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下午的交談,晚餐的時候,季晴和李慕之間沒有了中午時候那麼重的不適。
而院子中的下人由於中午喫得少,大家都是餓了的,所以晚上喫飯的氣氛明顯的要好過中午,但是還是不像以前,大家還說說話,現在的大家就一個勁的喫飯,喫菜也不敢夾太遠的菜,就喫自己面前的幾菜,也不敢多夾,就只夾一點點,就管一碗飯,因此,到這頓飯喫完,桌上的菜還剩下一大半。
晚飯喫完了,季晴穿得嚴嚴實實的和穿得嚴嚴實實的李惠一起在院子裏散步,不一會兒,李慕牽着季澤陽小朋友跟着季晴和李惠走,李惠是個精靈剔透的人兒,見李慕來了,心裏想着要把時間留給他們一家人就對李慕和季晴說:“哥哥,嫂嫂,我走得有些累了,就不走了,我先進屋了,你們慢慢走。”說完就往自己屋子走去。
季晴當然知道李惠是故意走開的,是留時間給她和李慕的,心裏想着既然已經和李慕已經談開了,也說好慢慢培養感情,就沒有什麼理由再去躲着李慕,反正順其自然就好了。
於是一家三口散着步,季澤陽小朋友走在中間,一隻手被他爹爹李慕牽着,另外一隻手就由他親愛的孃親季晴所牽着,遠處看到的就是這一家三口在散步,散發出來的是溫馨的氣息,遠處的秦嬤嬤看到這幅畫面,眼角都流出了淚,心裏說道:“夫人,你看到了嗎?小姐現在很好,你在天之靈,可以安息了。”
散完步,李慕進了書房,季澤陽小朋友找由紫煙帶着去洗漱,季晴就進了屋,剛把帽子,取下來,秦嬤嬤就進了屋,服侍季晴坐在的凳子上,又給季晴遞了一個手爐,然後對季晴說:“小姐,現在姑爺來了,大夥兒喫飯都放不開,你看是不是以後我們做下人的就不和主子們一起喫飯了?”
季晴一聽秦嬤嬤這樣說,就知道秦嬤嬤是大夥兒派來的說客,想起今天中飯和晚飯大夥兒喫飯的情景,不禁感嘆:確實是不適合在一起喫了,無論怎麼說,大夥兒看到李慕都會有所拘謹的,喫飯都不可能喫盡興,於是看着秦嬤嬤說:“嬤嬤說得是,我倒沒有發現,幸虧您說了出來,那以後就不在一起喫了吧。但是關於我們每天喫什麼,還是不要做得大魚大肉纔好,這點您去和孫大嬸說說,要是她不知道要怎麼做,回頭告訴我,我擬一張單子出來,給她參考參考。”
秦嬤嬤點頭說是,便又打水給季晴洗漱,洗漱完了,便退了下去。
洗漱完的季晴季晴起了身,走進了裏屋,不一會兒,小陽陽同學就邁着小腿兒跑了進來,對着季晴說:“娘,陽陽今天要和爹爹睡,陽陽去找爹爹了?”沒等季晴說話,就轉了身,蹬蹬蹬的邁着小腿兒跑了出去,跟在後面的紫煙也就跟着跑了出去。
季晴一聽季澤陽要和李慕睡,又想到自己每天抱着小陽陽牌抱枕睡覺的,人後很自然的想到,難道自己今天晚上要和李慕同牀,下午才答應好好相處,晚上就同牀,這未免速度也忒快了一點,越想就越坐立不安,自己雖然是現代人,可是也沒有那麼的開放呀?
於是季晴就這樣胡思亂想着,直到秦嬤嬤進來給季晴鋪牀,看到季晴坐立不安的樣子,開口問道:“小姐,你這是怎麼了?”
季晴纔回過神來,這時季晴手上額暖手爐早已經冷了還有些涼手,腳也已經涼了,季晴忙把手爐放了,問秦嬤嬤:“李慕和陽陽呢?”
秦嬤嬤回答道:“姑爺帶着小少爺已經睡在今天爲姑爺準備的房間裏面了。小姐,牀鋪好了,你也來安歇吧!”
季晴一聽李慕和她家小陽陽已經睡了,心便放了下來,脫了身上的衣服上了牀睡覺。
季晴老早就發覺這具身體是寒體,冬天晚上睡覺是睡不熱的,但是幸好有他家小陽陽給她當抱枕,小孩子身上是有“三味真火”的,每天晚上季晴睡覺就像抱着一個大大的熱水袋似地,有着源源不斷的熱氣供應着她,倒也睡得安穩。
今天晚上她家小陽陽去和李慕睡,又加上上chuang的時候手腳都是冰的,這就更發的叫季晴睡不熱,睡不着。
身子在被子裏都縮成了一個球,還是睡不熱,反而好像越睡越冷似地,就這樣磨磨蹭蹭的醒着大半夜的時間,最後當天快要亮的時候才模模糊糊的睡着。
早上紫煙打水來服侍季晴起牀,等倒了日上三竿,都沒見她家小姐有什麼動靜,不由得納悶,像平常根本就不是這樣的,她家小姐是每天準時起牀,於是就走到牀邊去看看她家小姐,只見她家小姐臉是紅着的,被子已經被她家小姐踢掉了大半,紫煙試着叫季晴,季晴都沒有反映,紫煙見季晴這樣的反常,想着莫不是她家小姐病了,於是伸手去摸季晴的額頭,一摸才知道,發燒了,生病了,於是給季晴蓋好被子後趕忙跑出屋子,跑去找秦嬤嬤,這時正好李慕在向秦嬤嬤詢問一些有關季晴的情況,一見紫煙氣喘籲籲的跑來找秦嬤嬤,便問:“出什麼事兒了,這麼急。”
紫煙一聽李慕這樣問,馬上說道:“姑爺,小姐生病了,現在發着燒呢!叫都叫不醒。”
李慕一聽季晴生病,馬上對紫煙說:“你去跟孫管家說,要他去請大夫。”說完就像一陣風一樣跑了出去,絲毫沒看出是跛子。
李慕不一會兒就到了季晴房裏,一眼就看到躺在牀上的季晴,李慕走到牀前,試着叫醒季晴:“晴兒,天亮了,醒醒。”季晴沒有反應,李慕伸出手幫着季晴掖了掖被子,又摸了摸季晴的額頭,滾燙滾燙的,心裏就發急,想着大夫什麼時候來。
季晴睡着,感覺到身上滾燙滾燙的,好熱,就試着動動,要把被子踢掉,可是抬腳卻怎麼也抬不起來,全身無力,痠痛,頭也很重,這樣很難受,動也動不了,不禁就皺起了眉頭,嘴裏開始哼哼起來。
李慕一聽到季晴哼哼,眉心皺成川子型,心裏就開始疼起來,一個勁的要秦嬤嬤和紫煙去看大夫到底來了沒有,還試着叫醒季晴。
季晴知道李慕在她旁邊,自己模模糊糊是聽到李慕在叫她的,她自己也想睜開眼睛,可是就是睜不開,眼皮好像又千斤重,所以只好繼續哼哼。
不一會兒,孫管家就將請的大夫引進了房中,李慕趕忙退到一旁,讓大夫給季晴診脈。
那大夫診脈過後,說:“尊夫人是寒體,冬天晚上身子上本就睡不熱,再加上昨天受了涼,所以導致病了,待老夫開副方子,喫上它幾日,應該會有成效,但是要注意以後睡的時候不要再着涼了。”
李慕連聲說是,然後將大夫引去大廳開方子,稍後又要人去抓了藥,做完這些,又進了屋,把李嬤嬤他們都遣了下去,自己一個人照顧季晴。
李惠和季澤陽都來過季晴房間,李慕怕病氣傳給他們,所以就要他們早早的離了這屋子,李慕就坐在牀沿上,幫着季晴擦着身子,換着額頭上的毛巾。
季晴模模糊糊的感到身上涼涼,好舒服呀,不一會兒季晴又感覺到有流質東西進了口裏,一嘗,好苦,就把東西吐了出去,這麼難喫的東西她纔不要喫呢!
李慕給季晴喂着藥,剛剛喂下去一口,季晴就吐了出來,心知是要太苦,不喜歡喫,但是沒辦法,良藥苦口,這藥是一定要喫的,於是索性就自己喫上了一口,然後將這一口要喂進了季晴口裏。
季晴有感覺到有軟軟的東西附上了她的嘴,還有東西進到了嘴裏,又是那苦的東西,就想吐,可是偏偏吐不出來,到最後反而吞進了肚子。
李慕就如是方法將一碗藥全喂進的季晴的嘴裏,並讓季晴吞進了肚子裏。
季晴醒來的時候是晚上了,一睜開眼睛,就看到牀邊拿着賬簿在看得李慕,柔柔的燭光照在他的臉上,把白日裏的冷酷給照沒了,只剩下淡淡的柔和。
季晴身上無力,但是她現在很渴想喝水,嘴裏就嗯了一聲。
李慕一聽見季晴哼的聲音就放下手中的賬本,關切的看着季晴說:“感覺好點了麼?”
季晴嗯了一身,看着着急的李慕小聲的說:“我想喝水。”
李慕一聽,馬上走到桌子旁,拿起桌子上的水壺和杯子,倒上了一杯水,幸好水是剛剛沒換很久,溫度這個時候剛剛合適,然後走回牀邊,將季晴扶起來,喂着季晴喝水。
水喝完,李慕看着季晴問:“餓了麼?廚房裏熱着粥,餓的話,我就叫人端來,喫點東西,纔有精神。”
季晴看着李慕點了點頭。
於是李慕就叫外間屋裏的小廝去廚房把喫的東西端來。
一整頓飯,都是李慕喂季晴喫的,季晴真的是有些餓了,李慕剛把勺子收回去,季晴口中的粥就已經吞進了肚子裏,李慕看見季晴這樣着實可愛,便笑道:“不急,還有很多,慢慢喫。”
季晴一聽李慕這樣說,知道自己讓他看笑話了,臉上又開始發起熱來,現在發熱可是和幾天早上的發熱不同呀!
李慕看着季晴羞紅的臉,突然想起成親那天晚上自己就是被這麼一抹羞紅給迷住的,從此眼前這人兒便進到了自己的心裏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