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淵心中暗罵,心說這麼常識的問題,老子會不知道?麻痹的,你這不明擺着挑事嗎?
原來,晉升金丹,更兼《鬼尋道》對於神唸的修行最爲注重,使得龍淵的神念之力突飛猛進,在康紫雷與燕紅綾剛剛踏入刺史府的瞬間,龍淵便已察覺,匆忙間逼動仙靈霧氣,盡數包裹住了兩隻鳳凰幻影與眉心處的鳳凰魔印。
時至此刻,外面已是天光大白,龍淵體內精血也近乎一半都已逼入到李英霞體內,神念探查之下,只覺李英霞神念之海一片空明,再不似“一針閻王敵”所言那般“神魂已死”,顯然她體內魔凰陰靈已被壓制,剩下的,只是穩固而已了。
可是,就在這最緊要的關頭,康紫雷這賤人卻比燕紅綾這小妮子多了根筋,發現了不對頭的地方,這般逼問而來,登時間將龍淵趕入絕境。
龍淵處亂不驚,見說,臉上登時間浮現出一種恍然大悟的表情,驚愕而且佩服地道:“原來如此!在下還以爲‘仙靈霧氣’乃是聚集仙靈所用,卻原來是人體內雜質污垢化爲霧氣後的形態,十分有害!受教了,受教了,改天一定請康師兄喝上兩杯,已答謝康師兄指點之恩!”
龍淵一面說,一面在周身鼓盪出一股仙靈之力,朝着仙靈霧氣衝撞,試圖將它們逼散,口中卻仍是絮絮叨叨地說道:“蒼茫山不愧是仙山大派,隨便指點一下,便是我這等散修小仙十年八輩子都學不到的東西!”
康紫雷本是懷疑,但見龍淵如此表情,又見他鼓盪仙靈之力,朝着仙靈霧氣衝撞,兼之他本身便對那些散修家族十分不屑,認爲他們連給蒼茫山提鞋的資本都沒有,一時間竟而當真相信了龍淵這般散修小仙當真是不懂得這般低淺的常識與道理,提防之心不覺間放低了下來。
龍淵卻是知道,“先下手爲強,後下手遭殃”的道理,就算是康紫雷信了自己的話,可一旦仙靈霧氣散去,露出眉心處的魔印與那兩隻怎麼看怎麼不像仙家靈獸的鳳凰幻影,那自己便是百口莫辯了。
而且,這個康紫雷修爲是在金丹五層,燕紅綾卻只在金丹二層,若是能事先重創於康紫雷,最起碼令他施展不出《紫電奔雷咒》的話,拼着身受重傷,逃跑或許不成問題。
這般,龍淵裝出一副虔誠受教的樣子,周身仙靈鼓盪之下,鬼狐刀猛然出現,直朝着康紫雷腰間刺去。
康紫雷雖是金丹五層的高手,但一來提防之心減弱,二來兩人相距如此之近,鬼狐刀中青魂刀又是爲龍淵魂煉之物,九尾劍與他有着血脈相連的關係,如此偷襲,除非是元嬰老祖級的高手,任誰怕也難以完全躲過。
只是,身在金丹五層,康紫雷的神念之力自然不會弱,就在鬼狐刀忽然出現的瞬間,康紫雷已是察覺到鬼氣與殺機,雖仍是被鬼狐刀刺入腰中,但右手揚起,一記“*”亦是嗤啦一聲,隨之拍出。
龍淵不想這傢伙反應竟會如此之快,駭然之下,連忙鬆開右手,猛然抱起李英霞,破牆而出。而在他鬆開手的瞬間,一道鬼氣已然逼出,氤氳在李英霞掌心處,致使血不外流。
不想,龍淵這邊剛剛破牆而出,轟隆作響中,康紫雷的第二記“*”已然拍出,雖未打中龍淵,卻是打在了方纔氤氳凝實在李英霞身後的仙靈霧氣之上,瞬間將霧氣逼散,露出了魔鳳與魔凰的幻影。
但見魔鳳已然張開雙爪,死死扼住了魔凰的脖子,按在地上。魔凰身子已不過拳頭大小,而魔鳳身子卻已是如臉盆。只消魔凰幻影被完全扼殺,李英霞體內魔凰陰靈將徹底爲龍淵逼入的精血中魔鳳之力所壓制,而龍淵也可說是大功告成了。
可是,偏偏康紫雷的這一記*,不偏不倚,正巧打在魔鳳幻影的翅膀之上,而龍淵剛剛被種下鳳羽,陰靈之力還未成長,魔鳳更是遠未覺醒,受此一擊,幻影中魔鳳的陰魂霎時間被打得險些消散,“唧唧”廝嚎一聲,幻影瞬間消散。
而得此喘息之機,魔凰幻影猛然竄起,擺脫了脖子被扼的局面,瞬間凝實幾分,“足足”長鳴一聲,也是消散不見。
雖然不知這鳳凰究竟是怎麼回事,但看其模樣,就知道不是什麼好東西,使得康紫雷更是勃然大怒,呼呼呼呼,猛然拍出四記*的同時,也是破牆追了上來。
燕紅綾見龍淵忽然施下殺手,再不懷疑曹大人所言,手中仙劍嗡鳴一震,直追而去。
鳳凰幻影消散,龍淵兩人眉心處的魔印也是隨之消散,只是魔鳳受傷,魔凰臨消散之際的長鳴又對魔鳳形成了一定的剋制之力,使得龍淵的神念連遭雙重反噬,眼前一黑,竟而無力飛起,隨着被撞碎的破磚爛瓦,煙塵碎土,一起落在了地上。
只是,這一緩,康紫雷四道*瞬間打來,分取兩人,龍淵雖勉強躲過了兩記,卻不得不抱着李英霞,拿後背捱了攻向李英霞的那兩記。
霎時間,龍淵只覺如遭雷劈,周身電芒亂竄,嗤嗤啦啦地作響,而且在那瞬間,他更將自身全部的鬼氣包裹住了李英霞,使得他的防禦脆弱到了極點,加之精血損失嚴重,重重摔在地上,口吐鮮血之下,一時間竟而無力起身。
康紫雷左手捂着鬼狐刀刺下的傷口,右手右掌處一張太極圖亮起,朝着龍淵對準,怒道:“說,你究竟是什麼人!”
燕紅綾此刻也是追了上來,不過,見康紫雷受傷,卻未有噓寒問暖,幫他包紮的跡象,而將手中白月色長劍遙指龍淵,嗡鳴作響中,仙家獨有的只王八之氣直逼而來,喝道:“快說!”
龍淵假裝咳嗽,又是裝出一副惶恐且有貪生怕死的樣子,拖延着時間,暗中聚集着體力與神念,虛弱不堪地道:“小的……咳咳,小的是魔……魔教……南咳咳……南……咳咳咳咳,南……”龍淵死命咳嗽起來,卻是故意卡在了“南”字之上。
魔教分爲四大宗派,而四大宗派中又有一派是爲“南狼宗”,此一點天下皆知,更不必說是出身蒼茫山,更是爲蒼茫山正式弟子的康紫雷與燕紅綾兩人了。
燕紅綾見龍淵滿臉漲紅,吐沫星子橫飛,咳嗽起來沒完沒了,卻又是卡在“南”字上再無進展,心下又急又怒,猛地在龍淵腿上踢了一腳,喝道:“是不是南狼宗?”
龍淵被她這一腳踢直得痛入骨髓,心中暗罵,哎吆哎吆之中,卻是裝得更加惶恐害怕起來,連連點頭道:“是咳!仙姑,咳咳,仙姑明鑑!”被她一嚇,龍淵倒也咳嗽得沒方纔那般厲害了。
“不對!”康紫雷鄒眉道:“南狼宗所修乃是魔靈之力,卻從未聽說還有身修鬼道之人!而且,魔教中人,又怎麼會稱自己的宗派是爲‘魔教’呢?”
“對哦!”燕紅綾聞言恍然大悟,剛要喝問龍淵,卻是忽而想起一事,驚愕地道:“可是,可是他方纔救人時所用的,卻是仙靈之力啊!”
被她這麼一說,康紫雷也是想起了這茬,一時間有些懵了,萬不想,面前這個“弱不禁風,貪生怕死,而又色膽包天”的小子,竟而還是個“仙鬼同修”的奇人!
龍淵之所以說自己是“南狼宗”的人,爲的就是讓他們懷疑自己的話,進行第二次的“審問”,以此來拖延更多的時間。可至於“魔教”的稱呼,卻是無心之失,無心插柳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龍淵側着腦袋想了想,自己還當真不知道“魔教”的“真名”到底是叫什麼!是以,他此刻心中所想,是要儘快找個“魔教”中人問問,他孃的“魔教”到底是什麼教,好歹自己也是“魔教”中人,日後若是再這般稱呼自己的宗派,那豈不是要讓人笑掉大牙?
當然了,這個問題不能去問花蝴蝶,太他孃的丟人了,而且這一丟,就是兩個人的臉!
“說,你究竟是什麼人!”燕紅綾手中仙劍又是朝着龍淵逼近幾分,丹鳳眼瞪得如兩個大核桃,凶神惡煞不下鳳姐地質問道。
“仙姑饒咳咳,饒,饒咳命!”龍淵咳嗽着,驚恐地道:“小的叫蕭無眠!”
“蕭無眠?”康紫雷聞言一怔,剛要再問,卻被燕紅綾搶了先:“我問你身份,沒問你名字!”顯然,在她眼中,龍淵背後的實力纔是關鍵,至於龍淵本人,雖是“仙鬼同修”,卻也是不入燕大美女仙姑之核桃大眼的。
“小的,咳咳,小的,咳咳,小的是武,咳咳,武,武夷派門下的雜,咳咳,雜役罷了!”龍淵嚇得渾身打哆嗦,面色發紫地道。
蕭無眠是誰?自然便是蕭無痕的哥哥,也便是武夷派蕭落魂的大兒子是也!當然,這小子曾混在蒼茫山,道號天葉,早爲龍淵與狐媚兒聯手擊殺,死在困龍澗,其冤魂也被狐媚兒帶走,獻給了魔教教主燎原,作爲日後挑撥蒼茫山與武夷派所用。
“武夷派?”康紫雷失聲之下,眉頭更是凝重起來。
只是,就在他放鬆警惕的這一瞬間,龍淵的嘴角,忽而浮現出一股陰冷的邪氣……(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