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聽到烏喇那拉氏的話,停下了和天寶的互動,抬頭看向了她一眼,烏喇那拉氏面色恭敬的等在那兒,似乎沒有一絲不妥,只是很正常的提出了這個情況。
德妃不着痕跡的瞥了一眼她握緊的手,心中輕笑卻沒有點出來,而是順着她的話說道:“既然你們妯娌都講好了,那本宮也不留你了,你這就去毓慶宮吧,可別讓太子妃久等了。”
烏喇那拉氏很規矩的給德妃行了禮,這才離開了讓她不快的地方。
等到烏喇那拉氏離開,德妃才輕哼了一聲,臉色也有些不好。
布耶楚克把這一幕都看在眼裏,她從桌上端起一杯茶,柔聲對着德妃說道:“姑爸爸,你和天寶玩了這麼久也累了,喝點茶休息休息吧。”
德妃聽到布耶楚克的話,臉色好了一些,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便放下了茶杯。德妃很是欣慰的拍了拍布耶楚克的手背,說道:“還是自己家侄女兒懂的疼人,哪像那個不着四六的老四福晉,哼,在本宮這兒還沒待多久,就找理由離開了。真當本宮不知道她心裏怎麼想的,不過是不滿本宮對你和天寶這麼好罷了,她怎麼不想想,雖然你是本宮的侄女兒,但本宮對你這麼好也是有原因的,如果不是你很孝敬本宮,而且十分貼心,本宮怎麼可能會這麼疼你?本宮的侄女兒可不止一個!再說天寶,這孩子不但會說話,惹人疼,而且你還經常帶他進宮陪本宮,本宮怎麼可能不疼他!”
德妃愛憐的摸了摸完全不知道太太和額娘聊些什麼的天寶的小臉,然後接着說道:“老四他們搬出宮之前,烏喇那拉氏還能在本宮這兒乖乖的立規矩,扮個好兒媳,可自從老四建府,這烏喇那拉氏就不如原先來永和宮那麼勤快了。等你進門後,她就更不願進宮了。唉,她覺得本宮偏心過了頭,可怎麼不想想自己是怎麼做的,本宮曾和她提過帶弘暉進宮玩玩,可她倒好,把本宮的話當成耳旁風,如果不是有家宴什麼的和老四偶爾帶弘暉來永和宮,本宮都看不到這個孫子幾次!就她這麼做,還指望本宮能不偏心?哼!”
布耶楚克有些苦惱的在德妃的注視下,故意抱怨的說道:“姑爸爸,你怎麼和我說這些呀!”
德妃說了這麼多,心裏也舒坦了,她笑着開口說:“當然是因爲本宮和你最親了,這些話不和你說還能和誰說?”
布耶楚克無辜的嘆了口氣,說道:“唔,福晉好歹還管着我呢,姑爸爸你說的這些,我也只能聽聽了,也不好多說什麼。”她想了想,認真的說道:“姑爸爸,福晉也只是嫉妒你和我關係這麼好罷了,她也不是有意不孝敬你的,你可別真的生氣啊,我相信福晉心中還是很尊敬的。”
德妃也知道布耶楚克身爲老四的側福晉,再受寵也不好妄論老四的嫡福晉,所以聽到她這麼說,也只是不置可否的輕哼了一聲,沒說什麼,轉而低頭接着和天寶玩起來了。
布耶楚克見到德妃這麼做,鬆了口氣,雖然她也覺得福晉有些地方是做的不好,但是她不好說什麼,而且她也不希望姑爸爸盯着這件事,生氣太久可不好。
布耶楚克和天寶陪着德妃玩了一上午,午膳也就在永和宮用了。
德妃因爲早就知道布耶楚克會在永和宮用午膳,所以特地吩咐了宮女,所有午膳的餐點都是對孕婦很好的,而且味道也很好。而且因爲天寶也要用膳,德妃囑咐了下去,另做了一份小孩子適合的膳食。
布耶楚克看到這麼用心的一頓飯,心中很是感動,暗自打算好了以後要讓天寶他們也好好的孝順德妃。
用過午膳後,德妃帶着布耶楚克和天寶慢慢的在永和宮的花園裏散步消食。
天寶看到滿院子的牡丹和不時從花叢中飛過的蝴蝶,以及在院子中悠閒的散步的丹頂鶴,早就開心的跑到前面玩了。
德妃看到天寶這麼活潑,開心的笑了笑,她也沒阻止天寶亂竄,只是吩咐了周圍幾個宮女、太監速度跟上天寶,然後就笑着和布耶楚克兩個人緩緩的沿着青石板的路上走着,不時抬頭看看不遠處玩的開心的天寶一眼。
德妃舒心的對着布耶楚克說道:“自從十四也建府後,本宮這永和宮是越來越冷清了,也只有你們這些孩子過來的時候,才顯得熱鬧一點。呵呵,本宮看到天寶這麼有活力,玩的這麼歡快,覺得自己也開心不少。”
布耶楚克聽德妃這麼說,心中也有些感傷,雖然她經常帶天寶進宮陪姑爸爸,但畢竟不是很久,姑爸爸很多時候都是一個人生活的,可是對於這方面,她也沒有什麼辦法解決,只能無意識的叫道:“姑爸爸……”
德妃這才自嘲的笑道:“你別多心,本宮只是有些感慨,像你一般這麼有孝心的孩子不多了,沒有其他的意思了。”她看着布耶楚克似乎還有些介懷,立馬換了個話題,問道:“本宮看你似乎有些睏倦,待會兒消了食,要不要睡一會兒?”
布耶楚克點了點頭,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這胎比懷着天寶那次累了些,特別愛犯困。”
德妃笑道:“你懷了孩子,這很正常的事,不過注意別白天睡多玩,晚上走了困就不好了。”
布耶楚克輕笑着同意了。
布耶楚克散完步,去了房間睡午覺了。她自小就常進宮玩,經常一玩就是一天,而且偶爾還會留宿宮中,所以德妃特地給她在永和宮留了個房間,更何況她嫁給了胤禛,德妃也就把這個房間給留下來了,就是爲了讓布耶楚克平常進宮時用。而德妃則在仍舊在院子裏陪着天寶玩。
布耶楚克睡的迷迷糊糊的,只覺得似乎有什麼東西在自己脣上動了一下,她想醒過來看看,可惜太困了,只能再次深深的睡了過去。
等到她醒來,已經是一個時辰以後的事了,布耶楚克剛想起身,一雙手就覆上了她的腰,扶着她起身。
布耶楚克覺得自己似乎聞到了一股熟悉的檀香味,似是很喫驚的轉身看去,訝然的開口喚道:“表哥?你怎麼來了?你不是該在吏部嗎?”
胤禛小心的扶她起身後,自己也就順便坐了下來,這纔回答道:“嗯,不過今兒沒什麼事,就提前來找你了。反正爺也要順着太子的意思,去參加宴會,就打算和你一起去了。”
布耶楚克笑着點了點頭,然後就喚了宮女進來服侍她重新梳洗打扮一番,而胤禛則先去了正殿,和德妃聊天。
等到她整理妥當後,也去了正殿。
布耶楚克剛走進去,就覺得殿中氣氛有些冷淡,布耶楚克對德妃和表哥這對母子之間的冷淡很是無奈,雖然她努力過,但很顯然效果不是很明顯。
胤禛本就是冷硬的脾性,在德妃面前勉強收斂了幾分,可要胤禛活躍氣氛,那無疑是在說笑,他能回應德妃的問話就不錯了。而德妃,她畢竟和胤禛相處不是太多,也找不到什麼可以和胤禛聊的話題。所以兩人相處時,多半是德妃問問胤禛的身體怎麼樣,府中可有什麼麻煩事,孩子是不是還好,布耶楚克不在的時候,也會問問布耶楚克的近況,然後就沒話題了。
布耶楚克知道這些情況,雖然她對這對母子的相處很頭疼,但從來沒懷疑過母子之間的感情,她覺得他們只是不會表達而已。就比如姑爸爸很關心表哥,每次她進宮都會拉着她問表哥的詳情,還會細心的叮囑她要好好照顧自己的表哥;至於表哥,他總是會讓門人注意一些補身子的藥材,然後讓她帶進宮給德妃……這對母子嘴裏不說,可關心對方的事可沒少做。
因此,布耶楚克看着自己沒辦法調節他們的氣氛,也就不再努力了,反正知道他們心中還是相互關心的就行了。
布耶楚克一進門,德妃和胤禛都停止了先前的對話,看向了布耶楚克。
布耶楚克看着兩人不約而同看過來的視線,鎮定的走了進來,給德妃問好過後,就然後選擇了胤禛的另一面,和胤禛兩人分別佔了德妃的一邊,坐了下來。
德妃笑眯眯的看了眼面色紅潤的布耶楚克,又瞟了一眼在布耶楚克進來後,就神色明顯放鬆許多的胤禛,取笑道:“瞧瞧本宮生的兒子多疼媳婦兒,布耶楚克你不過是來永和宮一趟,老四就專門找來了,還特特準備好了同你一起去毓慶宮,嘖,你們這對小夫妻感情還真是不錯。”
布耶楚克的臉微微泛紅,她不依的撒嬌道:“姑爸爸,這兒還有人呢……”
德妃笑着說:“好好好,本宮知道你麪皮薄,不說你了。”然後頗爲打趣的又看了胤禛一眼。
胤禛注意到了德妃的眼神,卻完全不動聲色,也沒感到任何的不好意思。
德妃無趣的輕撇嘴角,老四果然是最沒趣兒的,唉,他這冷冷的性子,還爲難了她可愛的小侄女兒了。
如果德妃能親眼見一次胤禛和布耶楚克二人相處的場景,想必她就不會覺得她兒子太無趣、不懂情調了。
布耶楚克掃了一眼大殿,有些疑惑的問道:“姑爸爸,天寶呢?”
“天寶玩的有些累,本宮就讓嬤嬤帶着他下去睡一個小覺了。”
布耶楚克點了點頭,笑着說道:“既然這樣,那待會兒我就不帶他去毓慶宮了,還得姑爸爸再幫我照看一會兒天寶。”
胤禛本來一直在旁邊聽着,忽然插話道:“今兒就別麻煩了,就讓天寶歇在額娘這裏好了,明天爺回府的時候,再來額娘這兒帶天寶回府好了。”他看了看布耶楚克平靜的臉色,怕她多想,就對她解釋道:“待會兒宴席結束,恐怕也不早了,你還懷着孩子,要早些休息,如果要來額娘這兒接天寶又會一陣麻煩,不如等爺明兒順道帶天寶走方便。”
布耶楚克雖然捨不得見不到孩子,但胤禛是說讓天寶睡着永和宮,對於能讓天寶多陪陪姑爸爸,布耶楚克一點都不介意,再一聽表哥的理由,心中就更加只有甜蜜了。
德妃也很滿意胤禛的這個建議,三個人再說了一會兒話,看天色不早了,胤禛就帶着布耶楚克去往毓慶宮了。
胤禛一路陪着布耶楚克,小心的護着她,雖然胤禛依舊沒多大表情,但兩人之間的情愫只要一看,就能輕易的發現。
遠處八阿哥帶着老九、老十以及十四,無意中瞥見了這一幕。
九阿哥看了一眼雖然懷了孩子,但卻嬌美不減,更添嫵媚的布耶楚克一眼,羨慕的說道:“嘖,真是個大美人兒。”
老十也看了看,贊同的點頭,說道:“爺也見過不少美人兒了,但還真沒哪個能比得上四哥側福晉的相貌。”
十四和布耶楚克也算熟人了,也蠻喜歡這個不但漂亮而且聰明溫柔的表姐,所以聽到兩人的話,得意的笑了笑,說道:“那是,你們也不看看,和小爺有關係的人,能不漂亮嗎?”
老十很是唾棄十四這副自戀的樣子,老九沒搭理他,而老八雖然沒說話,可心中也如同老九一樣,羨慕四哥不但後宅安寧,而且還有如此佳人相伴,哪像他……
老九看着布耶楚克蹁躚的姿態,那容貌,那身段,眼都看直了,嘴中還嘟囔着:“嘖嘖,真是看看都想品嚐一下滋味,肯定**蝕骨,食髓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