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束手無策,甚至想把這個死鬼抓起來毒打一頓。但是他們的攻擊全都穿過了他的身體。他已經死了,總不能再死一遍吧。除非讓他魂飛魄散。
可一來三人並沒有那麼大的能力,二來人家只是不肯幫忙,就讓人魂飛魄散,也太不講理了吧。咱們是名門正派,可不是魔道。
“要不這樣吧陶先生。”紀嫋嫋提議,“你不是因爲執念而不能離開這裏嗎,你可以把自己的執念告訴我們,也許我們能幫你解決呢?這樣就皆大歡喜了。”
陶開明一聽,確實是這麼個理。這黃泉路上,難的能碰上活人。他的執念,也只有活人能幫忙。畢竟從他這裏過去的都是亡魂,可沒空跟他掰扯。
“我的執念就是想再見我老婆一面。”陶開明抓抓頭,“畢竟死的時候沒有跟她打招呼,她肯定到處在找我。”
這個要求就比較困難了,他想見一個活人,那紀嫋嫋等人就得從巨妖的肚子裏出去才能幫他找。
問題是如果能出去,還用得着跟這個死鬼討價還價嗎。
“我們現在也出不去啊。”紀嫋嫋灰心喪氣,“好吧……你把你老婆的名字告訴我們,如果遇到了我們會把話帶給她。我只能答應你這麼多了。”
“我老婆叫範小夏……”
陶開明剛說到這裏,一旁的畢加索聽到這個名字驚叫一下。衆人狐疑的看着他,他便問道:“範小夏,是不是臉上這裏有塊胎記,個子有點矮?”
“你見過我老婆?”亡魂非常激動,“她現在怎麼樣?”
“她現在就在女王號上,只是……”
畢加索猶豫了好一下,最後還是決定實話實說,畢竟欺騙死人好像不太好。
範小夏是女王號上的一個普通平民,而且還是畢加索的一個小兄弟的姘頭之一,所以畢加索會這麼熟悉。畢竟現在這世道,平民女性老公沒了,除了依附強大一點的男人呢,也沒有其他的生存手段。
陶開明還在這裏癡癡的想見自己的老婆,結果他老婆早就給他戴綠帽子了。所以畢加索擔心陶開明聽了之後會發瘋。
沒想到這個亡魂居然沒有生氣,反而像是有點解脫。
“原來她已經找了其他人啊,那就好!我還擔心她那個樣子沒人要呢!”
一邊說着,一邊身體開始逐漸透明,看起來馬上就要昇天的樣子。
“唉你別隻顧着自己解脫啊!快點告訴我們哪裏有火焰生物。”紀嫋嫋大急,但是陶開明並沒有理睬她。
奶牛姐勸道:
“我們的船很快會經過這裏,你老婆就在上面,你就不等等看一眼。”
還是奶牛姐比較瞭解男人,陶開明頓時停下了。
“說的也有道理,那我就等等,看小夏最後一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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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倒黴蛋根據死鬼陶開明的指引,跑了半小時,找到了一片火焰的大湖。如果沒有指引,遠處根本察覺不了此地有什麼不同。
只有靠近了之後才發現,這裏的岩漿似乎更加的稀薄,顏色比周圍的更加亮一些。踩在上面,有點像踩上了泥漿。
按照陶開明的說法,這一片火焰湖中,生活着幾條火焰蟒蛇。不過它們一般都是靜靜潛伏在湖底,得用誘餌才能引出來。
“可是我們到哪找誘餌呢?”畢加索可爲難了,“火蛇也喜歡喫雞蛋吧?要麼我們先回船上拿一點雞蛋。”
“來不及了。”
奶牛姐否定了他的建議,因爲孫象給他們設下的御火術只有兩個小時時限,現在時間已經過半。一來一回肯定來不及。
再說,不是有現成的誘餌嘛!
畢加索雙手捂着胸,步步後退。他預感到大事不妙,悲痛欲絕的質問紀嫋嫋和奶牛姐:“什麼叫現成的誘餌?你們爲什麼這樣看着我!”
兩位女性嘿嘿嘿嘿向他逼近。
畢加索當機立斷想要溜走,但是被紀嫋嫋伸出腳絆倒。然後奶牛姐逮住他的莫西幹頭,紀嫋嫋拖着他的腿,兩人合力把他直接扔進了火焰湖。
在火裏遊泳和在水裏遊泳可是大不一樣,畢加索在火焰湖中一陣撲騰,一時半會愣是沒有爬上來。
不過他造成的動靜確實吸引了一條火蛇的注意。一開始紀嫋嫋還沒有看到,直到很靠近時,她才發現,一片紅彤彤的火海中,有一對黑曜石般的小黑點在遊動。
她戳了戳旁邊的奶牛姐,兩人謹慎的退了退。果然,在靠近到還在掙扎的畢加索旁邊時,這一對小黑點慢慢升起來。原來,這竟是火焰蟒的眼睛。
這條蟒蛇通體由岩漿和火焰構成,至少有十米長,比紀嫋嫋的腰還粗。它在火焰中遊動的時候根本察覺不到,只有現在它昂起上半身子,才發現火焰中居然藏着一條大蛇,上身還吧嗒吧嗒滴着岩漿。
畢加索的誘餌工作非常成功,岸上兩個沒良心的女人在等火焰蟒纏上畢加索。蟒蛇不都是靠纏繞把獵物勒死的嘛。她們可以等蟒蛇纏好畢加索,那個時候蟒蛇就沒辦法動彈了。
這樣她們就可以安全的暴打這條大蛇。打挺了就拖回去交差。
至於畢加索的委屈和眼淚,誰在乎呢對吧!
如意算盤打得挺響,可誰也沒有規定火焰蟒就一定要配合啊。畢加索已經嚇傻停止掙扎,但是大蟒蛇只是吐了吐信子,好像對這個獵物沒什麼興趣。
嗯,火焰蟒更喜歡喫雌性,這一點陶開明確實忘了說明。
紀嫋嫋和奶牛姐還在莫名其妙,火焰蟒弓起身子,猛的一彈,粗壯的身體直接就把岸上這兩個女人撞倒。她們還沒來得及反抗,就被這條大蛇捲起來,纏了個嚴嚴實實!
火焰蟒的力量巨大,但是奶牛姐和紀嫋嫋也不差。她們都是修行者,火焰蟒想直接把兩人絞殺可不容易。
蟒蛇用力纏她們的身子,而兩人依靠體內的真元進行抵抗,一時半會竟然僵持在那裏,誰也動彈不得。
畢加索趁機爬上岸,他雙手順了順頭上的雜毛,發出大仇得報的桀桀笑聲。
“紀嫋嫋!”他居高臨下用手指着紀嫋嫋唾罵,“看你平時可可愛愛,沒想到你竟是個心如蛇蠍的女人!”
紀嫋嫋這個時候被巨蟒纏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個腦袋。蛇頭在她的耳邊不停的吐着信子,好像準備張開大嘴把她吞了。她的臉因爲憋氣而通紅,好不容易用胳膊擠出點空間能夠說話。
“畢加索小哥哥。”她討好道,“我都是受到了奶牛姐的蠱惑,奶牛姐纔是心如蛇蠍的女人。你把我救出來,我給你當小老婆好不好。”
“小老婆?我呸!就你那小身板!”畢加索鄙夷道。
“畢加索,不救人也就算了,你怎麼罵人啊!”紀嫋嫋大怒。
“鳥醬換我來。”
奶牛姐用力滾了半圈。她們兩背靠背的被蟒蛇纏在地上,一開始是紀嫋嫋朝上,她面朝下。這麼滾了半圈,就變成了奶牛姐臉朝上,紀嫋嫋朝下。
“畢加索!還不把我弄出來!”奶牛姐頤指氣使。
“嘿嘿!大姐啊,沒想到你也有今天!平時叫你威風啊,現在還不是落到了我的手裏”
畢加索纔不幹呢,他嘿嘿嘿嘿的脫了奶牛姐的鞋子,“形式比人強懂不懂。”
然後用手指撓奶牛姐的腳心。
奶牛姐一邊掙扎一邊罵:“畢加索,你死了!”
但是掙扎的太厲害,一口氣沒有提上來。結果咔嚓一聲,力量平衡一下子被打破,蟒蛇頓時纏得更緊了。
這下兩個女人的臉色變得慘白,再也沒有力氣對罵。畢加索一看不能再玩了,趕緊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