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這些忽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兵丁,慕容白等人不用想,就知道定是那荀千華的父親荀楊帶人前來堵截不錯了。
“荀城主,你這是來送行呢,還是把殘害柳姑娘一家的兇手給綁過來謝罪啊?”慕容白望着策馬排開衆人上前來的谷陽城住荀楊微笑問道。他明知荀楊是來尋仇的,卻出言相戲。
“哼,好你個油嘴滑舌的慕容白!我明明已經答應你們,關於柳月一家被害之事,待本城主查明事實真相之後,自會給你們一個公道。虧本城主還好心留你們在自己府上作客,卻不曾想,你們竟然私自動用私刑,把本城主的兒子荀千華殘害得不成人樣!不管是於公於私,今夜你們誰也別想離開這裏!”聽見慕容白這麼說,荀楊直恨得咬牙切齒。這本來是自己設計要謀害別人的,現在偷雞不成反蝕把米,真是氣得他胸內火燎火燒。更讓他氣惱的,是這慕容白等人竟然斷了他愛子的命根子。這不是要他荀家絕後嘛!這簡直就像慕容白直接抽他幾巴掌甚至殺了他還嚴重啊。
“哼,你這老賊,不要專挑這些對你有利的話來糊弄人。你有那個必要嗎?看看四下,這裏除了我們三個,剩下的就全都是你的走狗了。你何必還要裝模作樣,也不覺得虛僞!你和你兒子做的那些事,瞞得了別人,可瞞不了我徐彩霞!別浪費我們時間了,要打要殺,我們各憑本事吧!”徐彩霞本是練武之人,胸中自有修武之人該有的那股豪氣。她這些天來雖因爲被荀千華這個浪子迷得神魂顛倒,好在此時她已經醒悟過來,恢復了她該有的原本面目。
“你這小賤人,夥同這個野男人謀害親夫,現又在此對本城主出口不遜。來人啊,將這三個狗男女給本城主拿下,本城主要挖他們的心肝,剝他們的狗皮!”荀楊再也按耐不住心中的怒火,咆哮着叫喚他的一羣爪牙們趕緊動手。
“月兒,跟在我身後,不要走丟了!”慕容白雖然沒有歷經過這樣大的打鬥場面,甚至,他跟隨舅舅這麼久,還沒有在這樣的場面和別人動過手,他雖然可以和自己的舅舅戰成平手,但對付這麼多人,他不知道自己行不行。但是,他心裏卻沒有一絲絲的懼意和退縮。
眼看着一羣兵丁湧來,慕容白看看身旁的表妹徐彩霞,徐彩霞朝他微微一笑,表示自己沒問題了之後,二人各自轉頭,注視着迎面呼嘯奔來的一衆兵衆。
最前的一個兵丁奔至近來,手中長槍迅疾朝慕容白心窩就是一刺。慕容白早已戒備,就等着他的槍勢上來。看準了時機,慕容白偏胸讓過兵丁刺來的一槍,左手同時輕拂槍桿,使長槍來勢偏了方向,人不退反進,飛起一腳,將那兵丁一腳踹飛回去,直往隨後衝來的兵丁羣裏撞去。隨後奔來的兵衆怕傷到自己人,不得不連連後退,免得那被慕容白踹飛的“前鋒”釘到自己手中的長槍而變成刺蝟。
待衆人都停止了腳步,慕容白看着一衆兵丁,又低頭看看自己從那被自己踢飛的小兵手中搶過來的長槍,淡淡道:“你們不該,讓它落到我的手中!”
言畢,慕容白揮動手中長槍,舞動漫天槍花,瞬間,對面的兵丁都只覺得眼花繚亂,心神顫抖。長槍在慕容白手中化身一條騰龍,上下翻飛,騰舞,帶着徵服一切捆縛的堅毅之氣勢。
“徐家槍!”兵丁中不知是誰驚呼。
是的,這就是徐家槍!武林中難得一見的徐家槍。這套槍法,本是徐家的鎮家之絕技,江湖人都知道,徐長空的武技高強,鮮有敵手。特別是祖傳的那套徐家槍,據說還未有人在他的槍勢下走過十招而不敗的。因此,徐長空在江湖上還有一個人盡皆知的稱號,那就是——槍王!沒想到,徐長空沒將自己祖傳絕技傳給自己的女兒,反倒將這門徐家歷代視爲不外傳的絕技,傳授給了自己的外甥。
看着一衆兵丁畏懼徐家槍的威勢而不斷後退,慕容白一抖長槍,停止舞動,然後,搖搖頭,將那明晃晃的槍頭折斷,扔在一旁。長槍變長棍,這次慕容白不再客氣了。只見他忽然躍身而起,勢如猛虎一般衝出,一條小兒手臂兒粗的木棒左掃右打,竟將原本滿是兵衆的街道硬生生打出了一條路來。
柳月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柔弱少女,她因爲事前得到慕容白的囑咐,一直緊緊盯着慕容白的一舉一動。見慕容白躍起向前,她也急急跟在背後,從亂棍之中一點點走過去。她也很驚奇,爲什麼那些密集的長槍棍子就沒有一根打到她身上。
再看徐彩霞這邊,雖然她的武技沒有慕容白好,但是對付這些小蝦小蟹已經綽綽有餘了。只可惜苦了那些和徐彩霞碰上手的兵丁們。因爲這徐彩霞可沒有慕容白那般應付自如,所以,她只要下手,就一定是非死即傷。
混戰了好一會,街道上能站着的人已經不多。再過一會,街道就只剩下五個人是站立着的了。
“現在是三比二,你們還要戰嗎?”慕容白望着坐在馬上的荀楊微笑問道。
“你真以爲,本城主怕了你?”荀楊吹鬍子瞪眼,但就是不下馬。
“你若不怕我,也不是使些陰謀詭計來算計我了。我慕容白雖然笨,但也常聽舅舅說啊,一般這人啊,如果他不怕一個人,他會直接光明正大跟對手過招,不會耍陰的。耍陰的,都是那些膽小心虛的人才做的事情。”慕容白。
“哼,大言不慚!”
這次荀楊真火了。他大喝一聲,一蹬馬背,整個人高高躍起,然後迅速下落朝慕容白運掌擊來。慕容白見自己終於激怒了荀楊,嘴角微微一笑,同樣運掌排開荀楊那擊來的凌厲一擊,然後急急退身,微笑着對荀楊說:“你是前輩,理應讓我這個晚輩幾掌!”
說完,不待荀楊回話,他猛然進步,揮動雙掌,以密不透風的掌勢朝荀楊身上打去。這一下,荀楊有些驚了。雖然荀楊知道這慕容白已經得到徐長空**成的真傳,但是,他可不知道,這慕容白什麼時候使得這樣高絕的掌功啊。而且。徐長空也不會什麼掌法啊!這慕容白的掌法是跟誰學的?
說道慕容白的掌法,其實他是跟一個徐長空的副將學的。那時候慕容白雖笨,但是就對武學十分好奇。所以,他總是有事沒事就去徐長空的演武場偷藝。有一天見一個副將在練一套很好看的掌法,所以就記了下來。後來,對武學有着比常人高出太多天賦的慕容白,自己沒事時就將掌法加以揣摩,漸漸將掌法改進了些,所以纔有今天的這般威力。
不久,在慕容白瘋狂的掌勢下,荀楊忽然悶哼一聲,二人迅速分開。慕容白不管荀楊,徑自拉着柳月,一下子躍上馬背,招呼上徐彩霞,三人同乘一匹馬,朝城外奔去。
“荀城主,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咱們改日再戰了!”奔遠了之後,慕容白不忘高聲叫道。
“城主,我去追!”一位副將策馬欲追。
“站住!你不是他的對手,追去了也是白白送死!”荀楊剛剛和慕容白動過手,知道這慕容白的身手已經不是他們這個境界的人可以比擬得了的了,所以,他喚住那副將,免得又多一個死鬼。
其實那副將早將情況看得透徹。這城主都不是他慕容白的對手,自己有怎麼會行呢。他不過是想虛張一下聲勢而已。
看着慕容白等人奔遠,漸漸消失了身影。荀楊惡狠狠低聲道:“總有一天,你們都會跪在我面前求饒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