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蕙內心很是鬱結,好倒黴,要死不死遇上這高貴冷豔,害得氣氛冷得結冰。
由於天降小雪,蘇換頭髮上很快墜了些雪,像些白絨毛,霍安忍不住伸手幫她拂了拂,不想被魏之之眼角掃着,忽然盯着蘇換問,"你還真有夫家?"
蘇換愣了愣,茫然地看着高貴冷豔,高貴冷豔忽然不用鼻孔看她,她好不習慣,定神點點頭,"嗯。"
成蕙瞥了霍安一眼,淡淡笑道,"瞧我這腦子,竟忘了介紹你們認識認識。"
她指指蔡襄,"這是南關馬市的蔡老闆,蔡襄。"
蔡襄抱拳,"魏小姐。"
成蕙又指指霍安,"霍安,也是馬幫的。"
然後她又分別介紹曹風永榮,指到永榮時,魏大小姐冷笑了,"這個不用介紹,永榮嘛,英雄救美的典範。"
蘇換腳下一踉蹌,霍安急忙扶住她,她嘿嘿乾笑,"哦下雪路好滑。"
正在這時,非燕小女俠一陣風樣,不知從何處捲來,立在蘇換面前,興奮道,"四姐姐,前面有個臺子,臺子上有人猜字謎,猜中了有獎的。"
成成氣喘吁吁地邁着小短腿,迎面跑來,一邊揮手喊,"非燕非燕,你跑得好快呀。"
蛐蛐磨牙,死小子,蔥子點高就曉得泡姑娘了,今天有了小美女,就跟在美女屁股後面轉,理都不理他了。
蘇換趕緊轉移大家注意力,"啊啊猜字謎啊,成蕙襄哥,咱們也去看看吧。"
於是一羣各懷鬼胎的年輕人,又去猜字謎了。
字謎臺子搭在一片空地上,周圍紅梅繁盛,燈籠高掛,下面圍了不少喜滋滋的年輕男女。
臺子上牽了許多條紅絲繩,絲繩兩頭綁在臺子兩側的梅樹上,繩上掛了許多小木牌,每個木牌下還吊着一個紅色小錦囊,在風裏搖搖晃晃,擺來擺去,煞是好看。
蘇換覺得,這很像南邊七巧節的猜燈謎,不想一打聽,這醉枕江山樓的猜字謎,還真有些七巧節猜燈謎的韻味,不過要更有趣。
規矩是這樣的,女眷不猜字謎,只取字謎,取下一個木牌,由主持者打開念出字謎,便由男子來猜,若男子猜中,錦囊裏的小禮物,便歸打下字謎的女眷。
曹風忍不住嘀咕,"男人費力猜謎拼死拼活,結果好處女人得呀。"
蔡襄咳咳,"曹風,男人嘛,就該心胸豁達些。"
不想魏之之一笑,難得不高貴冷豔,"這位蔡老闆當真有見識,男人心胸狹隘,還不如自盡。"
永榮悲催地往曹風身後站了站。
啊啊啊,以後絕對不要惹女人,尤其是高貴冷豔的女人。一點芝麻綠豆事,她打擊報復你許久啊。
魏之之這時顯得興趣濃厚,轉頭看成蕙,鼓勵道,"成蕙,你上去取一個。"
成蕙扭了扭手,"我不去,要沒人猜多難堪。"
蔡襄爽氣一笑,"你去,我來猜。我蔡襄雖然是個粗人,不過猜猜字謎,還是能行的。"
蘇換覺得挺好奇,有些把持不住,"成蕙,你去取一個嘛,就當玩玩。"
成成在一旁跳,"阿姐阿姐你去取,我來猜,我送禮物給你!"
成蕙很不好意思,拍他一下,"你給我老實待著!"
但衆人慫恿,成蕙也不是個扭捏的,便爽利跑上臺去,從數百個小木牌裏,取下一面。
主持者笑嘻嘻地接過,看了看,朗聲念道,"嶽父大人!"
臺下,摩拳擦掌的蔡襄愣了,這這這個字謎來得好陡,嶽父大人?
成蕙臉皮也發紅,這都什麼字謎啊,頓時要往臺下走,"我不猜了。"
主持者笑眯眯攔住她,"姑娘,不用你猜啊。"
說罷,掃了一眼全場,"哪位英雄好漢,來幫這位姑娘猜猜字謎!"
衆人交頭接耳中。
霍安沉吟片刻,趁人不注意,在蘇換手心裏寫了一個字。猜字謎,於他那飽讀詩書的孃親來說,簡直就是小菜中的小菜啊。
蘇換領會後,輕聲跟皺眉思索的蔡襄說,"襄哥,我知道,是仗字,打仗的仗。"
蔡襄眼睛一亮,對啊,丈人丈人,嶽父大人嘛。
於是好高興,噔噔噔跑上臺子去,"我來!這是個仗字,打仗的仗!"
主持者笑眯眯,揭開木牌,看了看木牌裏面的答案,"喲這位公子,旗開得勝啊,恭喜恭喜。"
說着取下紅色小錦囊,遞給蔡襄。
蔡襄嘿嘿笑着,把錦囊遞給了成蕙。成蕙有些臊,捏着錦囊就趕緊往臺下跑,也來不及打開細看。
跑下來,蘇換好奇得不得了,"成蕙,錦囊裏是什麼吶?"
成蕙打開錦囊一看,竟是一副小小的銀耳鐺,掛兩顆綠豆大小的絞絲銀珠子,雖然式樣簡單價格便宜,但也做工精巧。
蘇換頓時興奮,轉頭對霍安說,"我也要去,你猜你猜。"
霍安脣邊噙笑,點點頭,拉着她上臺去了。
成蕙看他們背影一眼,微退步,捏着手裏的銀耳鐺,這時蔡襄在身後說,"這耳鐺不錯。"
她回頭一看,蔡襄目黑含笑,她訥訥地笑,有些臉皮發熱。
很快,蘇姑娘取下的字謎,更曖昧了:脣齒相依。
她充滿期待地看着霍安,兩眼亮得像螢火,臺下鬧哄哄,蛐蛐非燕和成成,扒着臺子跳,"安哥加油!安哥加油!"
蘇換笑而不言,不管臺下鬧哄哄,眼裏只有她的霍安。
霍安向主持者要了筆墨,很快寫出謎底:呀。
於是蘇姑娘樂顛顛地捏着一個紅錦囊,拉着霍安下來了。
魏之之微眯眼,問成蕙,"她那夫君是啞巴呀?"
成蕙覺得不高興,裝耳聾,沒理她。啞巴怎麼了?
打開錦囊一看,是支做工精細的紅楠木髮簪,蘇換好高興,趕緊拿出來簪上,搖頭晃腦問非燕,"非燕,好不好看好不好看?"
魏之之高貴冷豔地看着這一切,覺得那姑娘不是一般傻,一支破木簪子,也這麼稀罕,真是沒見識。(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