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慶知,河洛省商南市人,中州大學高材生,久仰大名,呵呵——”
蘇慶知剛推開門走進去,一道懶洋洋的聲音在包廂裏響起。
白襯衫男子面帶微笑,嘴上說着客套的話,但卻翹着二郎腿,屁股自始至終都沒有離開靠椅,那看向蘇慶知的眼神裏有一種貓捉耗子般的戲謔意味。
蘇慶知不動聲色的看了一圈,包廂裏沒有發現林疏影的身影,悄悄鬆了口氣。
只要林疏影不在這裏,那自己可以發揮的空間就大了。
當下蘇慶知笑着看向林大躍:“林叔,聽疏影說您偶爾會小酌兩杯,我特地給您帶了兩瓶國酒,小飲怡情,大飲傷身……”
話還沒有說完,白襯衫男子便笑了起來,打斷了他的話:“喲,53度50年陳釀茅臺酒,這酒可不便宜啊。”
蘇慶知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沒花多少錢,禮輕情意重,主要是心意。”
白襯衫男子“哦”的一聲,笑着反問道:“沒花多少錢?這是勾兌的國酒吧?連包裝都沒有,蘇大高材生不會是從哪個犄角旮旯小作坊裏買的吧?”
他說着站了起來,拍了拍蘇慶知的肩膀,笑道:“不是我說你,林叔正值春秋鼎盛,你用這種卑鄙的手段,這喫相是不是太難看了?”
蘇慶知沒弄明白這個白襯衣男子究竟扮演的是什麼角色,更沒明白他話裏是什麼意思……
白衣男子話音落地,只見林大躍拍案而起,怒道:“小子,想當年我出來混的時候你還穿着開襠褲呢,別揣着明白裝糊塗了,你死皮賴臉的糾纏我們家小影,不就是惦記着我那點錢嗎?”
“實話告訴你,別癡心妄想了,門都沒有!”
蘇慶知這才明白過來,怪不得剛纔白襯衫男子說自己喫相難看呢,原來他們以爲自己故意買了勾兌的假酒讓林大躍喝,這樣他就能早日駕鶴歸西,林家的財產就是自己的了。
“林叔,您是不是誤會了?我跟疏影認識的時候,壓根不知道您身家已經上百萬了……”
蘇慶知有點哭笑不得。
自己有三家公司,如果把這三家公司資產全部變賣,身家上億都有可能,怎麼會去惦記林大躍那點錢呢。
“嘖嘖,打探的很清楚嘛,連林叔下面有多少資產都能張嘴說出來,看來私下裏沒少下苦功夫,可惜心術不正,用錯了方向。”
白衣男子看似是在搖頭惋惜,實際上充當的是添油加醋的角色,在林大躍的怒火上又加了一桶油。
蘇慶知平靜的看向白衣男子,笑道:“我說今天怎麼總是感覺劍拔弩張呢,原來是這位兄臺對我有意見,請問你是……”
他說着指了指白衣男子,又指了指林大躍,意思是你們有什麼關係嗎?
白衣男子聽了,那一直掛着淡淡笑容的臉上變得陰鷙起來。
他一個活生生的大活人站在這裏,居然自始至終都被蘇慶知給無視了,直到現在纔想起來向他打招呼,可謂是赤裸裸的打臉。
更重要的是,兩人幾乎面對面,或許這已經不能用打臉來形容了,說是羞辱也不爲過。
“這次的飯局是我組織的,我想見見那個一直騷擾我女朋友的中州大學高材生長什麼樣樣子,是不是有三頭六臂……”
白衣男子盯着蘇慶知,繼續說道:“我是張桐,林疏影是我女朋友,你說我與林叔是什麼關係?”
蘇慶知愕然道:“疏影沒有告訴你嗎?”
張桐冷笑:“告訴我什麼?”
蘇慶知說:“告訴你我是她男朋友……”
張桐輕哼一聲,那本就陰鬱的臉上再次布上了一層寒霜。
林疏影的確告訴過他,她已經有男朋友了,甚至還曾說她已經是蘇慶知的人……
但張桐不這麼認爲。
據他多次暗中觀察,從林疏影的體態舉止、腰肢步履等多方面判斷,她仍舊是處子之身。
張桐猜測,林疏影之所以說那樣的話,只是爲了讓他知難而退,但他看上的女人,從來沒有隨便撒手的道理。
張桐是一個接受過時代前衛思想薰陶的新青年,像林疏影這麼漂亮可愛的女孩子,即便不是處子之身又如何呢,他根本不介意。
在他的潛意識裏,女人嘛,男人後宮的玩物而已,玩膩了就一腳踢了。
當然,處子有處子的樂趣,熟女有熟女的味道,他喜歡嘗試不同的女人,體驗不同的滋味。
最最重要的是,林大躍只有林疏影這麼一個寶貝女兒,一旦他蹬腿了,那百萬家財還不是他這個女婿的。
不過,在得到林疏影得到林大躍百萬家產之前,張桐需要把路上那些阿貓阿狗清理乾淨……
他從林大躍口中得知,蘇慶知是林疏影的高中同學,農村出身,家裏往上數祖宗八輩都是農民,既沒錢又沒背景。
張桐聽了之後,連自己都被氣樂了。
他做夢都沒有想到過,自己會跟一個農村出來的窮小子搶女人,這有點貶低自己的身份。
不過,這事想想也挺刺激的,那種碾壓別人的滋味,奪妻之恨……能給他帶來不少心理上的快感。
這也是張桐決定假借林大躍的名義把蘇慶知約出來的原因。
只是,令他沒有想到的是,本來想當着林大躍、柳絮的面強行碾壓蘇慶知的,結果居然被他來了個下馬威。
這在張桐看來是不能原諒的,一旦被自己的那幫狐朋狗友知道,非笑掉大牙不可,自己還怎麼在圈子裏混?
“我倒是聽疏影說,有隻癩蛤蟆死纏賴臉的糾纏她,所以她才請我過來,想讓我幫忙把那隻癩蛤蟆趕走。”
張桐指桑罵槐的冷笑道。
蘇慶知裝傻伴癡起來,裝作一副大爲喫驚的樣子,說道:“張少說的是真的嗎?居然有癩蛤蟆糾纏疏影,這事我竟然一直都不知道!不瞞你說,昨天我們還在一起的,也沒聽她提起過,我這個男朋友有點不夠稱職啊……”
張桐聽了,臉色越發難看起來。
林大躍的臉色則直接成了豬肝色,只有旁邊的柳絮不爲所動,安靜的看着三個男人爭風喫醋,一副笑呵呵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