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羿風和新月終於出現,暗夜或者安都沒有問爲什麼,畢竟當時約定的時候大家就是說的大概時間。
不過羿風看朋友們已經到了,自己感覺有點抱歉,只能說是在精靈島有事耽誤了。
對於羿風新月到來,最開心的還是葩米,可憐的狐女這幾天感覺快憋屈死了,以前對自己溫和包容的安,自打到了這沉寂之海附近,就變得有點古古怪怪,以前只是略顯靦腆,現在簡直就是石頭。
有時候她遙望在海灘另一邊的半精靈和紅羽,都會覺得羨慕到嫉妒。那兩個人,雖然似乎也沒有怎麼說話,只是一起安靜地坐着,或並肩漫步,就有一種說不出的溫情默契,讓狐女覺得自己的眼睛刺痛。
唯一值得安慰的是:安從那一天,也不會再用目光追隨紅羽。
少年的目光始終凝視着那無垠的海,如果不是葩米會定時給他投餵,她簡直懷疑安是不是打算把自己活活餓死。
與葩米的激動不同,紅羽的喜悅一如既往的含蓄,只是她那雙茶色水晶般的眼睛即便在昏暗的天色下也熠熠生輝。
三個女孩子在一邊嘰嘰咕咕,還有小迷幻妖精在旁邊不停發出尖叫或者笑聲,打破了沉寂之海萬年的死寂。
“東西準備好了嗎?什麼時候出發?”暗夜看着紅羽白玉般的小臉,傾聽着微笑着,心裏也不由自主柔軟了幾分。
“嗯,生活用品和食物沒有問題,其他不知道還需要什麼特別的。”羿風把目光轉向安,對於沉寂之海,整個奧斯大陸的人加起來,估計也沒有上天入地名盜家族掌握的多。
“還需要一艘特殊的船,不過我已經準備好了,現在我們去沉寂之海的淺灣就可以拿到了。”看到羿風,安覺得自己似乎又開心,又難過。
“我們不可以飛過沉寂之海嗎?光炎饕餮可以帶我們直接飛去黑暗大陸的。”羿風有些不明白,奧斯大陸以往缺乏飛行幻獸,可是他不缺啊。
“從這裏到淺灣還可以飛行,但是過了淺灣,不知道爲什麼,不論是飛行幻獸還是飛行魔法道具都不能升空了。而且沉寂之海非常廣闊,中途沒有幻獸停留歇息的地方。何況,這一路上還會有各種各樣的死靈,就算是巨龍大概也堅持不了那麼久。”
安搖搖頭,如果飛行幻獸可以越過沉寂之海,他的祖輩傾其所有還是買得起最好的幻獸,何況在最初,沉寂之海還不曾擴展到現在這樣遼闊。
“特殊材質的海船嗎?”不知道什麼時候,女孩子們聚了過來,新月眨眨眼,在懊惱沒有從地球上帶一艘快艇。
“對。”安指着隨着天色愈加幽藍的沉寂之海:“這裏之所以沒有生命能存在,就是因爲沉寂之海的海水裏有一種奇異的腐蝕性,任何金屬或者木材浸泡在海水裏,最多兩三天都會腐蝕掉。只有玄武巖不畏懼這種侵蝕。所以要想在沉寂之海航行,必須使用外邊包裹玄武巖的船隻,玄武巖之間的縫隙要用一種特殊的樹膠黏合,所以製作非常複雜,只有在淺灣才能訂做。”
安沒有說,他的父輩是淺灣的長期客人,每隔三十年左右,就會拋鉅款定製一艘材質最好的玄武巖船。他也沒有說,他的這艘船是從他出生那天就開始精心打造的。
而從今而後,再也不需要定製了。
欣賞了一下沉寂之海的海岸線,新月和多多西茜表示都不喜歡這樣死氣沉沉的地方。
羿風召喚出饕餮和光炎,準備出發。
綠雲和阿布從出來的那一刻就膩歪着新月,上一次夢幻大陸地下城的那一次,切切實實把綠雲阿布都嚇到了,它們現在恨不得二十四小時守着新月才放心。
看到紅羽歡快地撫摸新月的幻獸,暗夜暗中決心要幫紅羽找一個漂亮的飛行幻獸。紅羽的兩隻幻獸——阿乖和寒鯢,雖然隨着成長,現在戰鬥力都不錯,但是卻不能帶着主人飛行。
拒絕了羿風的邀請,暗夜也召喚出暗系主精靈使,自從半精靈與惡魔簽訂了生命能量共享契約,暗系主精靈使和他之間的關係就平和了很多,甚至在惡魔心情好的時候會幻化成巨大的飛鷹承載半精靈飛行。
不過除了暗夜,暗系主精靈使拒絕其他任何人搭乘——包括紅羽,這份驕傲獲得了紅羽的理解和尊重。結果時間久了,惡魔居然也勉勉強強認可了這個人類醜女孩。
看到暗系主精靈使幻化的黑色飛鷹,雖然外形是一隻鷹,爲什麼尾部卻是飄逸的翎羽,這是打算模擬朱雀還是鳳凰?
拉過紅羽騎在惡魔幻化的暗鷹身上,嬌小的夢族少女早已收起自己的翅膀。靠坐在暗夜身前,紅羽的臉上有些羞澀,這還是她第一次在別人面前和暗夜靠的這麼近。
新月撇撇嘴,表示對半精靈這種獨佔欲的不屑,看葩米裝備召喚附近的飛行幻獸送她一程,立刻邀請狐女和自己一起乘綠雲。
而安卻突然叫住羿風,和他低聲說着什麼。
羿風的表情有點喫驚,用疑惑的眼神注視他,並且再三確認安的話並不是開玩笑。
雖然感覺安的表情有些苦澀,他們不知道是在說什麼,葩米有些遲疑,卻並沒有跳下綠雲去詢問。和人類在一起航行了那麼久,她對人類男性的一些不同於獸族的思維終於有了一些瞭解。這個時候,安大概不會喜歡自己多事的。
何況,自己以什麼身份,什麼資格去關心,去介入?
習慣直來直往的獸族女首領突然有點難過,覺得很委屈——將來,一定要安爲現在的冷漠給自己道歉。
不好好哄自己,就絕不原諒他!
這樣想着,葩米的臉上又揚起明媚的笑容。
“你確定?”羿風再次確認。
“對。”少年微笑:“放心吧,我絕不會後悔的。”
羿風點點頭,低下頭似乎在低語,一個金髮的少年滿臉不情願的出現。
不知不覺間,神之源似乎又長高了一些,就連稚氣未脫的臉上都成熟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