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洛薰坐在炫清的牀邊,皺眉,目光幽深的看着她那緊閉着雙眼的蒼白麪孔。
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想爲炫清把碎髮縷到耳後,卻在快要碰到炫清臉的時候,停住了手。他的神情看起來有些掙扎,終是收回了手,脣間溢出一陣輕微的,無奈的嘆息。
起身,歐陽洛薰再沒有往炫清身上看一眼。背過手,轉身離開了這間屋子。
待炫清再醒來時,已是翌日清晨。
晨光照亮了屋子,感受到亮光,牀榻上的炫清不由皺了皺眉,翻了個身,下意識的想要避開光線。可一翻身,人便醒了過來。
睜開朦朧的睡眼,看着這陌生的牀榻,陌生的房間,炫清面上有一怔茫然。突然醒過來,她有點反應不過來自己這是在哪。
想要起身下牀,剛一動彈,嘴脣裏便不由溢出了一聲悶哼,只感覺全身痠疼,沒一處是好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炫清的大腦這纔開始運轉起來,首先回放的就是先前在避暑山莊的溫泉裏發生的事。
腦中的記憶停留在最後自己昏迷的那一剎那,然後便再無印象。
本來她這幾天身子就不大舒服,被歐陽洛薰那般殘暴對待後,更是全身骨頭像散了架一般難受。她真是難以想象,那麼清冷的一個人,竟然有這麼殘暴的一面。
若不是親身體驗,她真的難以相信,昨日那人會是歐陽洛薰。
原本撕爛般疼痛的私///處,現在有種清涼的感覺,似乎好了許多。並沒有像昨天那般疼痛。
炫清平躺着身子,目光空洞的呆呆的看着上方,只覺得一陣悲涼之感,從腳尖蔓延到了全身,滲入五臟六腑。她感覺自己冷極了,那是種心灰意冷的感覺。
想到昨日歐陽洛薰對她所做的一切,她的心便疼痛欲碎。一滴清淚,不知不覺的便順着眼角滑落。那是她心裏的淚,是她對歐陽洛薰的絕望。
原本還會情不自禁的想着歐陽洛薰會回頭,甚至,還會有所期待。可現在看來,最傻的那個人,一直都是她自己。
現在炫清才終於相信,一個人變了就是變了,即便再回頭,他們之間也回不到過去了。她給過他機會,是他自己不要了。
發呆了許久,炫清才慢吞吞的起身穿上了衣服。簡單的梳洗了一番,她就走了這間屋子。
今日她們要啓程繼續趕路,回殷國去。
其實炫清的心裏已經開始猶豫,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還應該和他們一起回去殷國。若是回去殷國,她恐怕就沒有機會再離開了吧。
剛一出門,清風夾雜着一陣甜膩的花香撲面而來,炫清頓時只覺得自己的胃裏又開始翻滾。忍不住便扶着門口的欄杆,乾嘔了起來。
乾嘔了半天,除了胃液,什麼都沒吐出來。折騰的她更是難受,喘息着擦乾自己脣角的水漬,抬起頭來時,又是眸中含着眼淚花,楚楚可憐。
剛一抬頭,便看到尹莫離和冥夕夜二人向這邊走來。他們好像是剛好路過,聽到她嘔吐的動靜,便向她這裏走了過來。
兩人三步並作兩步,來到了炫清面前,神情中都帶着關心的味道。
冥夕夜見炫清臉色蒼白,身子看起來也沒什麼力氣,便直接上前扶住了她。皺眉看着她,抿了抿脣,關心道:“你這幾天臉色都不太好,生病了嗎?”
炫清無力的搖了搖頭,只有氣無力的回了一句:“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老是覺得噁心。可能是坐馬車,有些暈車了吧。”
聞言,尹莫離頓時一個激靈,挑了挑眉,看着炫清,笑的別有意味。二話不說,他直接上前抓過了炫清的手,指頭搭在炫清的手腕上,爲她把脈。
不出幾秒功夫,尹莫離便鬆開了手,臉上的笑容更加詭異了起來。一個爆慄敲在了炫清的額頭上,口氣中帶着恨鐵不成鋼的意味,激動道:“傻丫頭,你懷孕了!”
此言一出,炫清和冥夕夜都愣在了原地,心下皆是一驚。炫清壓根沒把自己的不舒服往這方面想過,一時之間心裏沒什麼準備。
冥夕夜更是滿臉錯愕的看着炫清,像是比炫清還驚訝,目光上下看了一圈,最後停留在炫清那仍然平坦着的小腹上。死死的看着炫清的腹部,冥夕夜很難想像,那裏正在孕育着一個新的生命。
歐陽洛薰和炫清的孩子
一瞬間,他腦海中不禁浮現出一抹疑惑。這孩子是歐陽洛薰凡人的身體受孕的,生出來會是個凡人麼?還是一隻小狐狸?亦或是半人半狐?
想到這裏,冥夕夜的眼角不由抽了抽,神色有些尷尬起來。心中不禁感嘆,原來他也可以這麼有想象力。
不過,若真說起來,這寶寶是個什麼形態,還真的是個問題若說歐陽洛薰是他本尊身體的話,還可以控制的了寶寶的物種問題,可是這凡體肉身,就很難說了。
炫清愣了半天,才終於回過了神來。她看着尹莫離,咬了咬脣,艱難的問出口:“這孩子有多久了?”
“剛一個月多一點。”尹莫離很自信的回答道,面上盡是喜悅之色。他甚至有些迫不及待的希望,炫清能趕緊生出一個小狐狸來,好讓他玩玩。
炫清的臉上卻並不見任何喜悅之色,相反的,倒是複雜的糾結在了一起。想來,這個孩子應該是在來狩獵之前懷上的。那個時候,歐陽洛薰待她還很好,他們兩人之間也很好。可是現在物是人非。
手輕輕放在了自己的腹部,似乎是想要感受裏面生命的存在。她還是有些難以相信,自己竟然懷孕了!
她更不能接受的是,這個孩子竟然來的這麼不是時候。先不說她還沒做好當一個母親的準備,就說現在她和歐陽洛薰的這種狀況,她根本不知道該拿這個孩子怎麼辦。
若是生下來,這個孩子會幸福麼?她不希望,自己的孩子不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