菊園清靜無比,東桐悄然無聲的慢慢轉出菊園,順着側面轉往大門側邊,正要多走幾步時,聽到有人走進的說話聲音,東桐一時急起來,就往樹叢裏一鑽,等了許久,誰知說話的人,就是不挪動,東桐慢慢的累起來,便挨着樹叢坐下去.
東桐不知不覺中睡着,只要想到這陣子的夜裏,總是哭泣不停的女子,東桐就覺得傅家是很難呆下去的地方,昨夜輾轉反側就是不敢睡,一睡那女子就哭,矇住頭後,東桐又呼吸不暢.東桐醒後,有人還在這附近的亭臺樓閣說着話,東桐想着這一時是無法離開,不如靜靜的聽送上門來的悄悄話。
傅夏愛憐的瞧着阮柔,小心翼翼的扶持她在亭子裏坐下後,對阮柔說:“柔兒、你現在身子不便,隔兩日要舉行大喜公告,你這幾天就在房內多休憩會,不要不放心下人做事,想着要幫着孃親打理這些事情,反而累壞你。”阮柔望着傅夏一臉的甜蜜,甜美的對着傅夏說:“夏、你心裏有我,我就不累。”
東桐沒想過,會在這種地方聽到別人夫妻的情話,想動都不敢動,呼吸聲音都放輕,又聽到傅夏對阮柔說:“柔兒、聽說喜花是開兩朵的,要是這樣的話,我們就有兩個寶寶,這樣你一定要聽我的,出入要有人陪着,不要累壞自已。”阮柔嬌羞無比的聲音說:“夏、這事還要傅叔過來才知,要是真是如此就好,我也想爲夏多添寶寶。”
東桐僵坐着,好不容易那兩個情話綿綿的人走後,東桐伸長腳,按了許久後,腳纔不麻木後,又見四周再也沒聽到人的聲音時,東桐鑽出樹叢。想着東家不會不知傅夏和阮柔的情深,這種情況下,還把美人嫁進來,真不知東家是如何想的,也不知美人是不是真的心裏是同意的。
夜裏黑得真快,白日裏睡過一覺的東桐,一時無法入睡,東桐便輕輕打開房門,站到門前空地去,打量着側面這一排房子,間間都可以瞧到丫頭們的房門,透出來的燭火閃爍着。東桐想到自已,這麼久來,自已這房間,從來沒有過燭火映照的痕跡,又想着自已曾悄悄打量丫頭們的房間,間間有小小的桌子和小小的鏡面,自已這個房間空蕩蕩,寒酸的讓人不敢多想,東桐深深一想,都明白傅家對美人的冷酷用心,只怕美人在這,只有死路一條。
東桐關上房門,合上對傅家最後一絲的幻想。東桐想着還是早早入睡,明日自已在傅家還有許多的路要走,東桐知自已現在是沒有多時間可以浪費。睡着以後,東桐又聽到女子細細哭的聲音,暗想着這麼的深夜,如此傷心的哭泣,一定是有說不出口的苦衷。東桐又想着美人,原來還有比美人更加的慘境遇的,不過東桐現在都自顧不暇,便沒有多的心思去理他人生死,東桐不得不拉起被子矇住頭。
誰知那女子越哭越大聲音,東桐一是惱羞成怒的拉下被子,張開眼睛後,衝口就想說:“這世上又不是你一個這麼慘,不是還有我嗎?”東桐卻瞧到自已的房內,有一美人淚如雨下的立在自已牀前,東桐暗想着,月光真明,照得房間亮堂堂的,可是這美人在自已面前哭得再悽慘,自已也是幫不了她的。
美人見東桐瞧着她,反而慢慢的收斂哭泣,美人對着東桐含淚打量着,東桐瞧着這面容熟悉的美人,再瞧到那雙含淚的眼,只有輕嘆的對她說:“美人、這麼夜裏,你在我的房內哭,有事你說吧?”
美人望着東桐,對東桐啞着嗓子說:“你不認識我嗎?”東桐好笑的搖頭,自個纔來這裏沒多久,人都少見,怎會認識她。那美人對着東桐說:“可是你現在就是我。”東桐聽這話,人都有些憷憷的,自已怎會是這美人。東桐細瞧美人後,趕緊坐起來,手就想去扯美人,結果手從美人的身上穿過去,東桐要是平常碰到這怪異情況,怕也是會尖叫的人,想來這陣子的事情,都太奇怪,這回東桐對着美人,對這情況絲毫不怕,反而覺得美人就是不能太親近的,手穿過去只是美人心底不愛人親近作的手腳。
東桐拍拍牀邊,讓美人坐下後,又用手在美人鼻子前,試試後,美人見狀對東桐說:“你不用這樣,我現在不會去別的地方。”東桐一聽就高興,對美人好奇的說:“那你是誰?”美人輕輕的對着東桐說:“我就是以前的東大小姐、你是現在的東大小姐。”東桐被美人這轉來轉去的話,纏繞一圈子想想後,瞧着美人恍然大悟的,原來美人就是東大小姐本人。
東桐很驚訝的對着美人說:“東大小姐、你不是不會說話嗎?”美人對東桐點點頭說:“我從前是給人害了,不會說話的,不過現在我半生人,就會了。”美人這話聽得東桐毛骨聳立,趕緊對美人說:“東大小姐、這大半夜的這話說得我有些怕。”
東大美人笑起來,對東桐說:“你別怕,我只是來見見你,對不起,是我拖累了你。”東桐聽美人如此說,反而放下心來,想着總算可以回家,便對美人說:“東大小姐、你回來最好,你快點進你的身子,我想回我的家去。”美人無奈的瞧着東桐說:“這身子現在是你的,我再也進不去,你也回不了你本來身子。”
晴天霹靂一聲響,東桐愣住,一直以來,東桐都以爲是暫時的,自已只是做着一個怪異如現實的夢。可是這下這身子的主子,明白的跟自已說:“從此以後,自已就是這身子的主子。”東桐想哭的心都有,對着美人說:“東大小姐、你好端端的在這兒,你就回來吧,我並不想佔你的身子。”
美人輕搖頭,對着東桐說:“你沒有佔我的身子,我對上天許過願的,說自已如果這一樁親事,都無法順利的話,就拋下這一切的重新活過,上天要我啥我都給它。我現在沒走,只是有未了之事情,又覺得對你不住,不該許願多說一句,說讓她有另一女子來,完成我做不到的事情,讓她能開口說話。對不起,我等你許多晚上,你就是不理我,好不容易,今晚你才瞧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