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夥計弱弱問,"小姐,這綢子..."
桃紅姑娘斷然嬌喝一聲,"不要!"
蛐蛐抱着四匹布,回頭看了一眼。哦,兩個姑娘氣得好發抖啊。
這麼一鬧,蛐蛐小朋友被蘇換姑孃的氣場徵服了一半,回到家裏,笑嘻嘻喊,"四姐姐,你纔是高手。"
但蘇換毫無成就感,她肉痛啊,花了整整五兩銀子,買了一匹花軟緞。霍安那麼辛苦,她卻這麼敗家,好羞愧的吶。
可是沒辦法,這種意氣之爭她是不入眼的,她要入眼,早些年就被氣死在蘇府後院了。只是今日蛐蛐小朋友爲她出頭,怎麼着她也要護了他的面子,這種半大孩子,最是愛惜顏面,不能傷了他的少年心啊。
於是她有氣無力地瞅蛐蛐,"爲什麼你喫着糕還可以說那麼多話啊?"
蛐蛐忿忿地跳起來,"哎搞清楚,我是幫你出頭。"
蘇換懶得跟他說,轉身就走。
覃嬸卻是個明白的,扯了扯蛐蛐的衣袖,低聲道,"蛐蛐,不要責怪四姑娘,要不是爲着你,她不會捨得買那匹花軟緞。你的心意,她是懂的。"
說完,提着菜籃子匆匆去後院廚房了。
蛐蛐傻立在那裏半晌,終於回過味來了。
晚上,蔡襄和霍安回來時,蛐蛐小朋友第一時間迎出去,向二人詳細彙報了此事,並請教他最最信任的襄哥,"襄哥,我是不是做錯了?"
霍安撫撫額頭。好吧,他就說嘛,沒有蘇姑娘不鬧妖蛾子的時候。
蔡襄倒是聽得津津有味,興致勃勃拍蛐蛐一下,"好,是男人的作爲!"
蛐蛐瞬間背脊就挺直了。
他又去瞅霍安,霍安對他溫和地一笑,他於是連胸脯都挺起來了。啊哈,襄哥和安哥都表揚他。
蘇換姑娘這時正坐在屋子裏悔過,霍安推門而入時,她趕緊迎過去,"咦你回來了?"
她咬着嘴脣,遲疑了片刻才說,"霍安,我今天做了一件很不冷靜的事。"
霍安笑了笑,坐下來,拿過桌上木牌炭條來寫:"蛐蛐來說了,你很冷靜,做得對。"
蘇換眼睛一亮,"真的?"
她想了想,又垮了臉,"可是五兩銀子吶,我給你買三匹布,都才五兩銀子呢。"
霍安拉了她坐在自己腿上,環抱着她,繼續在木牌上寫:"沒事,我會掙更多的。"
蘇換揪了揪頭髮,扭了扭,轉過身去抱他,"霍安,以後有你在,我纔出門。"
霍安笑了笑,不置可否。
蘇換站起來,皺皺鼻子,"你又是一身臭汗,快去洗洗,以後這麼臭不許抱我。"
晚上有爆肥腸,蛐蛐小朋友喫得滿嘴流油。因爲這美味的油爆肥腸,他那剩下的一半,也被蘇換徵服了,狗腿地誇讚,"四姐姐,你廚藝真好。"
蘇換笑眯眯的,不再糾結於白日那樁鬧事。蛐蛐小朋友是個有正義感有骨氣的好孩子,就是火候還稍欠了些。
蔡襄不喜歡肥腸這種油膩東西,但蘇換姑娘爲他做了清淡的黃瓜丁燴丸子,鮮而清香,正合他口味,於是也很滿足,喫喝好後撐着腮,要笑不笑地看蘇換,"小四,看不出你還綿裏藏針吶。"
蘇換一昂頭,小意思,她家裏那兩個姐姐,從小就和她不對付,她有經驗。
霍安埋頭喫飯,不想讓蘇姑娘太飄飄然,以免她鬧出大妖蛾子。
蔡襄笑了笑,忽然道,"你想清楚沒有?"
霍安愣了愣,抬起頭來。
蔡襄慢慢說,"明晚,我要召集堂子裏的人。"
蛐蛐抬起頭來,抹了抹油嘴。
霍安明白他說的什麼,轉眼去看蘇換。
蘇換沉默了片刻,衝着霍安點點頭,"你說好就好,你在哪裏我就在哪裏。"
蔡襄嘖嘖一聲,"恩愛吶。"
蘇姑娘微紅了臉,低頭去用筷子戳肉丸子。
霍安於是點點頭。
蔡襄懶洋洋地站起來,"我受刺激了,我要去金玉樓探晚晚。蛐蛐,你今晚就留在家裏吧,不必留門。"
說完,他轉身施施然走出廳堂。
蘇換歪過頭去問蛐蛐,滿眼驚疑,"你也常去那地方過夜?你纔多大吶?"
蛐蛐紅了耳根子,"我...我只是陪襄哥去,聽他差遣,人家金玉樓那裏有小廝住的廂房..."
蘇換於是更八卦了,"那你跟四姐姐說說,那個晚晚是不是很漂亮?"
蛐蛐望一眼蘇換近在咫尺的桃花臉,又看一眼面目平靜溫和的安哥,掙扎半天,吱吱唔唔道,"漂亮。"
他想了想,又低低補一句,"不過我覺得,四姐姐更漂亮。"
蘇換得意地瞟一眼霍安,並不介意蛐蛐將她和青樓女子比較,伸手揪了蛐蛐的亂髮一下,"乖,明天做蛋煎餃給你喫。"
蛐蛐頓時眉飛色舞。
他有些懂了,誇女人漂亮總是有些好處的,說女人不漂亮總是要遭殃的。
不過憑心而論,他也沒說謊,襄哥的晚晚也漂亮,可跟四姐姐的漂亮是不一樣的,相比之下,他還是更喜歡四姐姐的漂亮。晚晚姑娘是朵清美的荷花,四姐姐就是一朵明豔的桃花,又活潑又歡快,讓人容易親近,還那麼有氣場。
有氣場的蘇換姑娘睡覺時還十分得瑟,扒着霍安說,"你看,你的媳婦比別人的漂亮,你高不高興?小孩子是不會說謊的。"
霍安洗過澡,神清氣爽,今日也不累,蔡襄沒讓他馴烈馬,只讓他跟着看怎麼交易。
於是他忍不住蠢蠢欲動。
蘇姑娘被他撲在身下時急忙道,"這是別人家。"
霍安還是蠢蠢欲動。
蘇換趕緊又提醒,"這幾日不好鬧的。"
霍安蔫氣,悶悶不樂地放開她。想了想又不甘心,伸手在薄被裏摩挲,過過癮。
結果有氣場的蘇姑娘扭了幾扭,就被他摩挲得全身發熱,漸漸沒了氣場,水汪汪地看着他,棄械投降,乖乖讓他撲了...
啊啊啊,這個霍安,越來越狡猾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