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天還在案發現場，電話響起來了之後，沈天看了一眼來電顯示，他拿着手機走到一旁僻靜處，這才接起電話。

“我把地址發送一個給你，你到了之後我們再聯絡。”省去了開場白，吳涵直接說道。

“嗯，我和葉領導還有嘉豪馬上過來。”

“嗯，小安那邊我已經打過電話了，目前沒什麼異常情況。”

陶安沒事，沈天倒是安心了，現在是非常時期，沈天不能直接跟陶安聯絡，兇手實在太狡猾了，他跟吳涵聯絡都必須格外小心，爲此警方還專門給吳涵配備了一個無法跟蹤和監聽的手機。

“其實關於那篇帖子，我一直都有一個疑問。”

吳涵站在窗前，輕輕彈了一下菸灰，“我知道你想問什麼，等會兒我們碰了頭，我會把真相告訴你，爲了小安，現在我們都不能再有任何隱瞞。”

“嗯，那我們到了再聯絡。”

掛斷電話，沈天如釋重負嘆了口氣，他摁滅手上的菸頭，過去叫上了葉瑋庭和李嘉豪，三人上了車之後，沈天按下了導航，車子跟着導航往吳涵所在的地方趕了過去。

大概一個小時之後，沈天他們到了吳涵所說的茶樓，沈天卻並沒有下車，而是撥通了吳涵的電話，讓吳涵開車跟在他們車後，兩輛車又走了一段路之後，他們到了一個採摘水果的農場。

農場是對外經營的，沈天他們下車之後，農場的工作人員出來迎接，沈天說是來採摘水果，順便在農場喫午飯的，工作人員給他們拿了採摘水果的籃子，然後就自己去忙了。

農場很大，因爲是上午，所以很少有人過來採摘水果，農場內有不少供休息的涼亭，沈天他們在農場轉了一陣之後，在農場靠裏面的一個涼亭坐了下來。

沈天把籃子放在腳邊，“這地方平時很少有人來，過來的路上我也一直避開了道路監控，確定不會有人跟過來。”

“沈局長不愧是搞刑偵的，這法子都能讓你給想到。”

沈天一臉嚴肅，“我們現在要面對的是連環殺人案的變態兇手，以及地下賭城的大佬，所以做事得格外小心，現在把大家召集在一起，是想對案件進展做一個討論交流。”

吳涵點頭，“昨天晚上又發生了一起命案，我在來的路上已經看了今天的新聞了，死者叫王德彪，也是跟18年前的秦海彬案有關聯的人，所以這又是一起連環殺人案。”

沈天臉色凝重，“到目前爲止，涉案人員已經死了一大半，兇手已經加快了行兇的步伐，並且犯案手段越來越殘忍，爲了避免再有人員傷亡，所以我們決定將秦海彬案的涉案人員全都拘留起來。”

吳涵一愣，“如果將秦海彬案的涉案人員全都拘留起來，那小安就很可能成爲兇手的下一個也是唯一的目標！這樣太危險了！”

“我知道這樣很危險，但現在我們已經沒有別的選擇了！如果不採取措施，兇手一定會再繼續犯案，涉案人員衆多，我們根本就沒辦法逐一保護，將涉案人員全部拘留之後，我們也能更集中的保護小安，與其一直被動的等待兇手出擊，我們不妨賭一把。”

吳涵眉頭深鎖，“沈局長，你要想清楚，這一把賭的是小安的性命，如果小安真的出了什麼事，你心裏也不會好過的。”

“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麼，你也很清楚，這是目前唯一一個可以逼兇手出手的辦法，只要我們部署好了，小安不會出事的！”

吳涵掏出兩支菸，遞了一支給沈天，他自己點燃了一支，“你是警察，你比我更清楚，凡事都沒有絕對，一旦出了絲毫偏差，代價是我們都付不起的。”

“我們不是來跟你商量的，這已經是決定，我們現在不是來討論這個決定的正確性，而是要商量怎麼進行下一步的部署和安排，我不能讓小安出任何事。”

吳涵看着沈天，笑道：“沈局長這句話本身就是矛盾的，不過正如你所說，這或許是最後一個辦法，所以接下來你們有什麼安排部署？”

沈天道：“秦海彬案的涉案人員全部到案之後，小安必然會成爲兇手的犯案目標，從兇手目前犯案的情況來看，無法確定兇手會使用什麼工具，從之前的案件來看，兇手幾乎會使用所有的兇器，手槍、狙擊槍、匕首，兇手甚至對藥物也有一定的研究，客官上來說，兇手在各方面的造詣都遠超於專業人才，這樣一個人如果不是兇手，

將會對社會做出很大的貢獻。”

從連環殺人案到現在的每一起案件，兇手所行兇的目標都不盡相同，

但兇手犯案卻是零失誤，從客觀上來說，兇手在各項專業領域的造詣的確遠超於專業人才。

吳涵往後靠着身後的柱子，“沈局長現在是想助他人氣焰，滅自己威風嗎？”

沈天搖頭，“我們必須正視兇手的能力，才能更好的從兇手的角度來看問題，兇手具有很強的反偵察能力，遠程狙擊也是百發百中，這一點從賀遠山和沈奎的死就能看出來，所以，我們不能就這樣認爲小安天天待在家裏不出門就是安全的。”

吳涵聽懂了沈天的意思，“沈局長的意思是說，兇手很可能會使用遠程狙擊？”

“兇手犯案手段層出不窮，所以我們無法猜測兇手到底會選擇什麼樣的手段行兇，所以我們必須從各方面去考慮兇手可能使用的行兇手段，儘可能的做到萬無一失。”

吳涵點頭，“我明白沈局長的意思了，這一個細節方面我們會注意。”

“嗯，還有，從今天開始，你們除了自己在家裏做飯之外，要點送外賣就跟我們的人聯絡，由他們指定專人送來，爲了避免出現狀況，我們只指定一個人來，一旦送東西的並不是指定的人，也就是出現了狀況，我們的人雖然就在小安家對面的大樓裏，但以最快的速度趕到對面至少也有三分鐘，爲了以防萬一，

一旦你發現問題必須立即跟我們打暗號聯絡，我們好做準備。”

沈天的安排倒是環環相扣，每一個容易出現錯誤的細節上都考慮到了，吳涵摁滅掉手上的菸頭，“也就是說，我們固定好專門的聯絡人，以避免兇手趁機行兇，對吧？”

“嗯，除非是我們事先跟你聯絡說人員出現了變動，否則都視爲情況有變動，小安家的客廳四處都裝滿了攝像頭，所以你只需要跟我們打暗號，我們的人就會立即發現問題。”

“沈局長打算用什麼樣的暗號？”

“什麼樣的暗號都可以，只需要我們雙方都明白暗號的意義，比如豎起大拇指，或者比OK的手勢。”

“嗯，那就豎大拇指吧，這樣比較方面。”

沈天點頭，“那就按照你說的，就以比大拇指爲暗號，一旦有任何異常，你都不要讓人進入屋內，無論如何要拖延到我們的人到場。”

吳涵明白沈天的意思，如果來人有情況，一旦將他放進去，那後果不堪設想，所以不管怎麼樣，吳涵都不能讓人進屋，不過……

“我以前雖然也是練家子，不過這打架的本事已經退步了，所以我覺得稍後沈局長是不是應該教我幾招近身的格鬥，免得到時候英雄無用武之地啊。”

吳涵從小就學習近身格鬥術，他的身手甚至比一般的專業警察還要好，但這次他們面對的是連環殺人案的兇手，吳涵也不敢掉以輕心。

沈天清楚吳涵的實力，否則也不會放心把陶安交到吳涵手中，何況陶安本身的底子也不差，就算連環殺人案的兇手再厲害，他們兩人也能抵抗一段時間。

沈天道：“吳律師的能力我是知道的，兇手雖然厲害，不過你和小安的底子都不差，所以你們拖延過3分鐘就可以了。”

吳涵掏出支菸，笑了笑，“我要是死了，這算不算是因公殉職？”

沈天皺起了眉頭，“我們會做好萬全的準備，你和小安都不會出事的。”

吳涵不置可否，沈天比沈天心中更清楚，跟兇手對決沒有百分之百的勝算，所以誰都不能確定到最後是否能平安無事。

“先不說這個，下面還有什麼安排？”

“我們會在現場附近安排大量人手，但凡是可疑人物進出，我們都會第一時間進行排查，但兇手十分狡猾，所以不排除有漏網之魚的可能，如果你察覺到有任何異常，一定不能打開門，另外，這幾天你們在家裏，把窗簾全部都拉起來，不能讓外界看到裏面任何一點情況。”

兇手會遠程狙擊，並且是百發百中，所以任何一個可能下手的機會，沈天他們都不能放過。

吳涵點頭，“這些方面不用沈局長說，我和小安都會注意的。”

“除此之外，我們會在每個出口安排我們的人，確保兇手沒有機會逃出去，這一次一旦與兇手正面交鋒，決不能給兇手逃脫的機會。”

葉瑋庭道：“人手方面，我會盡快安排好。”

吳涵看着沈天，忽然問道：“地下賭城的大佬，你們排查得怎麼樣了？”

沈天搖頭，“近期進出濱海市的人口實在太多，經過初步篩查，可疑人員有上百人之多，想要從這羣人當中篩選出一個兇手，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吳涵挑了挑眉，“那你們有沒有想過，或許那個地下賭城的大佬X根本就不是外地人？”

沈天一愣，“吳律師這話是什麼意思？不是外地人？我們的情報沒有錯的話，X是從北平過來的，我們近期主要排查的對象是從北平過來的人員，如果X不是外地的人，那這個排查難度就更大了。”

吳涵搖頭，“地下賭城存在的目的是爲了什麼？”

“爲了錢。”

吳涵點頭，“根據不完全統計，地下賭城涉案的金額已經達上千億之多，而且還有不斷擴大的趨勢，地下賭城存在的意義是爲了錢，林筠和那幾個地下賭場的成員雖然都死了，但他們未必會放棄濱海市這塊沃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