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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娘娘萬福(清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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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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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覺得這位蘇嬤嬤似乎,不怎麼喜歡她的樣子。

玄燁沒有察覺玉錄玳的視線,他心中正思量着孝莊送來十二花神簪的用意。

見康熙沒有給出反饋,玉錄玳只得雙手接過這份可能意味着麻煩的暖房禮。

“還請蘇嬤嬤代本宮多謝太皇太後賞賜,等永壽宮收拾停當了,本宮親自去慈寧宮謝恩。”

蘇茉兒微笑頷首:“奴婢定會把娘孃的話帶到。”

玉錄玳嘴角微彎,露出些感激的神色,心中卻覺奇怪:這會兒這位蘇嬤嬤似乎又不討厭她了。

她將匣子交給司琴,鄭重說道:“一定收好。”

“是!”司琴肅容回答。

“暖房禮奴婢已經送到了,主子身邊離不得人,奴婢這就告退了。”說罷便福了福身。

玄燁回過神,頷首,語氣親近:“嬤嬤自去忙便是,朕明日去給皇瑪嬤請安。”

“是,奴婢告退。”

蘇茉兒的離開彷彿也將之前玄燁和玉錄玳之間的和樂閒適帶走了般。

玄燁思量着孝莊的用意,便失了說話的興致,沒多久就領着人離開了。

“宮中傳言,十二花神簪是太皇太後愛物,您從前與她並不十分親厚。”司琴看向玉錄玳,臉上露出幾分惶然,“爲何她送您這個?”

“十二花神掌管時令花開花謝。”玉錄玳看着精緻繁複的花簪,心中升起一股不怎麼好的預感,太皇太後不會是想讓她掌管後宮吧?

雖說這活油水多有面子,還能提高在後宮的地位,但同時這也容易招人嫉妒,若有人給使個壞,她也是要喫掛落的。

宮中諸事煩瑣,她其實不太樂意接這種喫力未必討好的活。

不過,這只是她的猜測,做不得準,若太皇太後真有此意,她也是推脫不了的。

想到這裏,玉錄玳便說道:“司琴,把它收進本宮的衣箱裏。”說罷給司琴使了個眼色,又加了句,“千萬收好。”

司琴心領神會,福了福身,進入寢殿,打開放着印記金子的衣箱,把匣子放入。

“主子?”吳秋杏用眼神示意院子還有東西沒挖呢。

玉錄玳搖頭,太皇太後率先送來暖房禮,後宮這麼多雙眼睛都看着呢,便是一開始不願意與她走動的,也定然會緊跟着送來暖房禮表明心意。

“等天黑,關了宮門再說。”

事情果然如玉錄玳想的那樣,永壽宮陸陸續續來了很多送暖房禮的。

玉錄玳位份高,除了罰抄宮規的佟靜琬和被禁足的赫舍裏?芳菲遣人送來賀禮,其他人都是親自捧着禮物過來的。

一開始玉錄玳覺得這是個難得的好機會,她可以趁機認一認後宮諸人,也順道探探她們的秉性。

可後來,人一波接着一波來,話茬子一個接着一個說,玉錄玳都有些麻木了。

康熙爺的後宮,人,確實有些多啊。

好容易熬到天擦黑,永壽宮終於清靜了。

待用了晚膳,玉錄玳便歪在臨窗小榻上,等着天完全黑下來。

鍾粹宮

馬佳?吉萘解開胤祉的襁褓,又解開棉馬甲。

“主子,秋日天涼,小主子受不住的!”虹雲大着膽子上前阻攔,哭求,“主子,一定還有別的辦法的,求您三思啊!”

馬佳?吉萘哭道:“還能有什麼辦法?”

“若我不這麼做,三阿哥去了那裏,不定會被怎麼慢待,他還這樣小,怎麼經得住?”

“主子,可萬一小主子,您可怎麼活?”

馬佳?吉萘想到胤祉之前生的幾個孩子,腿一軟,跌坐在地上:“可我能怎麼辦?”

她雙眼無神看向窗外,喃喃:“我能怎麼辦?”

天終於完全黑了下來,玉錄玳披上鬥篷,親自提着個精巧的宮燈,領着司琴三人在院子裏散步閒談。

偶爾有宮人出來,趙冬鵲便會以打擾玉錄玳興致爲由將人揮退,如此幾次下來,便無人再敢出來。

夜色又深了些,玉錄玳低聲說道:“開始吧。”腳步不停,仍在院子裏遊走。

吳秋杏漸漸脫離隊伍,拿着小鏟子,藉着宮燈微弱的光開始刨地。

“按着計劃,明日內務府會送幾個宮人過來填補空缺。”玉錄玳邊走邊思量,“趙嬤嬤,你明日一早就去內務府,就說本宮說的,要你親自去挑選人手。”

“主子是怕有人會塞釘子進來?”司琴和趙冬鵲對視一眼,說道。

玉錄玳點頭,看了眼吭哧吭哧挖地的吳秋杏,不太高興地說道:“纔剛搬進來呢,就有人給咱們下了暗手,本宮不信補缺的宮人,她們會不插手。”

說起這個,司琴就有些後怕:“那會兒皇上忽然出聲,奴婢真真是嚇出了一身的冷汗。”

“誰說不是呢。”玉錄玳感慨,“這日子也沒個消停的時候。”

“主子,有了!”吳秋杏放下鏟子,用手扒開碎土,露出埋在裏面的包袱。

玉錄玳忙說道:“去正殿。”說罷,忍着過去查看的衝動,快步往正殿走去。

吳秋杏將小包裹抱在懷裏,快步跟了上去。

正殿的大門被關上,隔絕了外頭的黑暗。

吳秋杏打開包裹,裏頭竟是一個插着針的布偶!

她手一鬆,布偶掉在了地上。

“厭勝之術!”趙冬鵲用力捂住嘴,纔將驚呼嚥下。

“主子!”司琴瞬間白了臉。

“別怕!”玉錄玳出聲安撫衆人,“好在吳嬤嬤警醒,咱們把這東西挖出來了,沒事的。”

見她們仍是驚魂未定的模樣,玉錄玳又說道:“便是咱們沒發現,本宮也絕不會讓人得逞的。”

“主子,您怕是不知道這其中的厲害。”吳秋杏回過神,撿起布偶,心有餘悸說道,“這東西在您的永壽宮裏發現,便是之後證明了您的清白,皇上也會對您,對永壽宮心存芥蒂。”

那個時候,永壽宮就成了冷宮,玉錄玳怕是再無翻身之日了。

“是啊,這背後之人居心之毒,簡直駭人聽聞!”趙冬鵲附和。

聞言,玉錄玳的眉頭皺了起來。

是了,她忘了,這個時代的人,尤其宮中之人對這種邪術是極爲避諱的。

若她被陷害成功,別說她的命了,整個永壽宮所有宮人都不會有好下場。

對了,還有她那個敵我難辨的家族,也必然受到牽連。

動手之人其心可誅!

“主子,這上面有生辰八字。”吳秋杏翻看布偶,又有了新的發現,“這,若是奴婢沒有猜錯,這可能是三阿哥的!”

這話一出,玉錄玳的臉立刻黑沉黑沉的。

這人是衝着她九族去的!

“主子,咱們快把這東西銷燬了吧!”司琴抖着聲音說道。

玉錄玳深吸一口氣吐出,鎮定道:“你們仔細看看能不能辨認出布料,還有寫生辰八字的筆墨是否能尋到出處?”

“主子,奴婢認得這布料,這,這是晴雪緞!”吳秋杏蒼白着臉,抖着手說道。

玉錄玳覺得不對,吳秋杏在宮中多年,對厭勝之術的後果很熟悉,可她剛剛還敢撿起布偶的,怎麼突然就嚇成了這個樣子?

“嬤嬤可是聯想到了什麼?”玉錄玳沉聲問道。

吳秋杏和趙冬鵲對視一眼,眼中閃過驚恐。

“主子。”吳秋杏上前幾步靠近玉錄玳,聲音壓得極低,“不知您是否聽說過一個傳言。”

她嚥了咽口水:“奴婢與趙嬤嬤是因爲內鬥失敗被趕出的慎刑司?”

玉錄玳點頭,這個她之前聽司琴說起過。

“難道不是?”

吳秋杏搖頭:“不是。”

她內心糾結,面上也忍不住閃過猶豫,最終她咬咬牙,還是說道:“奴婢和趙嬤嬤是三年前從慎刑司出來的。”

“不過,奴婢們不是被趕出來的,而是千方百計逃出來的!”

玉錄玳皺眉,試圖從之前的夢境中找到些線索,但她只找到三年前那樁大事:“本宮只記得,那時候赫舍裏皇後難產,千辛萬苦產下皇嗣,後力竭而亡。”

她繼續回憶:“皇上哀毀逾恆,愛屋及烏下對那孩子愛惜至極,加之要穩定朝局,沒多久就立了那孩子爲太子。”

“是,這些都是擺在明面上宮內宮外都知曉的事實,但暗地裏,那年還發生了很多無人知曉的事情。”吳秋杏接話。

那段煎熬的日子,對她和趙冬鵲來說是噩夢般的存在。

清冷的月光照耀着四四方方的紫禁城,大部分宮殿都已經熄了燈火。

鍾粹宮也陷入了黑暗中,馬佳?吉萘終是沒有捨得,將胤祉的棉馬甲和襁褓整理好,把小嬰兒緊緊抱在懷裏。

胤祉在睡夢中被箍醒,大聲啼哭。

馬佳?吉萘如夢初醒,忙鬆開襁褓,夜色裏,她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虹雲,你去大廚房要些羊奶來。”

“羊奶?”虹雲不解。

“對,羊奶,旁人問起,你就說小阿哥忽然不願意喝奶了,要用羊奶試試。”

虹雲眼睛一亮:“主子!”

馬佳?吉萘點頭:“是我魔怔了,有些事,真真假假又有誰會在意。”

“明日一早,你去太醫院請太醫過來。”她沉默一息,“記得打點好。”

這一夜,虹雲進出大廚房數次,驚動了很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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