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董清秋心裏一寒,只怕這趙無痕是認得宛思秋的作爲宛家小姐極少出門,印象中也沒有這樣的親朋好友,這趙無痕和宛思秋究竟是怎麼認得,又是什麼關係?董清秋頭大,卻早提防着趙無痕,所以臉上並沒有什麼異樣,平靜地說道,“好名字!文雅又不失風情,思秋,既有着韻味,又添了幾分特別,用在藥酒上別有風味!”
“嘿嘿,董丞相是第一才子,趙老闆,連董丞相都說好,看來你肚子裏是有些料的!”統領被趙無痕的酒灌得滿滿的,看趙無痕自然是順眼極了,說什麼都要誇幾分。
趙無痕勉強的一笑,“過獎了。董大人既然認爲好,那在下就用了,大人沒什麼意見吧?”
“哈哈!”董清秋故作豪邁地笑,“趙老闆,這名字是你想的,幹什麼問起我的意見?趙老闆酒好文採好,以後有了新酒,可要更加生意興隆!”
“正是,正是!”其他人附和着。
趙無痕表情有些古怪,聽得董清秋如是說,憋出最後一口氣道,“薰大人不如就賞在下一個面子,喝一口思秋酒。”他說着便故作神祕道,“這酒裏頭還添了這個呢!”他又掏出一枚圓形的葉子,正是羊葉。
薰清秋心裏怦怦跳,趙無痕認得宛思秋應該是確信無疑了,只是趙無痕自己也不敢確定現在的董清秋是不是宛思秋,或許是他們分別已久,他已經不記得宛思秋的模樣。更何況她現在已經是男兒身。所以趙無痕一而再地試探,這枚羊葉想必就是他與宛思秋皆知道地,有着什麼特殊含義的信物吧!
只不過,這兩人是什麼關係,竟然用壯陽治陽痿的中藥當作信物?!
“哈哈,哈哈!”董清秋幾聲大笑。把趙無痕笑得心裏發虛,既然趙無痕不敢確定董清秋是不是宛思秋,那就假裝到底,死不承認。少一個人知道她的祕密,她就少一分風險。
“趙老闆!你這可就不對了!”
旁邊的羽林軍侍衛都覺得好奇,不知道趙無痕突然之間神祕兮兮拿出來的小圓葉子是什麼東西,“這是什麼?”
“這東西名叫羊葉,是用來治療陽痿夢遺地!趙老闆!難道你認爲本相看起來不夠生猛,需要喝這個酒來補身子?!”董清秋大言不慚道。
趙無痕的眼神更是渙散,都有些幻滅了。如果是真的宛思秋一定不會說這樣的話吧!這眼前地男子雖然秀麗,卻怎麼可能是女人?
“哦!哦!”這下子所有的羽林軍都明白過來,呼嘯着起鬨,算是知道爲什麼董清秋在聽說是治陽痿的酒後堅持不喝,作爲男人,如果陽還能叫男人麼?就算董清秋有這個嫌疑,但也是打死不能承認的!
“趙老闆。不厚道啊不厚道!”統領領着其他人一起數落着趙無痕,心裏頭卻一個個樂開了花,更加喜歡趙無痕。這董丞相長的一副娘娘腔。百分之兩百是有先天缺陷的,可是也只有趙無痕一個人敢說真話。
趙無痕很是尷尬,想要賠禮道歉,卻又彆扭,更覺得若真的是冒犯了薰清秋,越是道歉。只會越描越黑。
薰清秋見把趙無痕弄得暈乎乎地,便不再難爲他,而是笑着收下趙無痕的酒。趙無痕有些悻悻,眼見得其他人都一臉紅暈,糊里糊塗的,薰清秋在人羣中顯得越發精神。
趙無痕直起身子朝董清秋長揖,懷着最後一絲希望,對董清秋說道:“不知道董大人下次什麼時候再來焰城?一定要到在下的高風樓喝一杯改良過的思秋酒。”
薰清秋笑道:“那可說不定,不過,趙老闆若是改日前往京城,可以到本相府中稍坐,也讓本相謝謝你今日的款待!”
她這句話不過是隨便敷衍,但趙無痕聽到她這句話後,臉上頓時現出失望的慘白,“在下是不會離開焰城地。”像是因爲董清秋這一句話,而把他心中那一點希翼的火苗給掐滅了。如果說之前,趙無痕還懷疑着薰清秋是不是有難言之隱所以不相認,那麼直到此刻,趙無痕算是完全放棄
這左丞相是宛思秋的念頭。
薰清秋不禁一愣,他是因爲什麼約定所以一直呆在焰城?而自己這樣說,顯然是對他一無所知。
看着趙無痕遠去地背影,董清秋鬆了一口氣,卻又多了一塊心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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薰清秋回到京城的時候,城門兩側都是前來迎接董清秋“凱旋”而歸的大小官員和京城百姓,這架勢讓董清秋相當的“受寵若驚”!不明白上官凜葫蘆裏頭到底賣的什麼藥。
薰清秋粗略掃了一眼,這批前來迎接的官員雖然是蜂擁而至,但有條不紊,顯然是策劃已久地。只是這批人還沒有來得及釋放對董清秋的熱情,就有黃門小太監過來傳話,說讓董清秋直接進宮。
還沒入城就當衆宣讀這樣的聖旨,那太監更是當着所有人的面,對薰清秋展露笑顏,“董相,皇上在宮中等候董相多時了!自董相走後,皇上就日日唸叨着呢!”一句話,因着他那陰陽怪調的聲音,更加讓人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薰清秋用眼角的餘光掃了衆人一眼,都是似笑非笑的表情。這太監傳達的意思,上官凜好像對董清秋是一刻也離不了,所有人都覺察地到上官凜對董清秋的非比尋常,一邊是恨不能巴結巴結她,另一邊則暗暗嘲笑。
薰清秋頭皮發麻,哪裏知道被上官凜召喚地如此緊急,她還想看看索玉是不是好些了,這下子卻連這點時間都不能夠給自己。
小黃門領着自己從北面的明光門進了後宮,穿過重重疊疊的宮牆院落,抵達了章華宮。章華宮只是上官凜日常起居的寢宮,上官凜若是要擺出一副對自己信賴有加的姿態,應該在前朝的金鑾殿上對自己說一番嘉許、賞賜,再趁着今晚的夜色在宮裏頭大擺筵席,爲董清秋慶功。
但是他沒有。上官凜挑在了後宮,讓董清秋從後宮的北門進去。
一聽說董清秋從邊關回來,上官凜就急急地把董清秋召入後宮,這是對薰清秋的信任?還是像坊間人們之間所流傳的,董丞相和皇上之間有些不可告人的曖昧?
薰清秋越往章華宮走,就越覺得心裏沒底。董清秋費盡心思讓明月松去弄出這樣的傳聞,自己更是不遺餘力地“敗壞”上官凜的名聲,可是真的回到京城,發現上官凜沒有如自己想象中暴跳如雷,怎麼反其道而行,自己有意讓他難堪,讓他的緋聞流傳出來,可他卻迎着這緋聞迎頭趕上。生怕流傳的不夠廣泛,所以自己找了一堆人在城門外站着,恨不能讓他們親眼見到上官凜身爲皇上,公然和左丞相玩顛鸞倒鳳的把戲!
這個陰謀家!到底在謀劃什麼?
正想着,前邊帶路的太監已經止住腳步,“董丞相,到了。”
薰清秋一抬頭,只得硬着頭皮往裏邊走。滿心以爲在章華宮裏還能看到別的人,但偌大的殿內只有上官凜一個人高高坐在龍椅之上。
薰清秋進殿之後,上官凜就命所有人退了出去,氣氛頓時更加詭異,薰清秋深吸了一口氣,還是按照君臣之禮向上官凜行禮,“吾皇萬歲,清秋幸不辱命,已經成功收服龍驤大將軍江望寒!”
她的聲音在空蕩蕩的殿內迴盪,聲音發出去好久,都沒有回應。她仰起頭,心想上官凜又想刁難自己麼?正巧和他四目相對,他的眼睛一步不離地盯着自己,雙目中的寒光比得上千年的寒冰。
“董卿好能耐!朕佩服得緊啊!”上官凜不鹹不淡地說着,讓董清秋自己去體會這句話到底是什麼心情。
“皇上謬讚了!”董清秋厚顏無恥地回覆着,“清秋也是託皇上的洪福,才能順利辦好這個差事的。”兩個人打着哈哈,他們心裏頭都清楚,薰清秋究竟做了什麼。
“董卿無須謙虛,朕說過要對董卿論功行賞。”明明對董清秋恨得咬牙切齒,上官凜卻好像全不在意似的,“董卿要些什麼賞賜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