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連忙跪了下來,惶恐道:“臣絕無此意……大人明鑑。”
丞相指尖在女孩手心劃過,神情靜靜地垂眸,“下去吧。”
李大人這纔敢站起來。
喻楚見他果然幫自己趕走了攝政王的人,才彎起眼睛笑了笑,反手抓住少年的指尖,歪了歪頭,問:“愛卿,還記不記得你答應過朕什麼?”
容弦安靜了一秒。
他似乎略微有些遲疑,隨後才抬起眸子,靜靜問:“陛下要在這裏?”
……等等。
這個語氣,不是要答應吧。
喻楚只是口頭調戲,見他神情平靜地看自己,反而有點不好意思。
她咳了一聲,正要說些什麼,容弦卻鬆了她的手,輕輕站起身。
喻楚仰頭看他。
少年丞相雪白的衣袖垂下,纖長眼睫微低,修長手指便輕輕搭在自己腰間,清潤深墨的眸子靜靜看着她。
他聲線涼薄,卻低聲慢慢道:“臣對此事不熟悉,陛下請勿怪罪。”
絕美清冷的容顏,隨着逆光的角度略微模糊,卻依舊美色驚人。
喻楚呆呆看了兩秒,見他垂眸動作緩慢,才反應過來,站起來拉住他,咳了一聲,“……朕沒說要這樣。”
少年丞相睫毛微顫,“陛下?”
喻楚拉開他的手,莫名有種逼良爲娼的負罪感,不由咳了一聲,理直氣壯道:“愛卿應該還沒做好準備,朕不逼迫愛卿,只是隨口一說而已。”
容弦垂眸。
喻楚鬆了口氣,鬆開手退後。
面前尊貴的容家嫡子,卻又一瞬間抬起眸,抓住她正回縮的手。
他看着她,聲音很輕:“微臣沒有不願……陛下別生氣。”
喻楚還沒看懂少年丞相眸子裏清冷的微光,他便忽然上前一步,手指輕輕攬住她的腰,微涼墨髮掃過臉頰,涼薄聲線從耳邊傳來,聲音很低:
“……不要找別人,陛下。”
喻楚呆住。
她什麼時候要找別人?
他怎麼以爲她要找別人?
喻楚站了兩秒,忽然咬住嘴脣。
不管爲什麼,可是他都以爲她要找別人了,爲什麼還……反而求她?
喻楚側過臉,只看到少年傾灑的墨髮,他抱得並不緊,是剋制的距離。
她忽然沉默了。
如果是她知道鳳傾找別人,她不會求他,只會自己乖乖遠離。
喻楚垂眸靜了半晌,忽然彎脣笑了。
好了,她知道了。
這傢伙,一定喜歡她喜歡慘了。
比她喜歡他,還要喜歡她。對吧?
臥槽!果然感情都是虐出來的!喻楚眼睛微微發亮,矜持地抿了抿脣,忽然伸手把面前的少年推開。
容弦退後半步,睫毛微顫。
但下一秒,女孩便踮起了腳,柔軟脣瓣瞬間覆了上來,她毫無章法地咬他纖薄的脣瓣,舌尖舔過脣間。
清雅淡香縈繞。
清風朗月般的人怔住了。
向來運籌帷幄的大腦,難得有一會兒什麼也沒想,他只是呆呆站着,任由掛在身上的女孩咬了個遍。
整潔的雪色長衣添了褶皺,喻楚把人鬆開,笑眯眯道:
“愛卿,味道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