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1-
再次走進這座寬大卻裝修的異常雅緻的房子, 喬心才第一次認真的打量四周。上回……上回大半個上午都消耗在臥室裏了, 之後又被後山的景色勾了過去,還真沒仔細參觀過這裏。
不知道是展嶼的習慣也是如此,還是爲了迎合她, 這裏的一切擺設都次序井然,連會客區的沙發旁的小書架上的書都是按首字母排序的。喬心頭一回走進一個陌生的空間, 一點也沒有想要重新打掃整理的焦躁感,簡直是通身舒暢。
喬心一臉欣喜的轉過頭, “我喜歡你……”
後面的“這裏”兩字還沒說出口, 她就被緊跟在她身後的展嶼摟住了腰,同時他溫熱的手掌捧住她的臉頰,低頭狠狠地覆上她笑的脣角彎彎的脣瓣。
她的呼吸彷彿一下子被奪去, 舌尖被時而輕輕的舔舐, 時而裹纏起來用力吮吸;不同於她手下肌肉緊實的胸膛的堅硬觸感,他的薄脣卻是柔軟的, 只是在她脣瓣上輾轉碾磨的力道熱情而肆意。
可他的懷抱是那麼溫暖, 他周身緊緊包裹住她的氣息又那麼令人安心,她不知不覺間就依偎住了他,乖順的任由他探索掠奪,更主動的探出香舌,配合着他的節奏, 給他回應。
她坦誠的反應讓展嶼愈發圈緊了她的纖腰,將她整個人抱離了地面,放到一旁的沙發上, 脣舌卻一刻也捨不得離開她,只在熱吻的間隙低低的笑道,“你這句表白……我很喜歡。當然,”他火熱的脣移向她敏感的耳根,壞心的吹了一口氣,引來一聲嬌喘和身下嬌軀明顯的顫抖,“我的寶貝,我更喜歡。”
哪有這樣斷章取義、強行被表白的!喬心想要抗議,可是當她望進近在咫尺的那雙眼眸中,那眼神幽深黑沉,帶着不可錯認的灼熱情意,她不由自主的一陣心悸,完全不想反駁了。
——她就是喜歡他,喜歡就要承認。
她主動摟住他的脖子,對上他的眼神,認真的道,“我喜歡你。”
展嶼渾身的動作驟然頓住了,他盯緊了喬心那雙眼梢已經染上了一抹緋色的大眼睛,聲氣不穩的要求她,“……再說一遍?”
“我喜歡你,”喬心十分大方的滿足了他的要求,又眨了眨眼睛,加了一句,“……嶼哥哥?”
展嶼倒抽了一口氣,咬緊牙關緊緊的凝視住她,正當喬心爲他眸中醞釀着的幾欲吞噬她的風暴而心跳失序時,他突然埋首在她頸側,在她白皙嬌嫩的皮膚上狠狠的啃吮了一記。
……這個留標記的習慣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喬心疼的顫了顫,卻還是沒有掙扎,只摟住他那顆漂亮的腦袋,柔嫩的指尖在他濃密的髮際輕輕梳理。
算了,愛留留吧!反正他每次都很小心的留在了衣服能遮住的位置,又不礙事。
☆☆☆
雖然很想把這個一臉無辜的點火的姑娘就地喫幹抹淨,展嶼倒是還有正事要告訴她。反正來日方長……
他稍微平復了一下急促的呼吸,按捺住體內灼熱不安的躁動,伸手將她拉了起來。
“喬伯父的事情,我只知道個大概。但是展氏也有一部分能源生意在中東,也算是有一些當地的人脈。我約了一個以往的合作方電話——我跟他打過不少次交道,他人還是比較可靠的,而且交遊廣闊。你可以跟他描述一下伯父的特徵,和他失蹤前後出沒過的地點,讓他和他的人際關係網幫忙留意。”
“真的嗎?”喬心驚喜的睜大了眼睛。這種失蹤的案件,領館也只能配合當地警方搜尋——不然就涉嫌幹涉他國內政了。而那個國家現在各方勢力打的一團亂,警方……有跟沒有也沒什麼區別。若不是這樣,她也不會病急亂投醫的拜託當地的同僚和收治過的病人幫忙尋人了。
“你真是太好了!”她開心的依進展嶼的懷中,送上香吻一枚。
……
跟那位地頭蛇阿齊茲先生通完話,說到家人,喬心倒是想起來之前溫天蕊提過他的二叔堂哥什麼的,好像他們對他很不好的樣子?她也想多瞭解他一些。
展嶼被問的默了默,開口解釋道,“我們家的情況有些複雜,我父親和二叔的確不和。我父親比較會說話,會哄人,祖母向來都偏心他一些,所以從小他們兄弟倆關係就不太親近。而後來……後來的事情說出來怕髒了你的耳朵,總之他倆在老爺子面前還能勉強維持表面的平和。爺爺年紀大了,往後家產和展氏的產業會落到誰手裏,他們一直在較勁。”
喬心聽的一臉迷茫,這種家族爭產兄弟鬩牆的事情她根本聞所未聞——畢竟她家一共就兩口人,還有一半行蹤不明……
但是家人不和,他想必也不好受的吧?喬心心疼的抱住了他的窄腰,粉嫩的臉頰在他肩頭蹭了蹭,望着他的大眼睛中滿是崇拜,“我覺得展老爺子應該最喜歡你!看你之前跟蕊姐談生意,那麼遊刃有餘!比我可厲害多了——語書以前都說我是被賣了還……”
“……還幫人數錢?”展嶼失笑,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尖。
“纔不是!”喬心搖了搖頭,瞪圓了眼睛,“是幫人把錢按面值大小和序列號理的平平整整,而且全部都要人臉朝上,不然我可不賣!”
展嶼大笑着摟緊了她,她可真是個寶貝!
來而不往非禮也,喬心覺得自己也應該分享一點家裏的情況。可她家的情況簡單的一眼能看到邊,好像也沒什麼可說的。
啊,對了……
“有件事我連語書都沒有告訴過。”她揪着展嶼骨節分明的手指,潔白的貝齒咬着嫣紅的下脣,“我……我不是爸爸的親生女兒。”
當年涉獵到法醫學時,她一時興起,拿了喬安格和自己的樣本去檢測,想用這個來實驗一下幾種不同的dna鑑定方法。
結果驗來驗去,她卻驚恐的有了一個意外的發現——以累計計算父權概率來看,喬安格完全不可能是她的生物學父親。
她怕自己哪裏弄錯了,那幾天偷偷摸摸的拿了不同的樣本再檢測,甚至故作不小心的劃破了喬安格的手,取得了他的血液樣本,可結果卻都是一樣的。
“……那他知道嗎?”展嶼沒想到喬心會願意告訴他這個,攬着她的手臂忍不住緊了一緊。
喬心搖了搖頭。
“他不知道?”她怎麼知道他不知道的?
“不是,我不知道爸爸知不知道。我當時很害怕,就把所有的樣本和數據全都銷燬了。我也不敢去問他——萬一他不知道呢?我怕他發現我不是他的親生女兒,要是討厭我不要我了怎麼辦?我又沒有媽媽,如果爸爸也不要我了,我就沒有地方可以去了。”
她越說聲音越低,低垂的長睫不安的輕顫着,揪着展嶼的手不自覺的把他的手指都擰痛了,展嶼卻面不改色的沒有抽回手,只心疼的親了親她垂下的眼睛。
“我的小心肝兒聰明又漂亮,伯父喜歡你都來不及,怎麼會不要你呢?再說,以後你還有我呢。”
“可我覺得很羞愧,”喬心第一次把這件壓在心頭好多年的事情說出口,“我總有一種欺騙了爸爸的感覺。每次想到這件事情,我都不敢看他的眼睛……”
展嶼不忍見她愧疚的樣子,傾身吻住了她,強迫她放開被貝齒咬的發白的可憐脣瓣。
——誰欺騙了誰,還不一定呢!
“以後不準再做那麼危險的事情了,知道嗎?一個人跑到敘利亞那麼混亂的地方去,你還真是膽子不小!”
展嶼輕撫着喬心紅腫水潤的脣瓣,想起她在敘利亞可能遇到過的種種危險,忍不住一陣陣後怕。在那個時時都可能在各種空襲、交火、流彈中喪生的地方,萬一出了什麼差錯,他豈不是永遠都不可能遇見她了?
“我不是一個人去的啊!”喬心振振有詞,“我是無國界醫生組織的一員,而且就是因爲那裏戰亂而嚴重缺乏醫療資源,才迫切需要提供援助呀!當時我還申請過延期,但是不知道爲什麼沒有被批準——我還覺得挺奇怪的呢!畢竟以我的水平和診療記錄,msf應該巴不得我再多待一個任期纔對啊……”
她爲什麼沒有得到延期,展嶼比誰都清楚。
那時他纔剛回國,通過在國際組織的關係打聽到亞裔女醫生的身份,回頭就看到有無國界醫生支援的醫院被空襲轟炸,裏面的醫護人員和病人無一倖免的新聞……
他一時間幾乎都不敢去確認被轟炸的是哪個醫院。就這樣,沒過多久他還得到消息說她提交了延期申請……果真是不要命了麼!
他怎麼可能允許她再次置身於那樣的險地?
展嶼憤憤的在她的紅脣上輕咬了一記,抱着她起身走進臥房,將她丟在那張寬大柔軟的牀上,緊接着欺身而上。他現在只想確認她還在他身邊……而且永遠會在他身邊。
喬心睜着大眼睛看着他一件件脫掉兩人的衣服,大手在她凝脂般白嫩滑膩的肌膚上摩挲遊走。她毫不避諱的好奇眼神令展嶼失笑——她果然是一點也不害羞!
他伸手揉了揉她染着紅暈的臉頰,調笑道,“這麼好看?上次沒看夠?”
喬心非常理直氣壯:“你摸的是我的身體,我當然有權監督啊!上迴天太黑光線太暗,根本沒看清……再說你都看了我的,我也要看你的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