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淵走上前來,閉着眼睛,像是夢遊般,伸出手想要去觸摸石碑,齊長老面露不悅,體內靈力爆發,生生將其推了回去。
“老徐啊,也不知道,這次有多少弟子能參悟出,這黑焱的煉製之法。”
就在齊長老身側,那名被稱作老徐的徐長老輕撫鬍鬚,沉吟片刻說道:
“不好說,往年三十個人中,都只有三五人成功,今年弟子的質量普遍比往年高出不少,應該會比往年要多,老東西,你當年第一次參悟,煉製出了幾品黑焱來着?”
聞言,齊長老伸手虛握,一隻燈籠形狀的偃器在他手心憑空浮現,燈籠中跳動着一縷紫黑色的火苗。
“當初我參悟出的偃方是這隻黑焱燈籠,我雖然參悟出了二品方,但當時煉製技藝有限,只是煉製出了一品黑。”
“這黑焱可是個好東西,作爲人造異火,哪怕是一品黑焱,也能夠熔鍊大多數的二品金屬,與人戰鬥,威力也是極爲不俗。”
“確實不俗,只可惜這種偃器無法統一生產,每個人的體質不同,靈力屬性存在細微差異,不存在統一的黑方,每個人都要自行參悟,煉製出屬於自己的偃器,才能產生黑焱。”
雜役處的弟子被分成各個不同的小組,每個小組負責制不同的機關元件,將這些機關元件組裝在一起,就能煉製出一二品偃器。
可這種煉製方式存在侷限,只能煉製通用型的偃器,實際情況是,許多偃器都要根據使用者自身屬性量身定製,根據使用者的自身條件不同,這部分器沒有一個固定的偃方。
就比如說弓箭,無論哪個修士,只要能拉得動弓弦,就可以使用。
然而類似機關手臂的這類器卻不行,必須要與修士的骨骼,筋脈嚴格匹配才能使用,有些人甚至天生與一些靈木、靈礦相沖,強行催動只會適得其反。
而黑載器便是屬於後者一類,必須各自參悟,無法批量煉製。
嗡!
突然,只聽嗡的一聲輕響,一道紫黑的光亮,從一名高挑少女身上爆發,那人不是別人,正是謝曉倩。
“兩個時辰,這速度不慢啊,六尺紫光,只要達到一丈,就能參悟出一品黑焱的煉製之法了,這麼快就能生出紫光,應該有機會衝擊二品。”
此後的數個時辰內,陸續有光束從弟子身上爆發,這些光束的高度或高或低,高則如謝曉倩那樣,開局就高達六尺,低的則是有人僅有三兩寸,小小的一撮,煞是可愛。
並且隨着時間的推移,紫光的高度也在徐徐攀升,六個時辰過後,謝曉倩的光束高度,已經突破一丈五尺。
至於周天宇,赫然也在前十之列,也有資格參悟黑焱殘卷,他身上的紫光高度略遜於謝曉倩,但也有足足九尺之高,而且攀升速度更快,隱隱有後來居上的勢頭。
孔春秋卻是沒有參悟的資格,他一輪成績極佳,可後面幾輪都不怎麼好,最終成績也只是堪堪擠進宗門內。
此刻的他正苦着一張老臉,在某處小黑屋中,用那長滿老繭的腳,艱難地撥弄着機關元件。
“??那個姓白的小子,怎麼到現在都沒有動靜?怕不是睡着了吧。”
“他方纔還在夢遊,你看,你看,這小東西又湊上來了!都說了,這石碑只許看不許摸!”
此刻,白淵又站起身,雙眼緊閉,如同盲人一般,摸索着向前,齊長老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催動身上器將其推開。
這已經是第四次了,別人都安靜坐在原地參悟,就白淵一個人時不時站起身夢遊,一雙手不老實,老想着上前來摸石碑。
此刻白淵正在夢中,也是相當委屈。
他就想看看,那人影用的什麼塗料,可每次靠近,身前都會出現一堵無形的屏障把他推開,阻止他靠近。
至於兩名長老所說的黑焱載器的偃方,卻是藏在黑紙之中,只是白淵壓根沒有關注那東西,注意力全在石碑上。
這就好像,印刷機印製出一本功法,別人都在參悟那功法如何運轉,只有白淵關注重點不在功法上,而是在打印機上。
關注的重點完全錯了。
而白淵的注意力之所以與衆人不同,那是因爲他的目的和旁人不同,他來靈樞宗的主要目的,是尋找陰篇殘卷,自然對印刷機本身感興趣,而其他人的目的,則是想要獲得人造異火。
雖然接觸不到塗料,但白淵也不是毫無收穫,經過了方纔的觀察和參悟,他對石碑的運轉機理,有了更深一步的理解。
正因如此,白淵一直到現在,身上還遲遲沒有爆發出紫光。
一轉眼,又是兩個時辰過去,陸續有弟子從這場參悟中清醒過來,參悟出方的人面露狂喜,當即就取出紙筆將其記錄下來,轉頭就開始嘗試煉製。
而沒有參悟出方的那部分人,則是一陣唉聲嘆氣,默默離開此地。
謝曉倩身上的光芒,已然達到了兩丈三尺,可她卻依舊沒有要甦醒的徵兆,那光芒始終在漸漸攀升。
兩名長老都不再關注白淵,而是匯聚到了她的身上,在他們眼裏,白淵這個點都沒有發光,要麼是什麼都沒參悟出來,要麼就是當場睡着了...………
“讓我聞聞!就一下!”
又過去了許久,少年一邊說着夢話,一邊走向石碑。
此時,周天宇也已經醒來,他的紫光最終止步在了二丈八寸,終究是沒能參悟出三品偃方,他今年十三,正是年少輕狂,尚且幼稚的年紀,看到白淵身上依舊沒有絲毫紫光,他忍不住笑出聲:
“大家都在冥想,這位是什麼個情況,睡着了?噗哈哈哈!”
“我認得他,好像是今年的雜役魁首。”
“魁首又怎麼了?俗話說術業有專攻,這黑載器屬於道,我看他大概是不擅長道,他在考場上煉製出了水道器,想必是在水道上有着特殊的天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