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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戰神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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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0. 第二章 東征 十 黃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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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板”是什麼人?刁蠻任性、我行我素,鐵英出事多半找敵人拼命,所以鐵英先寬了她的心,意思是我不回來時再尋死不遲,但這段時間就只有乖乖的聽兩個排長的話、好好的活着了。又向幾個地下黨和兩個排長說:“如果我不回來,請各位務必把情報送過去,好嗎?”卻是向兩個排長看的——看你兩個如何找敵人拼命了?

肖排長答應了,四排長悶聲不響,鐵英踢一踢他:“喂,你呢”?

“你放心的走便是,有我在,板丫頭就在。”排長把兩支二十響擦的錚亮。

像是臨終遺言的一番話,“板”再也控制不住,嚎啕一陣後便止住了哭聲,哽嚥着說:

“你且放心的去,板等你,這段時間聽了兩個哥哥的話就是。”把手來理鐵英的衣服:“小心。。。。。。”整得幾個地下黨漢子差點也跟着“板”嚎啕。

鐵英心痛,卻開心的笑了:“好了,就此別過,鐵英過去後即以三發紅色信號彈告訴各位如何?”

怎麼會不好了,連四排長都來了精神,堅持要隨了鐵英去黃河岸邊。地下黨們也想去,鐵英卻是堅決不準——人多動靜大,搞不好自己還沒下水就被敵人發現了。。。。。。

鐵英到過河邊,熟悉地形,輕車熟路的到了黃河敵七師防守的河段。敵畢竟是正規部隊,警惕性和沿河佈置的軍事設施不是雜牌軍可比擬得了的,幾人也順便偵察了一回敵夜間的防禦能力,鐵英心裏有了數,帶領三人摸到上遊敵七師和雜牌軍防守的連接處。此處雖談不上懸崖峭壁,卻也山勢陡峭,輪廓分明的兩座碉堡在黑黢黢的半山腰上煞是駭人,敵人雖然沒有防禦縱深,但一旦戰鬥打響,碉堡裏的機槍和兩翼各碉之間的交叉火力足以封鎖整個河面,還不說敵每隔七、八百米主碉裏囤積的敵人隨時可以向兩翼派兵。

鐵英下午就偵察過,知道此處河段水流湍急,離下遊水緩處有約千多米距離。他有過泅渡大渡河的經驗,決定從此處下水後即向三人告別:“各位保重,鐵英最遲明日晚就回。”肖排長聽說過戰神隻身泅渡大渡河的故事,但總是帶泥沙的黃河浮力讓人揪心,還在扭捏不清時,四排長卻卻開了腔:“大渡河尚且攔不住隊長,就一條泥沙多了點的黃河未必就攔住他了?且一邊去,別分了隊長的心。”四排長跟鐵英久了,知道隊長無時無刻不在牽掛着原黔北偵察大隊所剩下的幾個人,既然隊長定了的事情不能更改,就只有讓他放心的去。“板”也接上了話:“你且放心的去就是,這水看似甚急,卻是沒有漩渦的,只要不驚動了敵人,就是順流而下也能到了對岸;你也不要擔心我們,你不回來我們哪裏都不去、只等你的信號就是。”

她下午看過這一段黃河水,知道憑鐵英的能力要泅渡完全沒有問題,恢復了一副巾幗英雄模樣,讓鐵英看了好不歡喜。這就是“板”,這也是鐵英爲之所愛的野丫頭,她嬌啼啼時爲的是深愛着鐵英,大危巨險面前她卻從不讓情郎分心,既然幫助不了他,還不如讓他專心的去,連他安排兩個排長的任務都不做了,爲的是讓他徹徹底底的沒有了牽掛。

四排長和“板”都如是說,肖排長大是慚愧:“隊長且去,我們只在原處等你回來就是。”說完向四排長看。四排長黑暗中點頭:“正是”。

鐵英和三人握手,只“板”稍用了些力,竟然沒有絲毫的卿卿我我,他消失在了黑暗中。

鐵英去時,排長和“板”三人都拔槍警戒着敵人的兩座碉堡,時過多時不見絲毫動靜,四排長輕輕喊:“丫頭”……

“不準喊丫頭了吔。”“板”在草叢裏咕噥了一句。

“那,那,板姑娘”,四排長囉嗦,沒想到“板”還提高了聲音:

“也不準叫姑娘。”人家都是鐵英的女人了,還丫頭姑孃的亂叫,如不是怕驚了敵人,她非要把四排長掐安逸。

可四排長不知道呀,知道她平時捉弄人捉弄慣了,忙改口叫“板”,這回“板”沒了聲音。

“拿去,披上。”四排長遞過外套來,右邊的肖排長也趕緊脫了外衣要“板”披了,好在有羊毛褂子,兩個人還不至於就遭冷得牙齒亂碰、抱緊胳膊篩糠了,但“板”不要:“有小棉襖呢,不冷。”還帶了許多的甜蜜。

山勢陡峭,難不到鐵英。他草木不驚的從兩座碉堡的間隙中穿過,或許敵人本來有些警惕,但把注意力都轉向了河面,反正鐵英從距河面一、兩百米高山頭上下來就沒有踩滾一顆石頭,憑藉黑暗和稍有的植被掩護很快就來到河邊。用手感覺了一下水的流速後,大致清楚一口氣潛泳後到了下遊一千米水緩處只怕也在三、四百米以外了,即使真氣不繼上浮換氣也不會被岸邊的敵人發現。其實這麼遠的距離被敵人發現又何妨,除了重機槍只怕敵人再多也只有乾瞪眼的份;就即便是重機槍也只需再遊兩回潛泳也會保證了自己不被子彈所傷,但暴露了自己也就暴露了紅軍的目的,即便出兵也起不到奇兵的效果。

萬一敵人哨兵都睜大了眼睛向河裏看,在岸邊遍插火把、一覽無遺的河面上也是稍有反光的,鐵英沒有把握敵人不向河裏看,隨手在岸邊削了一根兩尺長的毛竹就潛進了水裏。

正如他估計的一樣,從水流湍急、敵人都麻痹大意的地方安全下水,納一口丹田之氣奮力展開狗刨式潛泳半個小時,感覺水流逐漸的緩了,自己也逐漸的胸口發緊,想探出腦殼換氣時卻微見河面有點亮光,他大驚,忙從褲腰帶上取了竹管,吹去竹管裏的水後在水下面大呼吸起來。

一切都在鐵英的算計之中,只是過高估計了自己狗刨式的功能,這種泳姿在水面上四肢並用、把水整得山響的速度不慢,但要潛泳就不止慢了一半還多。試想,自由泳能整到水下去遊嗎?當然不能,又是不曉得水的渾濁度對浮力的影響究竟有多大,所以鐵英遭憋得臉紅筋脹的幾十分鐘後還是隻向前拱了兩百米不到,人向下遊到是去了千多米,正是敵人重兵把守的河段。幸虧他目力極好,在即將探出水面換氣時透過河水看見了依稀的火把光,否則急吼吼的拱出腦殼時,只怕就把敵人驚了。幸虧也到了水勢舒緩處,他就是不用狗刨、只用腳蹬都能到了對岸,只不過多費點時間,多換幾回氣而已。

千多米寬的河面鐵英足足換了三回氣,好在後面幾百米還是露出了腦殼手腳並用了的,否則就只怕要刨到天亮了;又好在在對岸巡邏和潛伏的紅軍是紅一軍團的人,見了剛開春就有人光着膀子從冰冷的河對岸遊了過來,早聚集了十多個人要想捉活的。

戰士們沉得住氣,雖然沒有急吼吼的拉槍栓瞎咋呼,也把身體在隱蔽處隱蔽了,但鐵英卻老早就發現了他們,怕遭了那些沒有經驗的人把槍亂打,老遠就喊:“我是支援班鐵英。”

戰士們不相信,把槍栓拉得嘩啦響:“口令?”

“渡江,回令”?他在過河前就知道了紅一軍團的口令。

“抗日。”有兩個人向河岸跑去;

“是鐵班長嗎?”

“是”。其時鐵英已經遊到了淺灘,漸行漸近時,岸上的兩人已經下水迎了上來,接着鐵英時禁不住歡呼一聲:“真是鐵班長呀。”忙忙的脫了衣服要給他穿上,鐵英不允:“帶我去團部吧。”

駐紮在這一河段的是紅一團,都是老相識了,鐵英不客氣,把團長從熱被窩裏吵醒後就直接要求發三顆紅色信號彈,望着徐徐降落的信號彈,鐵英打馬向軍團部所在地馳去。

紅軍進入陝北後連續幾次戰鬥繳獲敵戰馬不少,除了軍團級的首長有了馬匹代步,連團一級的大部分領導都有了坐騎。總部特勤隊鐵英隊長過了黃河,別人不知道,沿河佈置、準備突擊的幾個團首長們還是知道的。

一團長聽鐵英要見軍團長,二話不說,集中了團部僅有的四騎馬匹,在團偵察參謀的帶領下,立刻就向離這裏還有五、六裏路遠的軍團部出發了。

紅軍將領們才經過了一年的奔波,早已經沒有了固定的作息時間,但大都會忙裏偷閒的抽空休息。林軍團長也不例外,好不容易的才睡下就聽鐵英要見,警衛參謀和兩個警衛員還在狗屁不通的爲難時,軍團長已經披一件才繳獲的將軍呢子大衣出來了,同時還有從別處趕過來的政委和參謀長等人。

聽了鐵英的彙報,軍團長對着地圖習慣性的眯縫起了眼睛:“還過去嗎?”他若有所思的問。

“要。”回答得毫不遲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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