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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幽靈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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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着海浪的搖晃,幽靈船和人魚號已經在慢慢接近之中。看到探險者們不解的眼神,卡索抓緊時間介紹着:“在大海上,常常會有失事的船隻,當所有的船員都死去以後,海船就失去了控制,在大海上沒有目的的漂移。不過因爲經常會有兇猛的魔獸佔據這些幽靈船做自己的巢穴,所以我們一定要特別小心。”

  不用更多解釋,探險者們和其他船員一樣變得警醒起來,人魚號在輕輕的划動下慢慢靠近那艘幽靈船。

  出乎意料的是,幽靈船上除了寥寥無幾的海蝙蝠,並沒有什麼可怕的魔獸,在劈劈啪啪的振翅聲消失在海面以後,整艘船顯得如同死亡般寂靜,配上那些破爛不堪的桅杆和甲板,倒是很有些鬼船陰森森的氛圍。

  船上看不到任何人的屍體,不過從海船的工藝以及船頭那座古樸的雕像看來,這應該就是若幹年來在探險途中失蹤的某艘水族航船,而想來所有的水手都已經長眠在大海的深處。

  在船底的一間簡陋船艙裏,索拉發現了一本航海日誌,用獸皮記載的字跡雖然模糊卻仍然可以辨認得出來,不過水族人的文字探險者們根本就不認識。

  仔細搜索過整艘海船以後,船長宣佈放棄這艘幽靈船,大家儘快返回人魚號。在一片靜默和脫帽致敬的水手們目送下,幽靈船慢慢地消失在遠處。

  “這本日誌有沒有什麼能幫我們的地方?”新月看着卡索一臉凝重地翻閱那本整齊的獸皮筆記,終於忍不住問道。

  當船長終於闔上日誌,笑容更加苦澀:“這本日誌是剛纔那艘幽靈船的船長留下來的,據他所說,他們在這片‘迷失’海域漂流了一百多年,直到所有的水手因爲恐懼或者絕望相繼死去。而從日誌的時間看來,這艘海船就是二千年以前從夢幻大陸出發的‘勇敢號’。”

  和其他人流露的悲傷不同,羿風敏銳地發現了一個問題:“那就是說當船員們全部死去以後,這艘幽靈船還在這片海域漂流了兩千年?”

  這一下,不必船長回答,大家已經明白了自己的處境,聯想到剛纔那艘破爛的勇敢號,空氣再度變得沉悶起來。

  “沒有別的辦法麼?”紅羽怯生生地問,手裏緊緊抱着阿喜。

  卡索低頭看看那本日誌,神情變得淡漠起來:“勇敢號已經試過了所有的方法,不過都不能擺脫這裏。”他把航海日誌交給索拉,鄭重地對他說:“如果我們不能離開這裏,希望你記住這裏面的內容,還有我們發現的其他問題,一定要送回長老會去。”

  索拉沒有表情的接過日誌,認真地翻閱起來。

  “你會不會當船長啊。”新月靠近卡索,低聲埋怨:“你現在應該不停鼓勵大家,告訴大家這些挫折都是暫時的,我們一定能夠平安無事地通過這個鬼地方,讓所有人保持着高昂的信心。而不是現在這樣,先打消大家的鬥志,然後交待遺囑。”

  卡索淡淡地看看新月,冷冷地回答:“我們水族人不需要那些虛假的安慰,我們知道生命終止的地方,並且願意坦然接受——不過這並不代表我們會放棄對希望的追求。”

  甲板上再次召開了全員大會,水手們都很沉默,而探險者中卻有幾個格外鴰噪的傢伙,奧斯汀一直在不斷搖頭,堅決不肯接受自己和絲還沒有舉行婚禮,就可能會老死在大海上的事實。而獨傲則大聲責怪他太過自私,因爲至少他還能和心愛的人呆在一起,自己卻連一起創造神話的女主角還沒找到呢。

  對於小龍的憤怒,新月只是平靜地提醒它,就算現在有女主角在,他們也不能創造什麼神話了,至少不可能被記載在史書裏,這個悲痛的現實把“堅強”的獨傲打擊得痛哭起來。

  德嘉溟不斷偷偷打量着安嘉,似乎想在最後再確定一下自己的臆測。而安卻笑了起來:“至少我是死在大海裏的。”

  羿風實在受不了這種混亂局面,尤其是船員們不能理解的注視,他大聲喝道:“至於這麼沮喪麼?不過是一片迷失海域,你們現在就放棄了,還能活着走出去麼?”爲了增加自己話語的威懾力,羿風的聲音裏充滿了鎮定和威嚴,神之源竟然自然而然地散發出金色的光芒。

  “你、你、你……怎麼變樣啦?”鐵匠結結巴巴地提出自己的疑問,不知不覺間,羿風竟然恢復了地球上那個俊朗的黑髮青年的模樣。新月的第一個反應卻是拉起自己的頭髮,想要確定這樣倒黴的事情有沒有發生在自己身上,畢竟她更喜歡自己現在成熟的模樣,地球上那個青澀的小姑娘她已經扮演夠了。

  羿風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抬起手臂,差點失聲叫起來。那一雙被新月算計導致略顯稚嫩的雙手不知不覺間恢復了從前的模樣,亞洲人特有的黃皮膚告訴他,自己居然真地擺脫了那個該死的精神魔法,只是在現在的狀況下發生這種事情,讓他一時不知如何對大家解釋。

  “其實,這件事是這樣的。”新月在確定自己還是貌美如花之後立刻鎮定了下來,對滿甲板上錯愕的眼睛解釋道:“因爲羿風的實際年齡已經二十七啦,所以不太符合颯戈魔武學院的招生標準,所以在出發前我們大陸的魔法長老爲他施展了一種變形魔法。現在大概是魔法失效了,所以纔會變成這樣。”

  在大家恍然大悟的眼神裏,羿風只好對所有人再次自我介紹:“實在抱歉,現在的樣子纔是我的真面目。不過實在不是我要故意欺騙大家,我真的是……有不得已的苦衷。”說到這裏羿風忍不住瞪了一眼新月。

  怪事年年有,最近比較多。

  探險隊的成員在和羿風新月一起後,已經逐漸適應了層出不窮的突發事件,而此時只是一時無法習慣羿風的新造型,倒是很快接受了新月的解釋。

  被羿風的忽然轉型所吸引,探險者們倒忘了剛纔的沮喪,暗夜的眼神更加奇怪,他的目光在羿風的頭髮眼睛間來回打量,似乎對同樣黑髮黑眼的他大感好奇。

  不過當最初的興奮過後,所有人不得不繼續面對剛纔那個問題:怎樣離開這片海域?

  根據從勇敢號航海日誌裏得出的結論,就是不僅這裏的天空不可靠,就連海流都是不可信賴的。想想看一艘漂遊的幽靈船居然過了兩千年還在原地打轉,對於海風能幫大家脫困,基本就沒有人再抱有希望了。最後衆人的結論居然就是新月之前提出的那個根據本能隨意前進的提議,因爲好像沒有什麼別的辦法可想了。不過當獨傲因爲又喫了三十天的海魚而開始大發脾氣的時候,大家知道這個主意多半也是行不通的。

  茫然地看着海浪,雖然這片海域幾乎沒有什麼颶風海嘯事件,但是這熬人的空虛卻更加令人難以忍受,探險者們終於明白爲什麼勇敢號上的水手會死於寂寞和絕望了。

  看看沒有海鳥的天空,卡索提醒夢族的信息傳遞者:“回去一定要記得提醒大家,看到沒有海鳥穿行的天空最好避開,因爲連海鳥都會迷路的地方一定不適合我們航行。”

  由於無聊,大家已經彼此開始介紹起自己的隱私,對於那些船員錯綜複雜的族系關係,羿風甚至能夠倒背如流,原來在這艘人魚號上的水手,每個人都有兩個甚至更多的家族血統。索拉就紅着臉承認:自己的母親是夢族和鱗族的混血兒,而父親卻是獸族和鰭族的混血兒,所以他纔沒有繼承到夢族那夢幻般俊俏的相貌。

  卡索一直站在船頭望着大海發呆,偶爾會偷偷瞧一眼海百合,似乎滿懷心事的樣子。海百合和其他人不同,擁有漫長生命和習慣了孤獨的人魚,對於可能會在這裏滯留上千年似乎並不在意,相反每天都會爲大家唱幾首歡快的歌謠。而新月也在向她學習如何更有利地運用自己的魔法天賦,用歌聲徵服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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