關心兩句打了招呼之後各自回去。
沅良抱着王保強的手臂,臉上蓋了厚厚的一層自責,眼裏帶着淚花:“哥,你沒事吧?都怪我,我要是能快點聯繫到你,你就不會出事了!”
“沒事沒事!小屁孩子趕緊睡覺去,都十一點了!”王保強看了眼時間,揉揉他的腦袋:“明天我賠你去看媽媽,乖。”
被支走的沅良天真的以爲王保強是累了,不想多說話,含着淚花乖巧點頭,蹬蹬蹬的跑樓上去了。
站在一邊的吳冰也是眼圈紅彤彤的,帶點哀怨的看着王保強,看的王保強心虛撓頭。
這姑娘咋回事啊,弄得就好像他出軌了一樣!
藥藤無意打擾這倆人互動,咂咂嘴就轉身跑食堂去了:開了這麼久的車!餓死他了!
至於花蝴蝶,則是板着臉回去洗澡,熱水沖刷在身上的時候,臉上厭惡的表情才終於好了一些。
然而一直到此時此刻,王保強還是在和吳冰大眼瞪小眼,一臉懵比的不知道自己現在應該做什麼表情。
又等了一會,吳冰感覺自己的眼睛都快乾了,這呆子還傻呼呼的看着自己!心頭一惱,叱喝:“你個傻子還站在那裏幹什麼啊!”
王保強一個激靈,滿臉無辜:“那我也不知道幹啥啊。”
人家說的理直氣壯,反倒是吳冰不知道說什麼了,瞪了王保強半天,臉上慢慢的紅起來,聲音細的像蚊子哼哼:“我擔心死了,你好不容易回來,就不能,就不能抱抱我嗎?”
虧得王保強耳朵好使才聽清了這小祖宗說的啥,一想這也沒啥大不了的啊!馬上往前一邁,把人摟在懷裏揉揉腦袋。
他現在是不是應該說點啥?
王保強腦子懵了懵,突然想起在小說上看的內容,嘴一咧就說出來了:“對不起,以後不會讓你擔心了。”
……
吳冰懵了,鼻翼間繚繞着不怎麼好聞的血腥味,摻雜着男性荷爾蒙的味道,讓她心裏有些蠢蠢欲動。
而王保強還渾然不覺的丟出這麼一句話,無異於一個王炸啊!直接把吳冰給炸懵了。
一直到臉上變得滾燙才猛地回過神來,一把推開王保強捂臉:“流氓!”
王保強:“……”他咋又變成流氓了?
帶着滿腦袋的問號,王保強被一臉興奮加釋然的吳冰直接拉倒了車上。
“唉唉哎你幹啥啊!我跟你說大哥是正經人!賣藝不賣身的!”
看王保強一臉惶恐的捂胸,吳冰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又笑出來,嫌棄道:“就你這樣的,倒貼給我我都不要!帶你去喫飯,你不餓我都餓了。”
王保強一臉無奈:“嫌棄我就算了,姐你倒是讓我換身衣服,穿這出去你就不怕把人家給嚇哭了?”
現在王保強的身上穿着的背心已經被劃爛了幾條,還沾上了血,再加上一身狼藉和繃帶,怎麼看都像是黑社會剛砍完人的樣子。
“帶你去買衣服順便做個按摩,咱們直接喫夜宵去!”
“謝謝大小姐破費啊!”
王保強樂了,放鬆的靠在後背上,看吳冰專心開車,還眉飛色舞的說這一天一夜她的心理歷程的樣子,心裏跳的厲害。
馬上就要到了吳冰口中按摩的地方,王保強突然沉了臉色,壓低了聲音問道:“冰冰,我問你一件事兒,你一定要跟我說實話聽到沒?”
剛剛的氣氛還是挺輕鬆的,吳冰冷不丁聽到王保強嚴肅的語氣,緊跟着緊張起來,看向他:“你說。”
在心裏糾結了半天,王保強的眼神有點飄忽,最後狠狠心,一鼓作氣的說出來:“你知道那些人是誰,所以,如果我做了啥事兒你會怪我不?”
吳冰一時沒有反應過來,車廂裏安靜的可怕,王保強頓了頓,接上:“我咽不下這口氣,你就算是怪我,我也得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