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若靈看向楚致淵。
楚致淵笑了笑。
蕭若靈輕輕搖頭。
鄭休一招便被拿下,他們覺得必是大意了。
出動六個且還會遠遠觀望,真有埋伏便轉身離開。
六個高手再不濟也拿得下沈師妹,即便拿不下也能全身而退。
再多高手,氣息疊加之後容易引動玄陰宮的注意,引來更多高手。
這般想法之下,出動六個高手好像也沒什麼問題。
他們想象不出沈師妹能發揮出多強的力量,一個抵得上數人。
“走吧。”英俊中年沉聲道:“這一次,無論如何要滅掉她,否則,消息傳回去......”
憨厚青年肅然道:“是弟子無能。”
“這怪不得你,你的安排沒問題,”英俊中年道:“誰能想到鄭師弟的運氣如此之差。”
憨厚青年道:“沒能成功拿下沈寒月反而折了鄭師叔,便是我的罪過。”
這便是宮裏的規矩,只以成敗論英雄。
計劃得再周詳,只要出了岔子,那便是罪過。
鄭師叔身亡,沈寒月安然無恙,這便是結果,自己便有過失。
“那就將功折罪。”英俊中年沉聲道:“滅掉沈寒月,便是功大於過!”
憨厚青年緩緩道:“這一次她再劫難逃,插翅難飛!”
他神情鄭重,雙眼如焰,迸射出堅定的信心。
英俊中年點頭:“但願如此,這沈寒月有點兒邪門兒,不能大意。”
憨厚青年道:“要不然,請黃師祖……………”
“靈尊不能動。”英俊中年毫不猶豫打斷他。
憨厚青年面露遺憾。
靈尊出手,沈寒月再機靈再詭祕,也必死無疑。
英俊中年道:“黃師祖說,玄陰宮裏至少有四名靈尊駐守,就等着我們的靈尊出手呢,她們便能痛下殺手,同時引動通天宗的靈尊出手。”
“通天宗......”憨厚青年憨厚的臉龐陰沉下去。
“通天宗人不多,可靈尊多,一旦涉及到靈尊就挺麻煩,”英俊中年搖頭道。
憨厚青年不解:“那爲何我們還跟通天宗動手?”
他很是不解。
既然通天宗的靈尊多,那爲何還主動招惹,甚至要殺通天宗弟子?
“爲何不動手?”英俊中年哼道:“他們靈尊也不敢輕易動手。”
“可萬一......”
“我們的靈尊也不少。”
“可他們如果跟玄陰宮的靈尊們一起動手……………”
“玄陰宮的靈尊不會答應。”英俊中年淡淡一笑。
“這……………”憨厚青年覺得自己的腦筋不夠用的。
有點兒惜了。
玄陰宮與通天宗到底聯手沒聯手?怎麼一會兒聯手一會兒不聯手的?
“我們真正的目標其實是楚致淵,這個傢伙很重要。”
“師叔,我聽說這個楚致淵是通天宗新進的弟子,很厲害嗎?”
“他跟那沈寒月與蕭若靈都有密切的關係。”英俊中年冷冷道:“殺了他,那兩個女人便完了。”
“不可能吧?”憨厚青年道:“她們玄陰宮的女人心狠之極,陰狠毒辣,怎麼可能死了他一個而完蛋?”
英俊中年輕笑一聲道:“玄陰宮的心法有致命弱點的。”
憨厚青年頓時瞪大眼睛。
“你可知玄陰宮弟子爲何都不找男人,獨身一輩子?”
“師叔,難道不是因爲她們瞧不起男人,所以懶得理會男人?”
“藉口罷了。”英俊中年哼道:“其實是因爲她們一旦動了情,那便有了致命的弱點,只要她們的男人負心,或者死了,她們一身修爲也就十去八九,甚至走火入魔直接死掉。”
“竟然如此?!”憨厚青年訝然:“我從沒聽說過這個。”
“這是玄陰宮的祕辛,你怎能聽到!”英俊中年得意一笑。
“原來如此………………”憨厚青年一臉恍然:“所以,我們的目標其實是楚致淵,殺掉了楚致淵,便殺掉了沈寒月與蕭若靈?”
“嗯,這兩個女人難殺,很麻煩,殺楚致淵卻容易得多。”英俊中年道:“現在快要得手了吧?”
“現在跟住了兩個通天宗弟子,只要殺掉他們,致淵一定會出現。”憨厚青年笑呵呵的道:“據說這個楚致淵重情重義。”
“他只要出現,直接殺掉便是。”英俊中年冷笑道:“可謂一舉多得。”
“弟子擔心,殺了三個通天宗弟子,會惹得通天宗靈尊們動手。”
英俊中年擺擺手:“通天宗弟子雖然不多,死三個還不足以驚動靈尊,靈尊更怕死。”
他說到這裏,忙壓低聲音,迅速看一眼左右。
這話如果被其他靈尊聽到,那可不妙。
憨厚青年肅然道:“師叔這一招當真高明,一箭多雕!”
“不過通天宗弟子也沒那麼容易殺。”英俊中年搖頭道:“逃命的本事很厲害,得致命一擊纔行。”
“是。”憨厚青年點頭:“師叔,我們該行動了。”
“走吧。”
兩人飄飄而去,開始穿出了白雲凝成的雪峯,朝着遠處射去。
他們腳下的一朵白雲開始加速,越來越快,託着他們化爲一道紅光而去。
楚致淵與蕭若靈跟在後面,隱於虛空之中。
兩人一邊飄飄而行,一邊傳音。
蕭若靈輕嘆道:“沒想到,我們心法還有如此弊端。”
楚致淵點點頭,笑了笑:“怪不得玄陰宮上下都在反對我們。”
與離火宮大戰之後,玄陰宮上下才真正接納了自己與蕭若靈的關係,不再有阻撓之意。
現在看來,卻是別有隱情。
蕭若靈輕輕搖頭:“師父與宮主她們都沒說。”
楚致淵道:“可能是怕亂了你心境吧。”
“我倒是誤會師父與宮主她們了。”蕭若靈道:“不過沒想到,他們的目標竟然是夫君你!”
她明眸閃動,灼灼如炬,難抑洶湧的殺意。
楚致淵笑了笑,點點頭道:“總是有高人在的。”
世人聰明者多矣,絕不能小覷。
不過他們應該沒徹底弄清楚自己的跟腳,不知自己在碧元天天劍宗,所以也不知自己到底是何修爲。
畢竟加入通天宗之後,他幾乎沒怎麼在外人跟前出現,也沒怎麼出手。
蕭若靈道:“我何時下手?”
楚致淵身爲靈尊,能不現身就別現身,更別說出手。
楚致淵笑了笑:“且看他們如何埋伏,再看寒月能否應付。”
蕭若靈道:“六個高手的話,應該沒問題。”
楚致淵點點頭:“離火宮高手也不能小覷的。”
一刻鐘後,他們再次隱於一座山峯樹林裏,看向三百米外的山峯。
沈寒月負手站在山巔,白衣飄飄,綽約如仙。
她微眯明眸,任由六個紅袍男子衝過來,隔着十丈遠便分散開,隱隱將她圍住。
當頭的便是英俊中年。
楚致淵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你身後那憨厚青年便是靈器持有者,先殺他。
沈寒月聽到他聲音,頓時嫣然一笑,輕輕點頭。
英俊中年臉色肅然,沉聲道:“沈寒月吧?”
沈寒月不在意的道:“是我,你們離火宮又來這一套?真夠去死人的!”
英俊中年冷冷道:“鄭師弟是你殺的?”
沈寒月撇撇櫻桃嘴脣:“鄭休?還挺會裝死的,現在真死了!”
“你該死!”英俊中年咬牙,一擺手。
其他五高手與他一齊出拳,紅玉拳印在空中凝具,朝着她砸下。
沈寒月羅袖內瞬間飛出十二柄透明飛刀,朝着身後的憨厚青年射去。
與此同時,她身形化爲一團模糊影子,脫離拳印籠罩。
“嗤嗤嗤嗤......”
厲嘯聲不絕於耳。
十二柄飛刀宛如狂風暴雨,瞬間摧毀了憨厚青年的防禦,封鎖了他所有行動方向,快得他沒反應過來,已然穿透了身體。
數道血箭射到空中,他周身力量一下泄掉,隨即眼前白影一閃,玉堂已然抵達他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