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疏影說完,見蘇慶知木樁似的站着一動不動,催促道:“去去去,趕緊去洗澡,一身的汗臭味。”
蘇慶知指了指牀,乾咳着說道:“那……”
他訂的是單人房,房間倒是不小,但只有一張牀,兩人睡在一起的話……當然可以睡得下。
問題是,孤男寡女,乾柴烈火,這大大增加了擦槍走火的風險。
蘇慶知這次來滬唯一的目的就是爲了彌補心中的愧疚,借這個機會動她吧,感覺有點禽獸。
不動吧,一個大美人睡在旁邊,如果無動於衷,豈不是連禽獸都不如?
蘇慶知自問,他的定力還沒有達到坐懷不亂的境地,面對林疏影這麼一個聰慧活潑的美人兒,兩人若真的同牀共枕,自己難保不會心猿意馬,萬一獸性大發把她怎麼怎麼着,這也是男兒本色,一點都不奇怪。
當下林疏影聽了,明白了蘇慶知話裏的意思。
她頓時羞惱起來,生氣似的擰着他的耳朵,教訓道:“蘇慶知,你這個傢伙滿腦子想什麼呢?”
蘇慶知訕訕而笑,這次他真的有點弄不明白這丫頭是什麼套路了。
欲擒故縱?
不像。
小辣椒沒那麼多小心眼。
欲從還羞?
拉倒吧。
在小辣椒的人生字典裏,壓根就沒有“害羞”這個詞,就算有,她也不會寫。
老男人蘇慶知犯起了迷糊,難道這就是代溝?
“我警告你蘇慶知,你少打壞心思,我看一會電視就走了。”
林疏影打開電視,盤腿坐在牀上,然後繼續催促蘇慶知:“還愣着幹嘛,趕緊去洗澡!”
蘇慶知有點意興闌珊,覺得今天這事挺操蛋的,他一個大叔級別的老男人,居然被一個黃毛小丫頭欺負的團團轉,真夠滑稽的。
他暼了林疏影一眼,懷着無比鬱悶的心情進了衛生間,磨磨蹭蹭的把衣服脫了,打開浴霸,開始洗澡。
沒過多久,外面傳來林疏影的聲音:“蘇慶知,我先回去了,明天再過來找你,你洗完澡早點休息哦。”
蘇慶知心不在焉的應了一聲,心裏多少有點失落。
他這次來看林疏影,沒抱什麼目的,就是單純的過來看看她。
但是,如果能有意外的收穫,比如抱得美人歸什麼的,他也不會拒絕。
事實上,事情似乎朝着他期待的方向發展,因爲林疏影跟他一起出來了,並且一起進了酒店。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就是一種暗示,一個女人,願意在夜晚跟你一起進酒店,這意味着什麼但凡是個男人都懂得。
因此,蘇慶知的心態就發生了改變,由之前的無所謂變成了蠢蠢欲動,喫過肉的男人總是經不起引誘,很難控制體內的洪荒之力。
只是,就在他獸血沸騰之際,林疏影一盆子冷水澆了下來,不好意思,老孃是逗你玩的,拜拜啦……到嘴的鳳凰肉就這麼眼睜睜的飛走了。
這真的很讓人蛋疼!
房間裏的電視機還在響着,但外面傳來了關門的聲音,顯然林疏影已經離開了。
蘇慶知唉聲嘆氣着,如果那會沒有期待,就沒有現在的傷害……
男人,什麼時候能管住自己的下半身,纔算是真正的成熟了。
洗澡、刷牙、洗臉……
四十分鐘後,蘇慶知披着浴巾打開了衛生間的門,只是在房門打開的那一剎那,他直接愣住了。
房間裏的一幕有些詭異。
林疏影居然躺在被窩裏,只見她用被子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探出腦袋,看着他,調皮十足的朝他眨眼睛。
這是什麼情況?
蘇慶知徹底懵逼了。
“蘇慶知,你過來呀,被窩裏暖和,別凍感冒了……”
林疏影坐起身子,裏面穿了一件暖色的睡衣,她輕輕地向蘇慶知招手,眼眸裏笑盈盈的,就連聲音也是既輕又柔,酥到人骨子裏去了。
蘇慶知嘴角抽了抽,感覺腦子有點不夠用。
這女人,她要幹啥?
“蘇慶知,你過來呀,快過來嘛……”
林疏影笑靨如花,頻頻向他招手,十分的嫵媚。
但她越是這樣,蘇慶知越是不敢輕舉妄動。
小辣椒現在的那副神情,怎麼看都像是一個狼外婆,手裏拿着糖果,笑眯眯的引誘說:“小朋友,過來呀,婆婆這兒有糖果,很甜很好喫的,別害怕,過來呀……”
蘇慶知腦門上浮現一團黑線,幾乎下意識的問了一句堪稱白癡的廢話:“你……你想幹什麼?”
林疏影依舊笑眯眯的:“我又不會喫了你,蘇慶知,你過來嘛,被窩裏給你暖熱了。”
蘇慶知聽了,不知道怎麼的總感覺浴巾有些漏風,忙手忙腳亂的把自己裹緊了,這才感覺有了一絲安全感。
這個小辣椒,不知道又在搞什麼幺蛾子,必須得提高警惕,萬一被她撩撥起來,然後再被她放鴿子,不知道以後會不會造成什麼功能障礙……
林疏影叫了半天,見他依舊杵在那裏不動,不禁有些惱火。
自己柔聲細語的呼喚了他五六分鐘,甜話膩話說盡了,這個沒有情調的傢伙居然無動於衷,難道他真把自己當成了男人婆?
林疏影越想越來氣,最後乾脆氣呼呼的跳下牀,一把抓住蘇慶知的胳膊,用力將他往牀上拉。
蘇慶知真的被嚇住了,奮力掙扎,像一個古代的忠貞烈女,面對強暴,誓死不從。
林疏影拉不動他,氣得直磨牙,忽然靈機一動,趁他不留神,一把將他身上的浴巾扯了過去。
扯過去後,林疏影直接傻眼了。
這傢伙裏面居然沒穿內衣,一絲不掛!
蘇慶知也傻眼了,他無論如何都沒想到,林疏影會把他的浴巾扯掉。
現在的他不着寸縷,在小辣椒麪前被一覽無餘,沒有任何的隱私可言。
不過,到了這個地步,蘇慶知反而鎮定了下來。
他對着林疏影聳了聳肩,表示不是自己要對你耍流氓,而是你對我耍了流氓……
林疏影大眼睛在他身上定格了五六秒才反應過來,然後驚叫一聲急忙轉過身去,隨手把浴巾丟給他,捂着臉嘟囔道:“蘇慶知,你這個臭流氓。”
蘇慶知的臉頓時黑了下來。
我要是臭流氓,現在一絲不掛的人應該是你!
呃,不對。
我要是臭流氓,現在一絲不掛的人應該是我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