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雨自然不是什麼不通情達理之人,見左牽黃將話已經說道了這個地步,他自然不會再堅持什麼與那夥低級修士共存亡。稍作思量,就對黑山月說道:“山月,你去將那些修士收集到的妖獸內丹收繳上來,如果他們詢問原因,你就說我要用這種丹爲他們煉製增進修爲的丹藥,相信他們雖然會有牴觸,但也不會鬧出什麼譁變的事情來。”
黑山月聽後則是十分不悅地看着邢雨,沒有動地方。這也怪不得他,此人雖然貴爲一地的傭兵團團長,但那種規模的傭兵團說出來實在是有些可憐,而此人的志向也並不算高,只是打算稱霸那一個小小的安定城罷了。雖然此前他也曾做過要捨棄掉這夥精銳修士的打算,但如今真的見到這麼多舉手投足就能在那安定城掀起軒然大波的開光期修士,都要一下子捨棄,一時間還真有些捨不得。
邢雨看出他眼中的不捨之色,便安慰地說道:“雖然有些可惜,但咱們手頭還有不少的靈草,會去之後只要在過個一年半載還愁沒有開光期的修士嗎?”
黑山月見他都如此說來,自己在怎麼堅持也是無用之功,只好崔頭喪氣的想那夥手下走去。時間不大,就從他的手中拿回來九枚灰白色的妖獸內丹。
“給我一個!”
左牽黃見後不由分說地上前,一把就抓走了一顆,隨後此人將那灰白色的妖獸內丹平端在掌心之中,口中唸唸有詞,似乎是要施展什麼法術的樣子。
黑山月剛要上去將那顆妖獸內丹奪回來,他可不會去管左牽黃口中唸叨的是個什麼東西,要知道這種妖獸內丹的成色雖然不咋地,但若是拿回到安定城一顆怎麼也能賣出三百到五百通寶的價格。
“先等等。”
邢雨見後則是一把攔住了黑山月的舉動,因爲他看到左牽黃的舉動,心中反倒升起了一種似曾相識的熟悉感覺,這令他好奇不已。
可是還未等他們的話音落地,‘碰’地一聲爆裂聲,就從左牽黃的掌心處傳來,隨後就看到此人臉色陰霾無比,似乎是丟掉了什麼十分珍貴的東西一般。
邢雨見狀快步來到此人身旁,低聲道:“左前輩剛剛使用的是何種祕術?難道能夠驅使那顆妖獸內丹不成?”
“哈哈哈”
左牽黃聽後,則是放聲大笑起來,這令神祕兮兮的邢雨反倒感覺有些尷尬,此人絲毫都沒有隱瞞的意思,爽朗地說道:“老夫確實曾在天泰薩滿交接的碧水小鎮有過一番難以想象的奇遇,實不相瞞各位,在下剛剛使用的祕術名喚‘剔丹訣’,功效就是強行的將妖獸內丹中蘊含的靈力給剔出來,不過此法由於過於逆天的緣故,對於施展起來,要求也是苛刻之極。”
邢雨等人聽完,難免是個個的賬目結舌啊,王昕此時也知道他爲何非要搶那顆變異撕風獸的妖丹了,原來此人的剔丹訣只有用變異妖獸體內的妖丹才能施展,但是妖丹生前的主人是否是變異品種,那誰又說得準呢?恐怕就是一個觸摸妖丹幾十上百年經歷的老油子,那也不敢拿起一顆就給出一個什麼定論吧?
而最爲讓人驚訝的則是此人竟然還會一種十分逆天的煉器祕術,如果同時使用一種變異妖獸身上的材料再加上此獸的內丹,那就有幾分幾率煉出不下於靈寶、異寶的上品頂級法寶。
“左前輩,能和我說說那個傳授你催動妖獸內丹祕術的人嗎?我想知道他是個怎樣的人。”邢雨則是顧不得嘖嘖稱奇,而是飛快地問出自己心中的疑問,因爲他隱隱的覺得左牽黃說的那個奇人,很可能是一位懂得使用上古法球陣的高人。
“邢賢弟想知道老夫自然”
左牽黃的話語剛剛說了一半,突然空中就傳來一陣陣由遠及近的妖獸嘶鳴之聲,開始的時候還好,可到了後來,那些低級的築基期修士已經開始出現了一些異樣,或是手舞足蹈,或是抱頭亂竄,顯然是一副承受不了那強烈獸鳴的樣子。而那些修士稍高的開光期修士,也是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一個個都是瘋狂的催動這自身靈力,使其快的運轉周身,看樣子他們雖然沒有在一瞬間失去了戰鬥力,但若真的打起來,也是頂不上什麼用處的。
邢雨等人的處境倒還好一些,只是有些心煩意亂罷了,不過那點小干擾在他們默誦了幾遍清心安神的咒語之後,就立刻消失的無影無蹤了。但是他們的臉色卻沒有一個好看的。
“結結丹期變異撕風獸!”
左牽黃在穩固心神之後,默然的抬頭望去,然而當他的目光落在空中的那羣撕風獸的身上,竟然看到了一隻撕風獸的頭部竟然隱隱的出現了一張類似人類的臉孔,這張臉孔顯然是此獸頭頂之上的那顆巨大的鳳冠,只不過此物太過巨大,遠遠讓人看去,竟然好似一個人臉妖怪在空中飛行一般。而它的身後就緊隨一個與之稍差的撕風獸,那隻的頭頂雖然沒有形成*人面,但也出了偌大的一個肉球,看樣子修爲只是差了那麼一點而已。
“跑!”王昕見到之後則是直接吐了一個跑字,就打算御器逃遁,不過在轉身之間似乎又想到了什麼,出聲問說道:“老左啊,你不是能將那顆妖丹的能量瞬間激嗎?還不趕快拿出來,等什麼能?”此人的話語有些急促,顯然是對那二頭妖丹期的變異撕風獸很是忌諱。
左牽黃聽後淡然說道:“現在使用到沒問題,不過使用之後我無法控制度,咱們精心挑選的那三百餘位修士就無法保全了。”
王昕聽後,也不由沉默起來,畢竟先走的那三百餘人,無論是從修爲還是從應變、紀律等其他方面,都明顯的要比眼前的這夥人要強得多。稍作猶豫之後斷然說道:“那還猶豫什麼,趕快招呼大家跑啊,咱們可是扛不住那二隻妖丹期的變異撕風獸的!”
說完此人就要架起那柄黑色小錘飛行,然而卻一下被左牽黃攔了下來。
王昕見此面帶怒色地道:“你不說跑麼?現在又欄我幹什麼!”
左牽黃卻平靜地祭出了自己的金色小印,道:“跑是一定要跑的,不過若只有咱們加上那三百來人,最後還是無法成事的。咱們必須如此這般”此人說道後來,竟然嘴脣微動地傳音起來,一副神祕兮兮的樣子。
“這好麼?”王昕聽後則是顯得有幾分的猶豫,一副難以決定的樣子。
“這就要看道友你口中所言究竟是否屬實了,如果道友是虛言相欺,那咱們二人的就算不死在這裏,在有生之年修爲上恐怕都別在想有所寸進了。”
左牽黃說的倒是不急不躁,但他的內心卻是十分的大鼓,畢竟王昕此人之前給他留下的印象可不怎會好啊,若不是邢雨將他的謊言所識破,估計他們這一大羣人到現在還被矇在鼓裏呢。
王昕聽到此人如此一問,面色不禁變了幾變,之後就一言不地一揚手射出一道烏光,正是他那柄黑色小錘,而他自己則是身形一晃,緊追而去。顯然是要打算用自己的實際行動來告訴對方,自己所說的真僞。
不過按理說此人這種只做事不說話的舉動,左牽黃應該十分高興纔對,然而他卻仍舊一副愁容滿面的樣子。躊躇片刻之後此人的面色之上終於露出決然之色,淡淡地道:“也罷,就算老夫是主謀之人,你的修煉也不過遇到什麼瓶頸的難題,但這麼多修士也是因你我死去,相信在你修爲的道路上,也會造成不小的阻礙吧!”
想到這裏,此人纔將牙一咬,隨後祭出一道金光,像那隻頭上尚未形成*人面的變異撕風獸轟擊而去。
“轟”
左牽黃纔剛剛祭出法寶,那邊王昕就與那隻人面撕風獸鬥在了一處,只不過才短短的一個照面,此人就被那隻人面撕風獸給轟退出數丈的距離,同時嘴角處也隱隱的掛上一絲殷紅,看樣子是受了一點小傷。
“你們退到後面去,組成防禦隊形!”
王昕眼角一掃之下,現已經有一些開光期修爲的修士已經回過來神,但仍舊一副傻乎乎地樣子,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在那裏看戲,他的心頭就生氣一絲無名之火,恨不得上去幾巴掌將那夥不開竅的傢伙全都拍死。然後當他考慮到這夥修士還有用處,這才恨恨地說出這麼一句話來。
下方五六百開光期的修士聽聞此言,這才恍然大悟,一個個飛也似地向王昕身後衝去,霎時間竟如同那喪家之犬、漏網之魚一般,生怕自己跑滿一步。
人面撕風獸見到此景,面色不由一寒,然而它剛剛一擊雖然的手,但也只不過是堪堪佔了一點便宜罷了,真的沒有多餘的力量在分心去絞殺那夥開光期的修士,而它身後帶來的三百餘隻普通撕風獸,此時也對那些然尚處於昏迷中的築基期修士展開了一場大屠殺,根本就麼有閒暇前去追殺此夥修士。
“二弟,設法攔下那夥修士,別讓他們逃了!”
人面撕風獸目光一些之餘,現那隻緊隨他身後的肉頭撕風獸此時正悠閒地與左牽黃鬥在一處,而它的身影則是時快時慢,時而閃電般地出現在左牽黃身側,給他不輕不重的一擊,時而則是與此人的法寶比鬥起了度,一副貓抓耗子的悠閒神情。
肉頭撕風獸聽到此獸如此一說,懶洋洋地掃視一圈這才說道:“大哥,你急什麼?既然是這夥人害死了三第,那他們就一個也別想跑!”
此獸雖然話語神色都是帶有幾分懶散之意,然而一開口卻是兇歷異常,光是話語中的寒意就讓與它纏鬥的左牽黃爲之一凜。
人面撕風獸聽後,面色不由一寒,變了幾次之後語重心長的道:“二弟,你和三地都沒有與人類打過交道,相信剛剛三弟就是中了人類的詭計才身死的,不然以它的度怎麼會等不到我們兄弟二人前來營救?”
此獸會有如此說辭,這到不是他們之間感情多好,而是那隻肉頭撕風獸實在是有些變態,此獸雖然只不過妖丹初期的樣子,掄起修爲自然遠遠比不上他這個已經是妖丹中期修爲的哥哥,但若是打鬥起來,就是二個他也是佔不到便宜的。而那肉頭撕風獸已然甘願屈居第二,則是因爲看着那人面撕風獸的境界高過自己太多,同時對自己也算不錯,自己在修爲上不懂之處,此獸都是毫不保留的未知講解,不然這撕風獸羣之主的位子早就不知是誰的了。
左牽黃見那妖獸兄弟生爭執,又怎會放過如此大好良機?之見他將口一張,一股濃濃的精血就噴灑而出,直奔那枚金色小印而去。
小印在接受精血洗禮之後,雖然個體沒生絲毫變化,但其度等等卻是飄升數個檔次,瞬間竟然能將那隻肉頭撕風獸給死死的纏住,讓它不得片刻偷閒之際。
人面撕風獸見到此景,面色不由地更加陰寒幾分,心知瞬間追上那夥修士或是將其滅掉的先機已失,於是他也不再理會其他,專心於王昕對決起來。
“找死!”
肉頭撕風獸在與左牽黃的金印法寶糾纏片刻之後,現自己引以爲傲的度竟然不能將對方白擺脫,心中反倒隱隱動了殺機,冷冷地吐出一句找死之後,身形竟然在一陣雷鳴聲中消失了。下一刻則是出現在了左牽黃的身側。
左牽黃想也不想地拽出自己的藍色小刃,倏地一聲向一側刺去,可他的耳旁卻傳來一聲陰霾之際的話語之聲。
“既然你急着送死,那老夫就成全你吧!”
話聲未落,左牽黃就覺得自己周身一麻,好似被雷電之物擊中一般。隨後就雙眼一黑跌落雲頭。