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景行遞給年年。
年年抱着小海豚,笑得見牙不見眼,“謝謝叔叔,我好喜歡。”
虞苒中途去了趟洗手間。
商景行起身,“我去吸支菸,馬上回來。”
早早撅着小嘴,控訴說道,“舅公舅婆說讓你少抽菸!不然等你老了,你要臭臭的。”
商景行沒理會早早,揣着煙盒走去吸菸區。
……
虞苒從衛生間出來。
打開水龍頭,清涼的水沖刷過手指,她看着鏡子裏的自己面色蒼白。
虞苒深呼吸幾下,雙手用力的在臉上揉了揉,兩頰稍微恢復了血色。
她整理了一下頭髮。
才走出洗手間。
通往用餐區的走廊有一小段相對僻靜。
旁邊有個不起眼的側門,上面貼着吸菸區的標識。
虞苒目不斜視。
朝着用餐區走。
然而。
就在虞苒經過那扇側門的瞬間,門突然從裏面被拉開,一股淡淡的菸草味,混合着海洋館特有的溼潤空氣湧出。
一隻大手猛地伸出,攥住了虞苒的手腕。
力度很大。
不容抗拒。
將虞苒整個人往裏一帶。
“啊!”虞苒驚呼一聲,猝不及防,被拖了進去。
砰的一聲輕響。
門在她身後,被那隻手的主人關閉。
隔絕了外面大部分的聲音。
虞苒驚慌的抬起頭,正對上商景行的時候在昏暗光線中顯得越發幽深難測的黑眸。
他另一隻手的指尖還夾着半隻未燃盡的香菸,猩紅的光點在黑暗中明滅。
“商總,你這是幹什麼?放開我!”
商景行非但沒有鬆手。
反而將人往自己身前又拉近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縮短到近乎危險。
虞苒甚至能聞到商景行身上清冽的鬚後水味道,那種薄荷味,染着淡淡的菸草氣息,混合成一種極具侵略性的壓迫感。
商景行垂眸看着虞苒。
目光銳利的像是要拋開虞苒的一切僞裝。
聲音低沉,帶着一絲壓抑,以及連聲音本人都可能未曾察覺的緊繃,他詢問道,“虞苒,你是打算和謝清文繼續下去?”
虞苒猛地一震。
巨大的荒謬感瞬間壓過了恐懼,“商總,這是我的私事,我應該沒有和你彙報的必要,而且你只是我的上司,除了工作之外,你沒有權利過問我的私生活。”
虞苒的話精準的刺中了商景行心中最隱祕而焦躁的點。
他指尖的香菸被隨手捻滅在菸灰缸裏。
動作帶了一股狠勁。
商景行聲音卻輕鬆地笑起來,“商總?上司?私生活?”
下一秒。
在虞苒還沒來得及分析他突然放鬆的語氣的時候,商景行猛的垂首。
帶着菸草辛辣餘味的微涼的脣瓣,毫無預兆的壓在了虞苒的嘴角。
重重的壓着。
帶着不容錯辨的佔有慾。
虞苒的腦海中轟的一聲,彷彿有驚雷炸開。
全身血液凝固了。
又在下一秒瘋狂倒流。
啪的一聲。
一道無比清脆響亮的耳光,在狹小的空間裏驟然響起。
虞苒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手掌因爲反作用力而震的發麻。
她踉蹌着後退一步,背脊重重撞在冰冷的牆壁上,胸口劇烈起伏,瞪大的眼睛裏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憤怒和委屈的眼淚,死死的盯着眼前的男人。
商景行緩緩的轉過臉。
左側臉頰上迅速浮現出清晰的指印。
他抬手用指腹輕輕蹭了一下被扇到的嘴角,動作慢條斯理。
虞苒握緊雙拳,“商總,今天我直當你不清醒,如果再有下次,我一定會報警,控告你猥褻!
孩子們還在外面,我不想讓大人的情緒影響到孩子,所以商總如果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商總可以提前離開,我會把早早和聽聽送到商家老宅。”
說完。
她手忙腳亂的拉開門,像逃一般的跑了出去。
虞苒回到餐桌上。
謝清文看出虞苒情緒不對。
但是三個小孩子正在興致沖沖的喫着自己的小餐,謝清文也便沒有說話。
只是等到用餐即將結束。
謝清文看商景行還沒回來,難免狐疑,“商先生說是出去吸菸,結果現在還沒回來。”
早早擦一擦嘴邊上的油漬,奶聲奶氣的說道,“我的手錶裏面有我舅舅的手機號碼,我現在給我舅舅打電話,怎麼回事啊,這個大人,怎麼把我和嶽聽聽忘記了。”
早早很快撥通了商景行的號碼,“舅舅,你怎麼不回來了?”
商景行的聲音很是沉悶,“抱歉,工作上有點事,你讓虞阿姨幫你和嶽聽聽打車,送你們到商家門口,讓小馮爺爺給你們付車費。”
早早噢了一聲,“沒關係的,我的手錶裏面有錢,我可以自己付車費的。”
商景行嗯了一聲。
掛斷電話。
早早唉聲嘆氣的說道,“沒辦法,我舅舅太忙了,我理解,沒關係,我已經不是三歲的小朋友了,我可以自己帶着嶽聽聽回家的。”
但是虞苒和謝清文哪裏放心讓兩個小孩子單獨回家?
兩人特意送早早和聽聽到了商家老宅。
虞苒下了車。
牽着兩個小朋友的手,送到門口。
早早邀請虞苒進去喝茶。
虞苒笑了笑,說道,“時候不早了,阿姨也要回家休息了,謝謝你的好意。”
剛好。
小七出來。
早早喊人。
虞苒微微頷首,說清楚來意。
小七感激的說道,“謝謝虞小姐,虞小姐進來喝杯茶再走。”
虞苒禮貌的婉拒。
早早說道,“虞阿姨的小寶寶還在車上呢,媽媽,讓虞阿姨回家吧。”
小七笑着說,“那下次。”
虞苒也禮貌性的點點頭。
應該沒有下次。
她轉身上車。
小七攏了攏身上的披肩,“你舅舅呢?”
早早添油加醋的說了一遍舅舅將兩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朋友拋棄在餐廳的事情。
小七哼一聲,“等你舅舅回來,讓你舅婆收拾他。”
早早和聽聽對視一眼。
兩人齊刷刷的笑起來。
小七牽着小孩子回客廳,“那位虞阿姨是你舅舅的朋友嗎?”
早早說道,“不是的,我們和年年弟弟是好朋友,阿姨是看在我們的面子上,才和舅舅在一起玩的,要不然纔不願意和舅舅在一起玩,舅舅總是冷冷的臉。”
嶽聽聽接話說道,“就好像是被欠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